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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青春Ⅱ(大学篇)
作者:寒风
来源:pixiv
字数:26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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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另一种人生
@/发于:2026/06/15
@/字数:12380
上海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十二月,寒风裹着细雨,像无数把小刀刮在人
脸上。
李梦妍从一家足疗店的后门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
薄的黑色羽绒服,里面是店里统一发的粉色短裙和黑丝,脚上那双廉价的高跟鞋
鞋跟已经磨得发亮,走路时发出「哒哒」的空洞声响。
她低着头,头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脸上化着浓妆,这是店里的要求,客人
喜欢看起来「清纯又风骚」的女孩。眼线画得又长又黑,唇膏是艳丽的玫瑰红,
掩盖住了她原本干净姣好的五官。现在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好几岁。
「梦妍,今天小费不错啊,又被那个秃头老板点了三次。」身后一个同样浓
妆艳抹的女孩追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带着疲惫的调侃。
「你这小身板还真经折腾,客人说你叫得特别好听。」
李梦妍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她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摸到今天赚的
八百块现金,扣掉店里抽成和「茶水费」,剩下这些。她把钱攥得紧紧的,指节
发白。这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房租,还有……还给那个放贷软件的利息。
四年前那场噩梦之后,一切都变了。
全家搬离了自己从小生活的小县城,来到了市里,她也转学到市里重点高中
后,她以为能重新开始。父亲给她报了最好的心理辅导,母亲每天陪着她,学校
也安排了特殊的关照。
可那些画面像毒瘤一样,长在了她的脑子里。夜里她经常惊醒,梦见自己跪
在酒店大床上,被三个陌生男人轮流压着,嘴里被迫叫着「爸爸」。
一群陌生的男人嘴巴里喊着:
「清纯校花被操成骚货。」
李梦妍开始害怕男人的目光,害怕封闭的空间,可现实不会因为她的恐惧而
停下。
高三那年,父亲早已辞去了县城里的工作,在市里做起了生意,可是没多久
生意上就出了问题,家里欠下巨额债务,母亲抑郁住院,她一个人扛着高考和债
务。高考成绩出来后,她只考上了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专业是冷门的文秘。
原本是学霸的她,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她内心接受不了。
大学第一年,她还努力想做个普通学生。白天上课,晚上在图书馆自习。可
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家里卖了房子,父亲进了监狱,母亲身体彻底垮了。
她开始在网上接一些「兼职」陪聊、发视频、直播卖货。起初只是露脸聊天,后
来客人出价越来越高,要求也越来越过分。
第一次线下见面,是一个自称「老板」的中年男人。他给了梦妍五千块,让
她穿校服去酒店「陪聊」。
她去了,那个晚上,她又一次感受到四年前的屈辱,男人把她按在床上,撕
开她的衣服,一边抽插一边骂她「当年论坛里那个清纯校花,原来这么贱」。她
才知道,原来那些视频和直播剪辑并没有完全消失,在某些地下论坛里还在流传,
有人认出了她。
从那以后,她彻底堕落了。
现在,她是这家足疗店的「特色技师」,白天在学校勉强应付学分,晚上来
这里「上班」。店里的人都叫她「小梦」,客人喜欢她那张还残留着清纯痕迹的
脸,和被操得越来越敏感的身体。
她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间,月租八百。房间里只有一
张单人床、一张破桌子和一个简易衣柜。墙角堆着没洗的衣服,空气里永远有一
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香水味。
今晚她特别累,那个秃头客人不但点了全套,还要求她戴着眼罩,叫他「主
人」,像四年前刘旭那些人一样。
梦妍一边被干一边流泪,客人却兴奋得直叫,说她这副样子最带劲。
回到出租屋,她脱掉衣服,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冲澡。水是冷的,她舍不得
开热水。热水要额外交费。她用最便宜的沐浴露一遍遍搓洗身体,像要把皮肤搓
掉一层。镜子里映出她现在的样子:胸部还是那么饱满,但腰上有了淡淡的赘肉,
大腿内侧有几道浅浅的痕迹,客人太粗暴留下的。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笑得像一朵干净
的花。那时还没被刘旭玷污,钱飞第一次跟她说话时,她还红着脸低头玩手指。
现在呢?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各种男人开发得敏感的身体,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声
来。
哭完之后,她擦干眼泪,打开手机。QQ里有一个置顶的聊天框,是钱飞的
头像。她点开,看了看四年前最后一条消息,然后又关上。她不敢联系他。她听
说他考上了上海财经大学。
林静雪……那个她曾经并肩坐在床上,一起被男人轮奸的女孩,现在大概也
已经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吧。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去学校上课。课堂上教授点名,她答应着。
旁边的男生偷偷看她,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欲望,学校里也有人传过她
的闲话,说她「私生活混乱」。她不在乎了。
中午,梦妍在食堂打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饭,坐在角落里慢慢吃。手机震了
一下,是放贷APP的催款消息:本金加利息已经欠到九万八了,再不还就要上
门。她手指颤抖着,把今天赚的钱转过去一部分,剩下的一点留着吃饭和交通。
下午没课,她去图书馆自习。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男人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他三十多岁,西装笔挺,笑容斯文。
「梦妍?我是之前在足疗店见过你的客人……没想到你在读大学啊。」男人
压低声音,眼睛在她胸口扫来扫去。
「要不要再加一次钟?我出双倍。」
李梦妍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笔。她想拒绝,可想到欠款和母亲的医药费,
她最终低下了头。
「好……晚上八点,老地方。」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起身离开前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在摸一件商品。
晚上八点,足疗店包间。
男人把她按在按摩床上,从后面进入。她咬着毛巾,不让自己叫出声。男人
一边干一边录视频,说要留作纪念。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四年前零零碎碎的
画面:「清纯校花水真多」、「操得叫爸爸了」……
完事后,男人给了她两千块现金,外加五百小费。她拿着钱走出店门时,天
已经黑透了。她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风吹得她发抖。
这时她在一个街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面孔。
钱飞。
虽然钱飞已经跟四年前的那个模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梦妍还是能
一眼就认出他的样子,梦妍内心一阵颤抖,想冲上去抱着钱飞,但是自己又不能,
看着自己现在浑身透露着一种风俗的味道,身体脏了,心也脏了,她没有资格再
去奢望什么爱情。
李梦妍眼眶湿润了,当前面街边的钱飞转过头时,李梦妍立马就躲了起来,
他害怕钱飞看到她此刻的模样,特别是,钱飞看了之前自己跟刘旭的视频,梦妍
再也不敢面对钱飞了,这些年钱飞发消息,梦妍也没敢回复一句。
正当梦妍眼眶流着泪看着前方的钱飞时,钱飞身边又出现了一道身影,那道
身影非常干净,仿佛就像是一个仙女一样,洁白无瑕,脸上挂着的笑容是那么纯
净。
梦妍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那是林静雪。
两个人又走到一起了。
李梦妍的心像被一把钝刀狠狠剜了一刀,鲜血淋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
躲在街角的阴影里,身体贴着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毫无
知觉。
钱飞变化挺大的,更成熟了些,肩宽背直,长得更高了,脸上带着她记忆中
熟悉的温柔笑意。而他身边的林静雪,穿着简洁的白色的毛衣和长裙,长发在夜
风中轻轻飘荡,像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那笑容干净得刺眼,仿佛四年前的噩梦
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梦妍的脑子里忍不住想着。四年前那个雨夜,她们两人一起被刘旭和那群畜
生按在床上,轮流侵犯。林静雪也哭过,也叫过「爸爸」,身体也被那些脏东西
玷污得不成样子。可现在,她却能站在钱飞身边,像个纯洁的大学生,笑得那么
甜美。
而自己呢?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客人留下的黏腻味道,内裤里隐隐作痛,
大腿根部的痕迹在寒风中火辣辣地疼。她的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是无数男人
发泄的工具,是被开发得敏感又下贱的玩物。
泪水模糊了视线,梦妍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股铁锈味。
「我脏了……彻底脏了。」那些论坛里的视频,那些被剪辑成无数段的「清
纯校花堕落实录」,像毒蛇一样缠着她,无论她怎么洗,怎么都洗不掉。钱飞看
过那些吧?他肯定看过。他现在看着林静雪的眼神,是她曾经奢望过的温柔,却
再也不可能属于她。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放贷APP的催款通知
「逾期已达90天,欠款总额已达十万三千元,即将采取法律措施并上门催
收。」
母亲的医药费、父亲的牢狱、那间霉味弥漫的出租屋……一切像一座大山压
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想起今晚客人录下的视频,明天或许又会出现在某
个地下论坛,被人津津乐道地转发
「看,这个女生又被操了,叫得真骚。」
她再也撑不住了。
梦妍低着头,脚步麻木地往前挪。寒风裹着细雨,打在她脸上,像无数把小
刀继续刮着。她没有打车,身上那点钱要留着还利息。她一步一步沿着昏暗的街
道走,路灯拉长她的影子,瘦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枯枝。脑海里不断闪回:四年
前酒店大床上那三个男人的喘息声、刘旭狞笑着按住她头发的样子、钱飞第一次
给她发消息时她红着脸的喜悦、母亲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够了……真的够了。
她走过城中村的窄巷,走过灯红酒绿的商业街,走过高架桥下呼啸而过的车
流。上海的冬天冷得彻骨,她那件薄羽绒服根本挡不住。黑丝已经被雨水浸透,
贴在腿上冰凉刺骨,高跟鞋「哒哒」的声音越来越空洞,像在为她敲响最后的丧
钟。路人偶尔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这个女的是不是出来卖的」,她
却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走了多久,黄浦江的江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江水味和远处轮船的汽
笛声。江边栏杆冰冷,她扶着它,一步一步走向江岸。江面在夜灯下泛着幽暗的
光,像一张巨大的黑幕,吞噬着一切光明。她的眼泪终于决堤,混着雨水滑落。
钱飞,对不起……我爱过你,却没资格再爱。
林静雪……你能从阴影里走出来……真好。
妈妈……我对不起你。
那些畜生……我再也不用被你们碰了。
李梦妍红着眼眶心如死灰的把自己经历的事情都写成了日志,放在QQ空间
里,然后私密了。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湿冷的江岸石阶上,一步、两步、三步……江水先
是没过脚踝,然后是小腿,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涌遍全身,像要把她所有的痛苦
都冻结。羽绒服在水里漂起,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往前走。江水淹到腰部、胸
口、脖子……最后没过头顶。
世界安静了。
黄浦江的江面恢复了平静,只有细雨还在轻轻敲打着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
的涟漪。
远处,钱飞和林静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而李梦妍,就这样消失在了
这片冰冷的江面上,她的故事,像那些被遗忘在地下论坛的视频一样,悄无声息
地沉入了黑暗。
钱飞和林静雪的大学生活,像一幅被精心修饰过的画卷,表面上平静温柔,
底下却始终藏着无法彻底抹去的暗影。
上海财经大学的校园里,银杏叶在十二月的寒风中金黄飘落。钱飞每天早起
去图书馆占座,帮林静雪带一份热豆浆和包子。
林静雪则会在课间偷偷塞给他一颗巧克力,笑着说:
「财经男神也要补充糖分呀。」
两人手牵手走在林荫道上,偶尔停下来亲吻,引来周围同学羡慕的目光。钱
飞考上了这所重点大学后,才摆脱那四年的阴影,在林静雪身边,世界都美好了。
钱飞跟林静雪的爱情,像细水长流。
钱飞没有再提起四年前的那些黑暗,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林静雪。周末,他
们会去外滩看江景,钱飞把围巾仔细裹在她脖子上,低声说。
「静雪,以后我们毕业了,就在上海买个小房子,好好过日子。」
林静雪靠在他肩头,眼睛湿润却带着笑:
「嗯,我相信你。」
那些曾经的屈辱,像被江风渐渐吹散。她的心理在这感情中慢慢愈合,学会
了把过去封存,只把最好的自己留给钱飞。酒店床上,他们温柔缠绵,没有粗暴,
没有羞辱,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林静雪的身体在钱飞的爱抚下重新找回尊严,
她会红着脸在他耳边轻吟,事后被他抱紧亲吻额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寒冷的周末。
钱飞在宿舍里玩着电脑,刷着剧,赵磊则在床上打着王者荣耀,嘴里还时不
时骂着队友,萧楚楠则坐在下桌摆弄着电脑,而韩强早就下楼去打球了。
萧楚楠选修是编程,是个电脑天才,至少在这个寝室里是绝对的电脑天才。
赵磊在骂骂咧咧中打完了一局游戏,游戏输了,好像是辅助选了个关羽带个
惩戒故意推他的野怪,赵磊心态有些崩了,加上对面的QQ就开骂。
骂了一会后扭头跟萧楚楠说
「小处男,我问你事。」
宿舍里都给萧楚楠起了个外号叫做「小处男」,哈哈谐音梗。
「滚啊,什么事啊!」萧楚楠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也没看他。
「你不是电脑高手吗?来,帮我盗个号,我给你账号」赵磊也是气急败坏了,
非要给那个关羽一点教训。
「我才不干咧,犯法的事不干」萧楚楠直接就拒绝了。
「一个星期早餐我包了。」
「账号发来。」
钱飞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头黑线,萧楚楠的底线那么低吗?
没过一会,萧楚楠推了推眼镜,说了句:
「成了。」
「WC,这么快,你也太牛了吧」赵磊激动的连忙爬下床跑到萧楚楠电脑前
看着屏幕。
「小意思,他没设置密保,也没开防护,轻而易举」
钱飞也被吸引了,也走到电脑前看着。
钱飞想起自己没有任何李梦妍的消息,李梦妍的QQ还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好
友列表当中,无论自己以前怎么发消息,她都没有回过,忍不住动了点歪脑筋。
「你也帮我弄一下呗,不用改密码,能帮我登上就行」
萧楚楠对着钱飞比了个OK的手势。
「真够意思,我把账号给你。」
萧楚楠连忙又补充道。
「什么够意思,我的手势是三个星期早餐!」
「你特码的,赵磊才一个星期,讹我是吧!」
「涨价了,我这技术涨价很快的。」
「好好好,账号发你了」钱飞白了萧楚楠一眼。
「好的,老板,很快。」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萧楚楠给自己微信上发了梦妍的QQ账号还有密码。
「已破解,基操勿6。」萧楚楠一脸嘚瑟的晃着身子。
钱飞则是有一些激动……这四年来这时第一次有可能得知梦妍近况的机会。
钱飞在电脑上输着梦妍的QQ号,然后又输入了密码。
果然登录上了。
点进去一看好友列表,没几个人,自己就认识一个,是梦妍以前玩的好的一
个女生,然后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备注。
「最爱的飞飞。」
钱飞看着这个备注,嘴角不经意笑了。
自己跟梦妍确实真心相爱过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刘旭的阴谋,或许真的能跟
梦妍一起走很久很久。
钱飞又翻了一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紧接着他就打开了QQ空间,空
间里的说说已经都被删的一干二净了,打开QQ相册也是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正
当钱飞以为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时,他看到了日志。
日志列表里就一篇。
看日期钱飞心里一惊,就是这个月更新的。
《道别信》
钱飞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日志标题这三个字让钱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发布日期是上周六的凌晨三点十七分。他点开日志的时候,赵磊还在旁边跟
萧楚楠吹牛逼说要去网吧开黑,韩强刚从篮球场回来,浑身是汗,把背心脱下来
扔在脸盆里。宿舍里闹哄哄的,只有钱飞一个人盯着屏幕,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日志很长,开头第一行字是:
「希望看到的人是钱飞,如果你看到这篇日志的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钱飞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掉进了一个悬崖,他往下读。梦妍写道,这些年她
一直在想,如果四年前那个晚上她没有跟刘旭走,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她说她考
上了大学,但父亲做生意欠了债,母亲抑郁住院,她一个人扛着学费和医药费,
扛不住了就去借网贷,网贷还不上就去接「兼职」。她说她在一家足疗店上班,
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下,有些客人认出她是「论坛里那个清纯校花」,一边
干她一边骂她骚货,她就咬着牙不出声,等客人走了再去卫生间吐。
她说她今晚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钱飞。他长高了,肩膀宽了,走路的
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想追上去,想叫他的名
字,想跟他说这些年她每一天都在后悔没有回他的消息。然后她看到他身边站着
林静雪。她写道:「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笑起来像以前的我。那个位置本来
应该是我的,但我弄丢了。」
钱飞的眼眶红了。他把滚动条往下拉,手指在发抖。梦妍在最后一段里写:「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四年前我没有那么软弱,如果我不怕刘旭的威胁直接报
警,如果我没有在张鹏家的浴室里让他碰我,如果我没有在酒店里被那三个男人
轮奸的时候还叫了他们爸爸,我是不是还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但这个世界没有如
果。我已经被太多人碰过了,从头到脚都是脏的。我洗不干净了,怎么洗都洗不
干净。钱飞,我不配再见到你。林静雪很好,你们要一直在一起,不要找我。欠
的债我已经还不完了,活着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钱飞。再见。」
最后是她的一张自拍。
照片中李梦妍穿着薄薄的黑色羽绒服,脸上化着不属于她风格的妆容,她在
笑,可是这种笑容并不是开心的笑容,是一种苦涩的,哽咽的笑容,背景是她站
在河边,看画面河对面的建筑应该是黄浦江。
日志到这里结束。最后一行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时间戳:03:17。
钱飞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赵磊被他吓了一跳。
「干嘛呢见鬼了。」钱飞没有回答,拿起手机冲到阳台上,手指颤抖着拨了
一个号码,不是QQ语音,是报警电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黄浦江、外滩、上周六凌晨三点、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
女生、可能会跳江。接线员让他冷静,说会立刻调度附近巡逻车去查看。他又拨
了一个号码,是林静雪,接通之后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反复说梦妍出事了、
她写了一篇遗书、她可能已经跳江了。林静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说你别动,
我马上去找你。
萧楚楠从电脑前站起来,看着钱飞惨白的脸,问了句是刚才那个QQ号的主
人吗。
钱飞说她写了一篇遗书,发布时间是上周六凌晨三点。萧楚楠推了推眼镜,
没有再问,坐回电脑前,开始入侵黄浦江监控系统调取外滩附近所有公共摄像头
的画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弹出一行行钱飞看不懂的代码和监
控画面截图,嘴里说了句这附近凌晨三点有五十七个摄像头在运转,他一个一个
查。韩强从床上坐起来,把刚脱下的背心又穿上,说需要他帮忙就开口。
赵磊收起玩笑的表情,把手机掏出来说他有亲戚在市局,可以帮忙催一下出
警进度。钱飞站在阳台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遍一遍听着报警电话的回铃,眼
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想起四年前最后一次见到梦妍的样子,她穿着白T恤和牛
仔裤,站在学校门口,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他当时没读懂的东
西。现在他读懂了,太晚了。
林静雪趁着宿管不注意,跑进了男生寝室楼,推开钱飞宿舍门的时候,头发
被风吹得凌乱,围巾只围了一半,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赵磊和韩强看到她,同
时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一条路。她谁也没看,径直走到钱飞面前。钱飞坐在
椅子上,弯腰垂着头,两只手插在头发里,指节攥得发白。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
亮着那篇日志,光标停在最后一行「再见。」
林静雪弯下腰,把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钱飞没有抬头,声音轻轻的说
「她上周六发的。已经五天了。」林静雪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拉过来,让
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钱飞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迟到的、无处
发泄的无力感。他想起四年前在张鹏家客厅窗外蹲着的自己,想起对着那些视频
自慰的自己,想起在电影院卫生间里隔着隔板偷听却什么都没做的自己。每一次
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慢一步,每一次都救不了任何人。
时间过去五天,警方当天就立刻派出打捞队与沿岸巡逻队开始寻找着梦妍。
打捞队从当天搜索至今,未发现遗体。下游水闸监控未见异常,沿岸巡逻未
发现相关漂浮物。结论:失踪,暂未寻获。
萧楚楠也找到了当晚的画面。
他推了推眼镜,把屏幕转向众人。监控画面是梦妍写日志那天凌晨的黄浦江
边,像素不高但足够清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身影缓慢走进监控内,沿着江边
步道慢慢走。
她在一处栏杆前站了很久,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着字,打
了很久。萧楚楠把监控时间轴跟日志发布时间对齐,她站在江边打字的那个时间
点,正好是QQ空间日志上传的时间。
打完字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栏杆上,脱掉高跟鞋,整齐地摆在一旁,然后翻过
栏杆,一步一步走进江水里。画面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先是没过脚踝,然后是
小腿、腰部、胸口,最后完全消失在黑色的江面上。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挣扎,没
有溅起水花,安静得像一片叶子落进水里。
林静雪盯着屏幕,握着钱飞胳膊的手指收紧了,她想起四年前在酒店浴室里,
李梦妍蜷缩在角落,被刘旭扇了耳光之后抬头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
恐惧,是一种空茫的、认命了的平静。那个眼神跟监控画面里她翻过栏杆时的背
影,一模一样。
宿舍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这个结果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消化,没有遗体,没有证据,不能说她死了,也
不能说她活着。
她就这样消失了,像一颗被投进深海的石子,溅起一点水花,然后彻底失去
了所有踪迹。
赵磊先开口,问现在怎么办。钱飞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从兜
里掏出手机,打开跟梦妍的聊天框,他打了三个字发过去:「对不起。」消息发
出去了,但那个头像再也不会亮了。
他攥着手机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问萧楚楠能不能
再帮他做一件事。萧楚楠说好。
「帮我查三个人,一个叫做张鹏,一个叫做刘旭,最后一个叫做刘强。」
这三个人应该都刚出少管所和监狱没多久。
林静雪握住他攥紧的拳头,把他拉到身边,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锁骨上。
林静雪没有说「她已经不在了」,也没有说「还有我」。她只是静静的抱着
钱飞,手指一下一下穿过他的头发,像在梳理一道永远理不清的旧账。过了很久
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不管她是真的走了还是躲起来了,我们都得做两件事,找到她,或者一切
的始作俑者,如果她还活着,把她拉回来。如果她不在了,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警方还没发现任何线索,但是几乎可以结案为自杀身亡
了。
钱飞这些天也没去见林静雪,也没去上课,赵磊帮他请了假,萧楚楠也在帮
他尽力的在网上寻找刘旭等人。
钱飞也不说话,也没有吃饭,只是偶尔喝了口水,深夜时,经常能感受到钱
飞在床上哽咽颤抖。
如果当时…….
如果当时自己及时报警,或者跟梦妍坦白,是不是就不会现在这个样子了?
会不会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现在会不会还能像个正常女生一样,活泼开
朗自信,依然是个走到哪里都是受到别人关爱的女生?
这种强烈的自责感,快把钱飞折磨疯了。
他现在甚至想要杀了刘旭等人,是他们害死了梦妍,害了林静雪,害了自己,
他们不应该受到那么轻的处罚。
此时林静雪这边也把事情告诉了自己父亲,林父听完后也是愤怒不已,决定
发动老家的一些人脉,要把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找出来。
同时林父也有些侥幸的叹了口气,还好自己女儿没有被这种痛苦所彻底侵蚀
掉。
又过了一周,钱飞找到了梦妍妈妈所在的医院,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塞进
一个信封里,趁着她不在床上时,放到了枕头下面,这是钱飞此时此刻唯一能做
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十二月底了。
钱飞和林静雪走在学校僻静的小路上,两个人气氛依然很压抑,谁也不知道
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也已经说很多遍了。
逛了一会就把林静雪送到宿舍楼下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但都不知道该说些
什么,梦妍好像就是两个人中间的一道疤。
林静雪也很自责,后悔当初帮助了刘旭欺骗了梦妍。
钱飞则把问题全都压在自己身上。
「我会保护好你的,你相信我么?」钱飞看着林静雪认真的说。
「我一直相信你,从来没有质疑过」林静雪也看着钱飞回答着。
「你上楼吧,我回去了」钱飞说完看着林静雪走进宿舍楼便走了。
林静雪转身看着钱飞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之后,喃喃自语道
「我也会保护你。」
林静雪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被她晾了将近一个学期的联系人,学生会副会长
李木,然后发送了一句「我同意加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林学妹,你终于想通了!欢迎欢迎,明天下午有空吗?来学生会办公室填
个表。」
林静雪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进宿舍楼。
这短短一周李木约了林静雪三次。
第一次说学生会团建,林静雪没回消息,第二次说文艺部迎新聚餐,林静雪
回了两个字:不去。
第三次直接发了一条:林学妹,你的入会申请还差一个面试环节,按流程得
补上,不然部门那边不好交代。周三下午三点,办公室,就你和我,聊十分钟就
行。
林静雪知道他在胡扯,但她也知道,这一趟躲不掉。李木这种人,你晾他两
次,他会觉得你在欲擒故纵,晾他三次,他会换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纠缠。
不如一次解决。
周三下午三点,林静雪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李木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
林静雪进来,笑得恰到好处,不太殷勤,也不太冷淡,像是一个正经的学长在等
一个正经的学妹来办正经的手续。
「坐吧,就几个简单的问题。」李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距离刚好,不远不
近,挑不出毛病。
林静雪坐下来,包搁在膝盖上。李木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夹,问了她几个
关于文艺部活动的常规问题,以前有没有组织过大型活动,对经费管理有没有什
么想法,愿意投入多少时间。林静雪一一回答,语气跟平时在课堂上回答教授提
问没有任何区别。面试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然后李木合上
文件夹,站起来。
「差不多了,欢迎加入。」李木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静雪面前,伸出手,这
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动作,面试结束,学长跟新成员握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林静雪站起来,礼节性地伸出手。李木的手握上来的时候,力道很轻,轻到
像是在捧一只蝴蝶,但松开的时机不对。正常握手是上下晃动两下就松开。他没
有。他握着她的手停在那里,拇指从她的虎口处轻轻滑过,一下,又一下。这个
动作太隐蔽了,隐蔽到如果她事后描述给任何人听,对方都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不就是握手多握了两秒?但那个拇指的移动轨迹不是握手的轨迹,是试探的轨迹。
林静雪把手抽回来,往后退了一步。李木笑了一下,那笑不是得意,也不是
心虚,而是一种在收集信息的笑。他在测她的反应速度、边界位置,以及她会用
什么方式拒绝。
「以后工作愉快。」他说。
林静雪拎起包,转身走了出去。她走到楼梯拐角才停下来,靠在墙上,低头
看了看自己那只被他摸过的手,手指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林静雪在楼梯间里站了两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钱飞发了条消息。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钱飞秒回:「有,想吃什么?」
林静雪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行。
「随便,就是想见你。」
钱飞忘记了今天是跨年夜,心里总是觉得少了一块,心里总是沉浸在悲伤的
情绪中。
两个人见面后,林静雪带着钱飞去了校外的一家上海本帮菜馆,两个人点了
几道菜,却都没有什么食欲。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改变不了了,我们还是要继续往前看」林静雪开口劝
着钱飞释怀。
「我知道了,没事的,放心吧」钱飞强撑着笑了笑。
两个人没吃几口,就离开了饭店,今天街上人特别多,商场大屏幕前非常拥
挤,人人都拉着一个气球,钱飞看见后才想起今天是跨年。
钱飞让林静雪站在原地等他一会,然后就跑到人群里消失了踪影,林静雪有
点疑惑,但还是站在原地等着。
没多大会,钱飞手里牵着三个气球,跑了进来。
「给你一个,今天是跨年夜,怎么着也有点气氛吧。」
林静雪接过气球,那是一只银色的心形气球,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表面反射
着商场大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线绳,忽然开口说这是她第一
次在跨年夜收到气球,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两个人拉着手在商场门口看着大屏幕上新年倒计时。
大屏幕上倒计时开始,广场上的人齐声喊着数字,声音震耳欲聋,像整座城
市的心跳都汇在了一起,钱飞手里还剩两个气球,一粉一白,他抬头看着屏幕上
的数字到了1时,忽然松开手,把那两个气球放了出去。
瞬间整个商场门口成千上万的气球往天上飘着,场景十分壮观。
所有人同时异口同声着「新年快乐!」
林静雪有点好奇的问:
「为什么你要放两个气球?」
钱飞看着那两个气球在夜空中越飘越高,变成两个模糊的光点,说了一声:
「是给梦妍的」。
钱飞说她一个人在那里,没人陪她跨年。
林静雪低下头,把自己手里那只银色气球也松开了。三只气球在夜风里散开,
飘向黄浦江的方向。
到了新的一年,屏幕上的电子烟花在头顶炸开,整个广场都在欢呼。
林静雪偏过头靠在钱飞肩膀上,他也把头轻轻靠在她头顶,两个人就这样站
在人群里,在所有人都在接吻和拥抱的时刻,他们只是安静地靠着。烟花炸了一
轮又一轮,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许愿,有些愿望许了也没用,有些人走了就回
不来了,他们只能把气球放出去,然后继续活下去。
跨完年两人也回不去宿舍了,便在上次学校旁的酒店再次住下了。
这次夜班的前台还是之前那个男生,钱飞站在前台边上看着他就问。
「还有房间吗?」
前台男生一看是钱飞,瞬间没给什么好脸色。
「没有了,这个点跨年夜哪有什么房间,真是搞笑。」
他在那里阴阳怪气着。
随后林静雪也走了进来。
钱飞扭过头看着林静雪说道。
「没房间了,我们换一家吧。」
林静雪点了点头,两人正准备走出去时,前台那个男生瞬间叫住了二人。
「我……我刚才看错了,还有一间大床房,身份证给我。」
其实如果是钱飞一个人的话这个男生断不可能给他房间住,但是当他看见林
静雪时,瞬间就想起之前两人在酒店里做爱的画面,这女人啧啧啧,真是世间极
品。
「502」去吧。
前台男生给两个人登记完后,便扔了一张房卡在桌子上。
钱飞也懒得理他,今夜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两个人走进502房间,里面跟上次住的环境差不多,一张大床房,两个床
头柜,床对面刚好对着一个液晶电视,液晶电视下面的红点也在一闪一闪着。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钱飞还没来得及抬手摸开关,林静雪已经从背后
抱住了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他的外套和毛衣,他感觉到她的身体
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钱飞握住林静雪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林静雪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窗外的远处偶尔有烟花升空,微弱的
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闪了一下又灭了。钱飞转过身,她顺势把脸埋进他胸口,
两只手攥着他外套的前襟,攥得很紧。
「我就是想抱一会儿。」林静雪声音闷闷的。
钱飞低下头,下巴抵在林静雪的头顶,闻到洗发水的味道,林静雪化了点淡
妆,脸上的护肤品带一点淡淡的清香味。
钱飞搂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两个人坐下去的时候陷了一个小坑。
林静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扣紧,然后闭上眼睛。
「累了吗?」钱飞问。
「不累,就是想这样。」
钱飞没再说话,他靠在床头,让林静雪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窗外的烟花偶
尔闪过,把房间照亮一瞬又暗下去,林静雪的脸在钱飞胸口忽明忽暗。
钱飞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林静雪睁开眼睛,
抬头看钱飞,然后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不是那种带着欲望的吻,是很轻很
慢的,像是在确认他在不在,确认此时此刻是不是真的。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
唇,同样很轻很慢。她的手指从他指缝间抽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摸到他的
肩膀,然后勾住他的脖子。
钱飞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看着她,她的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眼睛亮亮的,
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微微泛红。她伸手摸了摸钱飞的脸,拇指划过他的眉骨,钱飞
侧过头,嘴唇碰了碰她的掌心。
林静雪说有点冷,钱飞就伸手把被子拉过来,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房间没有开灯,室内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微光。钱飞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从林静雪的额头开始,慢慢地往下吻,眉间,鼻尖,嘴角,下巴,
每一处都停了一下,不是试探,不是索取,是他在用嘴唇记住她现在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吻了一会后,钱飞说话了。
「我们睡吧。」
林静雪听见后表情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失望,但瞬间就被一个微笑代替。
「嗯呢,一起休息吧。」
一夜无话,钱飞搂着林静雪在怀里闭着眼睛休息。
窗外天色渐亮,林静雪还没睡醒,她侧身蜷在钱飞怀里,脸贴在他胸口,手
还攥着他T恤的前襟,呼吸平稳,睫毛偶尔颤一下,大概是在做梦。
钱飞醒了之后就没有睡了,他靠着床头,一手搂着林静雪的肩膀,一手轻轻
拍着她的背,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一寸一寸移过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林静雪的额头,她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又缩
了缩,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碾过路面的声音。
新年的第一天已经开始了。
@ @ @ @ @ @ @ @ @ @ @ @ @
@/第四章:事与愿违
@/发于:2026/06/16
@/字数:14124
新年第一天。
李木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盯着手机里林静雪的照片看了很久,那张照片是
她开学典礼时的侧脸,黑裙子,清冷得像仙女一般,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拇指
反复在屏幕上摩挲着她的轮廓,嘴角渐渐浮起一个阴冷的笑。
「林静雪……你以为加入学生会了还能跟我保持距离?」
李木低声自语,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
想起那天面试时她抽回手时的冷漠,还有后来几次刻意避开的眼神,越是得不到,
他越是想要,林静雪那种高不可攀的冰山气质,像一根钩子,深深钩进了他的欲
望里。
可直接硬来不行。她背景太硬,李木早就知道了她父亲是林建岳,在上海也
是有些地位的,动她等于自寻死路,李木不是傻子,他玩过不少女生,深知欲擒
故纵的道理,但林静雪太聪明,太警惕,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钱飞跟林静雪已经从酒店回到学校了,两个人分别后,林静雪径直回了宿舍。
林静雪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
白色毛衣,领口微微敞着,头发有些凌乱。
「林静雪!你昨晚去哪了!」
李诗瑶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宿舍里,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声音
带着明显的怒气和委屈,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把性感的身材衬托
到了极致。
林静雪脚步顿了一下,关上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歉意。
「诗瑶,我和钱飞昨晚去看烟花了,跨年嘛,就没回来,你怎么了?」
「跨年夜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往外跑,就我一个人待在宿舍里,知道到底有多
孤独嘛。」
李诗瑶语气越说越委屈,直接冲上去抱住了林静雪,头埋在林静雪胸前蹭着。
林静雪被李诗瑶突然抱住,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室友的
头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身上还有点让人着迷的味道。
「诗瑶,抱歉了,我没想让你一个人。」林静雪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疲惫。
她昨晚在酒店里被钱飞抱得太紧,醒来时腿还微微发软,现在抱着李诗瑶,胸前
能感觉到对方柔软却略带颤抖的身体。
李诗瑶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林静雪毛衣下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带着哭
腔
「你们俩可真好……跨年夜手牵手看烟花,在酒店里……哼,肯定又亲热了
吧?我呢?一个人在宿舍刷手机,看到朋友圈到处是情侣秀恩爱,我就想哭。静
雪,你说是不是我太烦人了,所以没人愿意陪我?」
静雪心疼地抱紧她,手指顺着李诗瑶的头发轻轻梳理。李诗瑶今天穿的高领
毛衣把身材包裹得紧紧的,胸前的曲线在拥抱中明显地挤压着她,让林静雪想起
室友平时那副明艳张扬的样子——现在却像只受委屈的小猫。
「没有的事。诗瑶这么漂亮、这么活泼,谁不喜欢你啊。」林静雪安慰道
「下次跨年我们三个人一起,好不好?或者……我让钱飞也带个朋友。」
李诗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忽然「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林静雪的脸。
「算了算了,我才不要当电灯泡。看你现在这副被滋润过的样子,脸都红了,
钱飞那小子昨晚肯定把你欺负惨了吧?说!做了几次?」
林静雪脸颊瞬间烧起来,她轻轻推开李诗瑶,转身去整理床铺,声音低低的:
「诗瑶……别闹了。昨晚……没有……」
「骗鬼呢,怎么可能,是不是钱飞那小子身体不行!」
李诗瑶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扑上去,从背后环住林静雪的腰,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吐着热气说道。
林静雪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低头叠着被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诗瑶
……别乱说,昨晚我们就是……聊天,睡觉。」
「聊天?睡觉?」李诗瑶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狐狸。她松开抱住
林静雪的手,却故意用胸前的柔软在她手臂上蹭了一下。
「静雪,你这腰都软成这样了,还骗我?啧啧,钱飞那小子看着老实,动手
可真不含糊啊。」
林静雪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耳根却更红了:「再闹我就不理
你了。」
李诗瑶哈哈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她转身坐
回自己床上,抱着膝盖看着林静雪收拾东西的背影。
李诗瑶不是没见过男生追林静雪,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条件好,可林静雪从来
都是淡淡的,像一朵开在高处的雪莲,谁也碰不到,结果钱飞一出现,就把冰山
彻底化了。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遇见钱飞这种打架厉害,长得又高又帅的男人啊。」
李诗瑶小声嘀咕了一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宿舍,李诗瑶换了件浅粉色的针织吊带裙,外面罩一件
短外套,踩着小高跟鞋出了门。她今天约了朋友逛街,却在宿舍楼下意外撞见了
钱飞。
钱飞正提着一些水果与零食站在楼下等林静雪。186的身高,肩宽腿长,
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干净利落的味道,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
五官衬得更加立体。李诗瑶脚步顿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钱飞?」她主动打招呼,声音甜脆。
钱飞转过头,看到是她,笑了笑:「诗瑶啊,静雪还没下来吗?」
「她刚去洗手间,马上就下来。」李诗瑶走近了两步,仰头看着他。
「你又来给她送零食了,啧,真是个好男友,羡慕死我了。」
钱飞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上次送的应该都吃完了,想着今天再
补一些给她。」
李诗瑶看着他这个动作,忽然想起那天他在宿舍楼下把李木的两个跟班干净
利落放倒的画面,那一拳,那种沉稳又果断的气场,和现在这个温柔得有些笨拙
的男生重叠在一起,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喂,你那天打架的时候好帅啊。」
李诗瑶眨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都看呆了。要不是静雪先下手,我说不定也要追你了呢。」
钱飞愣了一下,随即笑笑。
「别开玩笑了,我就是自我防卫而已。」
林静雪这时从楼道里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聊天,微微一怔,随即露出
浅浅的笑。
「诗瑶,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吗?」
「是啊,碰巧遇见你家这位模范男友。」李诗瑶笑着挽住林静雪的胳膊,却
在低头时用余光又瞥了钱飞一眼。那一眼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李诗瑶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碰巧」遇到钱飞。
周三下午,李诗瑶去图书馆还书,在三楼自习区看到钱飞和林静雪并肩坐着,
林静雪低头写笔记,钱飞则侧着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侧脸上,手里还转着一支
笔,李诗瑶站在书架后面看了很久,直到林静雪抬头叫了她一声,她才笑着走过
去。
「一起坐啊?」钱飞主动把旁边的椅子拉开。
李诗瑶坐下时,故意坐在了钱飞另一侧。聊天的时候,她发现钱飞不光长得
帅,还很会照顾人。林静雪笔没水了,他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支新的,林静雪肩膀
酸,他会自然的伸手帮她按两下。李诗瑶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却像被猫爪子轻
轻挠着。
「钱飞,你高中时真的只是天天跑步啊?确定没有学过武术?身材保持得这
么好。」她趴在桌上,托着下巴问。
钱飞点头:「嗯,坚持了四年。」
为了静雪吧?」李诗瑶笑眯眯地追问。
钱飞没否认,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带着点隐忍的温柔,让李诗瑶的心
忽然重重跳了一下。她赶紧低头假装看书,耳尖却悄悄红了。
其实此刻李诗瑶书拿反了,自己都还没发觉到。
接下来的几天,李诗瑶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不是那种发烧感冒的病,是另一种,具体症状如下: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再
是照镜子臭美,而是趴在窗台上往楼下瞟一眼,看看有没有那个186的身影,
手机一响就心跳加速,发现不是想的人又瞬间泄气,还有最要命的,晚上躺床上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钱飞一打三的帅气模样。
「完了完了完了。」李诗瑶把脸埋在枕头里,两条腿在床上扑腾了好几下,
像条搁浅的鱼。
林静雪在床上扭过头来,关心地问:「诗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李诗瑶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个狮子王。
「我好得很!特别好!超级无敌螺旋升天好!」
林静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李诗瑶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里给自己下了诊断书,李诗瑶,你完蛋了,你
喜欢上你闺蜜的男朋友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不行不行不行,」她小声嘀咕,「李诗瑶你清醒一点!那是我姐妹的男人!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总不能连兔子都不如吧!」
可心里那个小声音又冒出来:我就是想想而已嘛,又没真的干嘛……
另一个小声音立刻怼回去:想想也不行!你想想想,想多了就要出事!
两个小声音在脑子里吵了一上午,吵得她头都大了。
傍晚,李诗瑶拉着林静雪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买杯奶茶「续命」。
李诗瑶点了一杯全糖去冰的芋泥啵啵,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
的,像只仓鼠。
「静雪」李诗瑶咬着吸管,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你跟你家钱飞……是怎么在一起的啊?跟我说说呗。」
林静雪搅了搅手里的热牛奶,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脸上露出的笑容甜得能
齁死人
「就是……慢慢在一起的呀。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具体点具体点!」李诗瑶把椅子往前拖了拖,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他做
了什么让你心动的?快说快说!」
林静雪想了想,声音轻轻的把自己跟钱飞的故事说给了李诗瑶听,其中当然
没有提那段黑暗的日子。
林静雪江晚之后看向身旁的李诗瑶,发现她都把吸管给咬扁了。
「静雪,」李诗瑶抬起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把那些酸溜溜的小情绪全
部压了下去
「你可得把他看好了啊,这种男生丢一个少一个,属于国家保护动物级别的!」
林静雪被她逗笑了:「你又胡说八道。」
「我说真的!」李诗瑶拍着桌子,义正言辞,「要是哪天钱飞被你弄丢了,
我第一个跟你急!」
两个女生笑成一团,奶茶店的灯光暖洋洋地照在她们身上。
可李诗瑶回宿舍的路上,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她看着前面林静雪的背影,
纤瘦、优雅,走路的时候长发轻轻晃着,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也对」李诗瑶在心里叹了口气。
「换我是男生,我也会选静雪这样的。」
李诗瑶加快脚步追上去,一把搂住林静雪的腰,笑嘻嘻地说。
「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周一的时候,事情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那天下午李诗瑶一个人在操场边坐着看手机,耳机里放着歌,腿晃来晃去的。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她没在意,直到一个影子落在了她的手机上。
她抬起头………
钱飞站在她面前,额头上全是汗,运动服湿了一大片,显然刚跑完步。阳光
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诗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钱飞微微喘着气问。
李诗瑶摘掉耳机,心跳「咚咚咚」地加速,脸上却笑得没心没肺。
「怎么啦,我不能一个人待着啊?我又不是那种离了人就活不了的小女生,
虽然我确实是,但这话不能让你知道。」
钱飞被她逗笑了,在她旁边坐下来,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静雪呢?」李诗瑶问,语气尽量自然。
「她下午有课。」
「哦……所以你是没人陪才来找我聊天的?」李诗瑶故意板起脸。
「钱飞同学,你这个态度很有问题啊。」
钱飞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坐着,过
来打个招呼」
「逗你的啦!」李诗瑶「噗嗤」一声笑出来,拿水瓶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说什么都信。」
钱飞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憨。
李诗瑶看着他这个动作,心脏又是猛地一跳,她赶紧转过头,假装在看操场
上跑步的人,手却悄悄攥紧了手机。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风吹过来,带着初冬微微的凉意。操场上有人在踢球,
远远地传来叫喊声。
「钱飞,」李诗瑶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你对静雪……是真的很好。」
钱飞没说话,脸上露出一抹心酸的神色。
「你可不许欺负她哦,」李诗瑶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像是在
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打架不行,但我哭给你看,哭
到你崩溃为止。」
钱飞被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点点头:「放心吧,不会的。」
「那就好。」李诗瑶笑了笑,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
「行啦,不打扰你跑步了,本小姐要去图书馆装学霸了,虽然大概率是去睡
觉的。」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太阳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整个人像一朵开
得正艳的花。
「钱飞!」
「嗯?」
「你跑步的样子也挺帅的!」她喊完这一句,转身就跑,小高跟鞋「哒哒哒」
地敲在跑道上,跑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钱飞被她突如其来的喊话弄得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李诗瑶一口气跑到了图书馆门口,弯着腰喘了半天,心脏「咚咚咚」地跳得
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李诗瑶你是不是有病!」她在心里骂自己,「你跑什么跑!腿是你自己的
你跑什么!」
可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翘得比天还高。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了完了完了,李
诗瑶你彻底完蛋了。」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她拍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图书馆。
三分钟后,她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脑子里全是钱飞坐在自
己身边的侧脸。
「李诗瑶,」她小声跟自己说,「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而宿舍楼下的长椅上,李木坐在角落里,把手机里林静雪的照片翻来覆去看
了很多遍,随后又划到了李诗瑶的照片,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一个很完美的突破口。
李诗瑶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毛绒短外套,里面搭了件酒红色的针织裙,裙摆
刚过膝盖,露出一截裹着薄丝袜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小短靴,鞋跟不高,
但走起路来「哒哒哒」的,节奏明快,像她这个人一样。
「冻死我啦冻死我啦冻死我啦!」她从图书馆出来,缩着脖子一路小跑,呼
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奶白色的外套在风里鼓起来,像一面小小的帆。她双手插
在口袋里,指尖已经冻得有点发僵,但脸上的妆还是精致的。
就在她快步走回宿舍途中,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李诗瑶?」
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男生。一米七八左右,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
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围着一条驼色的围巾,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五官算不上
多惊艳,但胜在气质沉稳,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李诗瑶眨了眨眼,觉得有点面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你是……」
「李木,学生会的。」他伸出右手,姿态大方。
「之前你帮静雪送过材料到学生会办公室,我们见过一面。你可能不记得我
了。」
「啊……」李诗瑶恍然大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部长对吧?」
「副会长……」李木笑了笑,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
「记不准确没关系,反正就是个干活的。」
李诗瑶被他这句自嘲逗笑了,放松了不少:「你找我有事呀?」
「也没什么大事」李木侧了侧身,挡住从侧面吹来的风,这个细节很自然,
但又刚好让李诗瑶能注意到。
「就是刚才在那边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吹风,心想这么冷的天,让一个女
孩子在风里冻着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一样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喝杯东西?我知道学校后门有家清吧,调的酒不错,
不喝酒的话也有热可可。」
李诗瑶犹豫了一下。
她不是没被人搭讪过,但李木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不油腻、不刻意,说话
的时候眼睛会看着你,但又不会盯得你发毛。那种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像一个
认识很久的朋友在发出邀约。
而且,她确实有点无聊,要不然也不会在图书馆呆一下午了。
「清吧?」李诗瑶歪了歪头,睫毛扑闪了两下
「就我们两个?」
「可以叫上你朋友一起,」李木耸耸肩,语气很坦然。
「我那边也有几个学生会的朋友在,大家一起热闹。不过……」李木笑了一
下。
「你如果怕生的话,就当我没说。」
「谁怕生了!」李诗瑶立刻挺了挺胸,酒红色针织裙下,锁骨到胸口的线条
被撑得更加明显,「去就去,我还怕你啊?」
李木被她这副炸毛小猫的样子逗笑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走吧,
车在那边等着。」
「还叫了车?」李诗瑶有点意外。
「这么冷的天,总不能让你走着去吧。」李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
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诗瑶多看了他一眼,心里给这个人加了几分。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李诗瑶一坐进去就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酒红色的
针织裙在暖黄色的顶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紧身的剪裁把她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
余,腰是腰,胸是胸,锁骨下面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在深色衣服的衬托下白得
发亮。
李木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
「你平时喜欢去酒吧吗?」他随口问,语气非常随和,给人一种完全不陌生
的感动。
「还行吧,偶尔跟朋友去。」李诗瑶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补了一下口红,抿
了抿嘴唇。
「不过我酒量不好,喝两杯就上头。」
「那少喝点,喝多了我可背不动你。」李木笑着打趣道。
「我还不敢让你背呢!」李诗瑶把小镜子一合,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是娇俏
的。
「我哪有这么重。」
车厢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到了地方,李木说的那家清吧比他描述的还要好一些。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
子里,门面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暖色调的灯光,木质的桌椅,角落里有个
留胡子的小哥在弹吉他,唱的是那种没人听过的民谣,声音沙沙的,像冬天的炭
火。
李木的学生会朋友已经到了,两男一女,都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会玩但又不会
玩过头的类型。他们看到李木带了个漂亮的姑娘来,都笑着起哄了几句,但很快
就收了,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一点都不让人尴尬。
李诗瑶被安排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旁边就是李木。她面前摆了一杯热可可,
是李木特意帮她点的,理由是:
「你先暖暖身子,想喝酒等会儿再说。」
「你也太细心了吧,你平时对女生都这样吗?」李诗瑶捧着杯子,手心暖洋
洋的,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分人。」李木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浅浅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
晃了晃。
「那对我是哪一种?」李诗瑶歪着头问,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故意的小挑
衅。
李木侧过脸看她,灯光落在他脸上,把表情分割成明暗两半。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盖过吉他的伴奏。
李诗瑶心跳快了半拍,但很快就被自己的理智按了回去。
别想多了别想多了,他就是客气一下。再说了,你喜欢的是钱飞那种类型,
李木这种……太会了,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诗瑶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把这个话题滑了过去。
但李木没有急。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妹。
一个小时后,李诗瑶面前的可可换成了鸡尾酒。粉色的,装在高脚杯里,上
面插着一片柠檬和一颗樱桃,好看得像一杯液体糖果,她喝第一口的时候皱了皱
眉,说有点苦,李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小瓶蜂蜜柚子茶,倒了小半杯进去,搅
了搅,让她再尝。
「这杯还苦吗?」
李诗瑶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不苦了!好喝!」
李木笑了笑,抬手让调酒师再来一杯。
第二杯是蓝色的,名字叫「午夜飞行」,酒精度数比看上去高得多,李诗瑶
喝了三分之一的时候话就开始多了,讲她和林静雪在宿舍里的事,讲她高中时暗
恋一个学长三年都不敢表白,讲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好所以没人喜欢。
「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好了,所以别人不敢靠近。」李木接过她的话,声音
很轻,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李诗瑶怔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这句话像是说进了她心里最软的那个地方。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第三杯是透明的,像白开水一样无辜。李木告诉她这叫「天真无邪」,入口
柔和,后劲不大,李诗瑶信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款酒的配方里,伏特加、朗姆、金酒三种基酒等比例混合,
后劲大得能放倒一头牛。
吉他手换了一首歌,变成了舒缓的爵士,灯光暗了又亮,李诗瑶的脑袋开始
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小鸡啄米似的,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开始涣
散,手里的酒杯被李木不动声色地拿走了。
「诗瑶?」李木轻声叫她。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是不是困了?」
「有点……」她揉了揉眼睛,口红蹭到了手背上,她也没发现,「我怎么这
么困啊……才喝了几杯……」
李木抬头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转头对那几个学生会朋友笑了笑:「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你们继续,
单我买了。」
几个人摆了摆手,没人多问一句。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冷风一吹,李诗瑶整个人往李木怀里缩了一下。她下意
识地抓住了他的大衣领子,脸埋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你说什么?」李木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好冷……」她的声音像只小猫在叫。
李木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一圈、两圈,把她的下巴都包了
进去。围巾上残留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木质调的,沉稳、内
敛,闻起来很安心。
「还冷吗?」他问。
李诗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几乎站不稳了。
李木揽着她的肩,叫了一辆车。
上车后,李木报了学校的地址。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李诗瑶已经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微
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味。奶白色的外套敞着,酒红色的针织裙在安
全带勒出的线条下,勾勒出一具年轻、柔软、毫无防备的身体。
李木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对司机说:「师傅,改个地址。」
李木的声音非常平静,就好像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了很多次一样平静。
李木带着李诗瑶来到了一家酒店,酒店是那种不起眼的中档连锁,在前台办
入住的时候,李诗瑶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前台的小姑娘多看
了她一眼,李木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
「我女朋友,喝多了,麻烦给个安静一点的房间。」
酒店前台小姑娘对于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多问什么就直接开了房
间。
李木扶着李诗瑶进了酒店房间,门在身后「咔嗒」一声锁死,房间是标准的
中档连锁配置,暖黄色的床头灯已经亮着,中间有一张干净的大床,空气里飘着
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李诗瑶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酒红色的针织裙因为刚才在车上被他有意无
意地揉弄,已经向上卷起大半,露出包裹在黑色薄丝袜下的大腿根部。那截雪白
丰满的腿肉被丝袜勒出诱人的肉痕,丝袜边缘隐约能看见粉色内裤的蕾丝边。
「诗瑶……到了,躺下休息吧。」李木声音低沉温柔,一边说一边把她轻轻
放在床上。
李诗瑶醉得厉害,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呢喃着:
「嗯……好热……头好晕……」
李木嘴角勾起阴冷的笑,这时的他仿佛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他先脱掉自己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和黑色高领毛衣,露出结实匀称的上身,然
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找了个隐蔽的角度放在床头柜上,对准床
中央,红点一闪,录制开始。他要拍下这一切,作为对付林静雪的完美武器,她
的好室友,被自己操得浪叫的视频。
李木俯下身,双手撑在李诗瑶身体两侧,仔细打量着这个猎物,李诗瑶今天
穿的酒红色针织裙紧贴着她火辣的身材,C杯胸部在高领下被挤出深深的乳沟,
腰肢纤细,臀部圆润翘挺,黑丝长腿无意识地微微分开,散发着年轻女孩特有的
甜腻体香混着酒气。
「这么漂亮的小骚货,自己天天光盯着林静雪了,却不知道她身边还有这么
一朵鲜花。」李木低声自语,手指熟练地拉下她针织裙的侧拉链,从肩膀处缓缓
往下剥。裙子顺着她丰满的奶子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罩,那对雪白柔软
的奶子被紧紧包裹,半边乳肉溢出,粉嫩的乳晕边缘隐约可见。
李诗瑶的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声:「嗯……别……」
李木没有停,他一只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那温热的皮肤,另一只手
探到背后,熟练解开胸罩扣子。两团沉甸甸的雪乳彻底弹跳出来,乳头在冷空气
中迅速硬起,像两颗粉红小樱桃。他低头含住左边那颗,舌尖用力舔弄、吮吸,
牙齿轻轻啃咬,拉扯出「啧啧」的淫靡水声,同时右手揉捏着右边乳房,五指深
深陷入软肉里,不停变形。
「啊……嗯……」李诗瑶醉意中身体敏感得要命,胸部向前挺起,不自觉的
把奶子送进了他嘴里。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床单,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喘。
李木抬起头,嘴唇上沾着口水,他把李诗瑶的裙子彻底扯到腰间,然后双手
抓住黑丝袜边缘,从大腿根部粗暴撕开一个大口子。「刺啦」一声,丝袜破裂,
露出里面已经湿透的粉色蕾丝小内裤。内裤紧紧贴在饱满肥美的阴唇上,中间一
道明显的深色湿痕。
「这么快就湿了?看来你刚才装得挺纯,下面早就发骚了。」李木低笑,声
音沙哑。他手指拨开内裤边缘,中指直接触碰到湿滑柔软的嫩肉,顺着缝隙向上
滑动,找到肿胀的小阴蒂,用指腹快速打圈揉按。
「唔……啊!那里……好痒……」李诗瑶身体猛地弓起,双腿本能夹紧,却
被李木强行分开膝盖。
李木跪在她双腿间,低下头,舌头代替手指,从下往上长长一舔,卷起大片
晶莹淫水,然后用力吸吮阴蒂,舌尖钻进穴口搅动,发出响亮的「咕啾咕啾」水
声。
李诗瑶彻底乱了套,双手胡乱抓着他的头发,丰满的屁股不由自主向上挺动,
迎合他的口交:「啊……嗯啊……好舒服……别舔……要……要尿出来了……啊!」
她的淫水越流越多,顺着股沟流到床单上,李木一边舔一边伸手向上揉捏她
的奶子,拇指捻着乳头用力拉扯,没多久,李诗瑶的身体剧烈痉挛,小穴一阵收
缩,一股热热的阴精喷在李木脸上,她第一次高潮了,在醉酒和陌生男人的舌头
下。
「还会喷水啊,真是个天生的骚货。」
李木抬起头,脸上全是她的淫水,用手擦了擦脸后,他脱掉裤子,露出已经
完全勃起的粗长肉棒。鸡巴足有十八厘米长,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已
经渗出前列腺液,他抓住李诗瑶的细腰,把她翻成跪趴姿势,雪白丰满的屁股高
高撅起,黑丝破洞正好对准他的鸡巴。
「李诗瑶,你他妈真是个天生的小骚货。」李木扶着肉棒在湿滑穴口磨蹭几
下,龟头挤开肥美的阴唇,然后腰部猛地一挺,「噗嗤」一声,整根粗鸡巴全部
没入她紧致湿热的小穴。
「啊……!!好大……痛……嗯啊!!」李诗瑶尖叫一声,醉酒的身体敏感
异常,穴肉被撑得满满当当,层层叠叠包裹着入侵者,她手指死死拽着床单,屁
股颤抖。
李木不管不顾,开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整根捅到底,
撞得她雪白屁股「啪啪啪」作响,乳房前后晃荡成两团诱人白浪。
「操……好紧……比那些玩过的都紧……别人肯定没这么狠干过你吧?」李
木一边猛干一边伸手绕到前面揉捏她的奶子,手指捏着乳头拉扯。
「叫大声点!让我听听你到底有多骚。」
李诗瑶本身就已经酒精弄得晕晕乎乎的了,再加上身体本身就敏感,此时已
经被操得神志不清,嘴里只剩破碎呻吟。
「啊……啊……慢点……太深了……要坏掉了……嗯嗯嗯!!好爽……啊!」
李木越干越猛,换了好几个姿势。先是后入位猛干,看着她哭泣又高潮的脸,
然后把她翻过来传教士位,双手压着她大腿根,把她折成M字形,鸡巴一下下捅
穿子宫口,撞得床板吱呀响。龟头每次顶到最深处,她就全身抽搐,小穴痉挛吸
吮。
「诗瑶,你的骚穴吸得我好舒服……夹得这么紧,是不是好久没被大鸡巴操
了?」李木低吼着加速抽送,每一下都带出大量白沫淫水,溅得两人交合处一片
狼藉。
李诗瑶高潮连连,眼睛失焦,舌头微微吐出,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啊……
要死了……又要来了……啊!!」
第三次高潮时,她小穴剧烈收缩,阴精喷涌而出,浇在李木龟头上。李木被
刺激得低吼一声,把她抱起来面对面站立操干,双臂托着她丰满屁股,上下抛动,
让肉棒一次次贯穿她,两人舌头搅在一起,交换着津液,他的鸡巴在穴里疯狂进
出,水声「啪叽啪叽」响个不停。
「射了……给你灌满!」李木最后几十下顶得极深,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
喷射进李诗瑶子宫深处,她浑身抽搐,高潮得几乎晕过去,小穴内壁死死咬住肉
棒,混合着精液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湿透了撕烂的黑丝残片和床单。
李木喘着粗气把她放回床上,看着她被操得红肿外翻的阴户、满身吻痕牙印、
潮红的脸和凌乱的头发,满意地笑了笑,他拿起手机,特意靠近拍了特写:她被
内射后还在一张一合的骚穴、流出的白浊精液、沾满淫水的黑丝破洞、被吸得肿
胀的乳头……
他又拍了几张她昏睡中浪荡的表情和全身狼藉的照片,然后喃喃自语:「林
静雪……你的好闺蜜,现在已经被我操烂了,这些视频和照片,够你好好欣赏了。」
李木擦干净鸡巴,穿上衣服,把李诗瑶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但故意让她裙
子半褪、黑丝破烂、胸罩扔在一边,看起来就像被激烈性爱后的样子。他又拍了
几段短视频,确保角度清晰,内容露骨。
第二天早上,李诗瑶醒来时头痛欲裂,下体火辣辣地疼,她迷糊地看着陌生
的天花板,身上痕迹斑斑,私处还残留着黏腻的异物感。她惊恐地坐起来,看到
身边空荡荡的,李木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和一粒药片还有一瓶水。
纸条上写着:「昨晚你喝多了,我照顾了你一夜。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林静
雪,还有,你记得把桌子上的避孕药吃了,我射了很多在你身体里。」
李诗瑶脸色煞白,回忆起零星片段:酒吧、热可可、鸡尾酒、那个温柔的男
人……还有身体被贯穿的强烈快感,她颤抖着穿好衣服,抓起桌子的药片就塞进
嘴巴里咽下去,迅速的离开酒店。
而李木此时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看着手机里昨晚的完整视频,鸡巴又硬了。
他把视频备份好,嘴角阴笑更深。
「李诗瑶,你现在是我的了。接下来……就用你来撬开林静雪的腿。」
李诗瑶离开酒店时,天已经蒙蒙亮,她裹紧奶白色毛绒短外套,酒红色针织
裙下摆凌乱,黑丝被撕裂的破洞在寒风中格外刺眼。大腿根部还隐隐传来酸胀和
黏腻的异物感,每走一步,私处就火辣辣地疼,像被什么粗暴的东西反复蹂躏过。
她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学校宿舍,一路上脑子乱成一锅粥,零星的记忆碎片不
断涌来:清吧里温暖的灯光、李木温柔的笑容、那几杯颜色漂亮却后劲凶猛的鸡
尾酒、后来……后来他在酒店床上压着自己,粗长的东西一次次顶进身体最深处,
那种又痛又麻又爽的强烈感觉……
出租车司机看着凌乱的李诗瑶,还以为她是一个小姐,看着她貌美的脸蛋,
凹凸有致的身材,身上那凌乱的衣服还有腿上那有着破洞的丝袜,再加上身上还
有一股浓烈的精液味道,于是忍不住色眯眯的问了一句。
「多少钱一次?」
李诗瑶被这一句话问的有点懵了,忍着心里的怒火,不理睬他。
没多久就到了学校门口,李诗瑶付过钱下车后,司机对着车窗外吐了口口水。
「骚货,一看就是出来卖的,还跟老子装清高。」
说完之后司机便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学校门口。
回到宿舍,林静雪还没醒,李诗瑶悄悄洗了个澡,把自己搓得皮肤发红,却
怎么也洗不掉那种被侵犯后的耻辱感和……隐秘的余韵,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
板,眼泪无声滑落。
「我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被李木……睡了……」
李诗瑶咬着被角,身体却在回忆起那些细节时微微发热。小穴又开始隐隐湿
润,她恨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地回想李木那根又粗又硬的鸡巴顶到子宫口的快感。
她把脸埋进枕头,低声骂自己:「李诗瑶,你真是个贱货……」
下午,李木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李木:诗瑶,昨晚睡得怎么样?头还疼吗?我给你买了蜂蜜水,放宿舍楼下
保安那里了。
李诗瑶看着微信消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他好友。
李诗瑶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没回,她删了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李诗瑶刻意避开钱飞和林静雪,她表面上还是那个明艳活泼
的女孩,嘻嘻哈哈的跟林静雪开玩笑,但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时,总会不由自主
地摸向自己下面,手指伸进去时,她发现自己比以前更敏感了,李木留下的痕迹
像烙印一样,让她每次自慰都能更快高潮。
而李木没有急着逼她,他知道这种女孩,越是欲擒故纵越有效。他只偶尔发
一些关心消息,语气永远温柔体贴,像个完美的学长。
一周后,周五晚上。
林静雪有学生会活动,不在宿舍。李诗瑶一个人在宿舍刷手机时,门被敲响
了。
李诗瑶打开门,发现门外的人竟然是李木。
他手里提着两杯热奶茶,笑容温和:「我顺路给你带一杯,这个很好喝的」
李诗瑶心跳加速,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混进女生宿舍的,想关门,却被李
木轻轻挡住。
「诗瑶,我们谈谈吧,那晚的事,我有录像。」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带
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李诗瑶脸色瞬间煞白,被他推进宿舍,反锁上门。
「李木,你想干什么……那是酒后……我根本不记得……」
李木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李诗瑶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被他从后面猛烈撞击,嘴里发
出放荡的浪叫:「啊……好深……操我……啊!!」
视频声音清晰,她的呻吟、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淫水飞溅的声音,全都录得
清清楚楚。
李诗瑶腿软得差点跪下,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你这个畜生……删掉……」
李木一把抱住她,把她压在床上,嘴唇贴着她耳朵:「删掉可以。但你得听
话。否则……我发给林静雪,发到学校论坛,甚至发给林静雪男朋友,让所有人
都看看,你这个看起来纯纯的小骚货,被我操成什么样子。」
李诗瑶浑身颤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恐惧中居然又湿了。
李木似乎察觉到了,伸手探进她裙底,隔着内裤按压已经湿透的阴户,笑着
说:「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小骚货!」
「别……嗯啊……」李诗瑶咬紧嘴唇想忍住,但李木的手指灵活地拨开内裤
边缘,中指直接插进她湿滑的穴口,快速抠挖起来。黏腻的水声「咕啾咕啾」响
起,她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李木另一只手粗暴地拉下她针织裙的拉链,把上衣连同胸罩一起扯到腰间,
那对C杯雪白丰满的乳房弹跳出来,粉嫩乳头已经硬挺,他低头含住左边乳头,
用力吸吮、啃咬,同时右手手指在她穴里加速抠挖,拇指按着小穴周边快速打圈。
「啊……李木……不要……会被发现的啊……」李诗瑶哭着叫出声,身体却
诚实地向前挺着胸,把乳房往他嘴里送,骚穴也一阵阵收缩,淫水顺着他的手腕
往下流。
李木抬起头,嘴唇上全是口水,眼神阴冷又兴奋:
「叫大声点,让我听听你有多骚。」
李木把李诗瑶彻底按倒在床上,脱掉自己裤子,粗长的肉棒弹出来,龟头已
经紫红发亮,青筋暴起。他抓住她两条黑丝美腿扛在肩上,腰部猛地一挺,「噗
嗤」一声,整根粗鸡巴全部捅进她紧致湿热的阴道深处。
「啊………!!好粗……太大了……要被撑坏了……啊!」李诗瑶尖叫着弓
起身体,指甲死死抠进床单。清醒状态下的插入比那晚醉酒时更清晰,每一寸被
撑开、被填满的感觉都让她头皮发麻。
李木开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再凶狠地整根没入,撞得她雪
白屁股「啪啪啪」作响,乳房上下乱晃。
「操……你的骚穴真他妈会吸……夹得我好爽……比上次还紧……」李木一
边猛干一边伸手揉捏她晃荡的奶子,五指深深陷进软肉,手指用力捏着乳头拉扯。
李诗瑶哭得更厉害,却止不住身体的快感:
「啊啊啊嗯啊啊…………啊……好深……顶到子宫了……嗯啊………好爽……」
李木笑得更加阴冷,他加快速度,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撞击,每一下都顶开她
子宫口。房间里充满淫靡的肉体撞击声、水声和李诗瑶压抑不住的浪叫。
他把她翻过来成后入式,按着她纤细的腰,让她雪白圆润的屁股高高撅起,
对着宿舍里的镜子猛操,镜子里,李诗瑶脸颊潮红、眼角带泪、嘴巴微张不断浪
叫的模样清晰可见。
「看着镜子……看你自己被我操成什么样子……」李木一手抓着她长发往后
拽,让她被迫抬头看镜子,另一只手从下面揉着她阴蒂
「骚穴咬得这么紧,是不是特别喜欢被我大鸡巴干?」
李诗瑶已经彻底沦陷在这种快感中。
「啊啊啊、嗯嗯啊……啊…………要……要高潮了……嗯嗯嗯!!」李诗瑶彻
底崩溃,高潮来临,小穴剧烈痉挛,一股热热的阴精喷在李木龟头上。
李木没有停,继续猛干,把她操到第二次高潮后,才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
面坐在自己腿上,粗鸡巴从下往上凶狠顶撞,双手托着她屁股上下抛动,像操一
个活体飞机杯。
李诗瑶双手环住他脖子,雪白乳房贴在他胸口上下摩擦,嘴巴被他吻住,舌
头被卷着吸吮,她已经彻底失控,主动扭动腰肢迎合抽插,骚穴一口一口吞吐着
那根让她又恨又爱的粗肉棒。
「要死了……要死了……啊……啊……!」她在高潮中哭喊着。
李木低吼一声,最后几十下顶得极深,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全部喷射进她
子宫深处。李诗瑶浑身抽搐,高潮得几乎晕过去,阴道死死咬住肉棒,混合着精
液的淫水顺着交合处往下狂流,湿透了床单。
李木射完后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抱着她亲吻、舔她耳垂,低声说:「好女
孩……从今以后,你每周至少要被我操两次……否则视频就满天飞。」
他又拍了几段高潮后的特写:她被内射后还在一张一合的红肿骚穴、不断流
出的白浊精液、被揉得青紫的乳头、泪眼朦胧却带着满足的浪荡表情……
李诗瑶瘫在床上,浑身是汗和吻痕,下体红肿外翻,精液还在缓缓往外流,
她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滑落,心里满是恐惧和……一丝无法否认的快感。
而李木穿好衣服,拍拍她的脸:「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了,想办法帮我接近
林静雪……不然,下次我就把你和我学生会的成员一起玩。」
他离开后,李诗瑶蜷缩在床上,伸手摸向自己还在滴精的骚穴,指尖沾满混
合液体,她咬着嘴唇,轻轻抠挖着,脑子里却同时浮现出李木和几个陌生男人粗
暴操干的画面……
时间过去了三天。
钱飞这边,梦妍的阴影仍未散去,他在所有人面前假装已经没事了,但是他
还是会偶尔会一个人跑到江边发呆,林静雪则默默陪着他,用身体和温柔一点点
治愈他。
而李诗瑶最近一直在躲着林静雪,每天除了晚上回宿舍休息外,白天几乎看
不到她人。
林静雪也察觉到了李诗瑶的一丝异样。
她变了,没以前那么活泼了,也没以前的话多了。
@/未完代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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