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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张开腿交保护费】(60-89)作者:魏承泽【字数:54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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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9-29 15:53: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开腿交保护费】(60-89)
作者:魏承泽

(六十)乱撞的无头苍蝇
    苏和默一直在等着下一通电话打过来。
    他要白阳死,这已经是肖想很久的事,直到晚上八点,都没有传来新的消息。
    他按捺不住,拨通了上一通的电话记录,嘟响声五次过后才被接通。
    另一头寂静的没有声音,不是本人接的电话,很显然,是在等着他出声。
    苏和默果断挂断。
    那家伙还真是命大啊,死不了,但愿被打残也好。
    白云堰扔下手机,桌子上堆满了从那些人口袋里没收的通讯工具,从隔壁审讯室进来的人说道:“抱歉白先生,他们嘴巴太紧,还没能撬出来。”
    “几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会有什么能耐。”他手指敲着座椅扶手起身:“把这些手机拿去技术部调查最近的通话记录都是谁。”
    “是。”
    白云堰走出地下会所,司机侧身为他打开车门。
    副驾驶的秘书回过头来说:“白阳的情况不是很好,您要去医院看一眼吗?”
    “去。”
    他靠着椅背,头疼摁起了眉心。
    “还有您让调查的尸体,暂时没有找到,我怀疑白阳没有杀人,可能是把人给放跑了,路上有留下一只女人的鞋子,是这只。”
    他拿起手机双手举在他面前,白云堰疲惫抬眼皮,看了一眼那只米白色高跟鞋,随手挥了挥让他拿走。
    “没有杀人更好,只是我现在担心一件事。”
    “您说。”
    “让他去爱尔兰,对他以后的帮助,作用到底大不大。”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觉得呢。”
    冀任噤声思考了一会儿。
    “您的选择向来都是正确的,没有偏差,如果您因为这件事会对他产生心疼而改变想法,我觉得才是一种真正的错误。”
    白云堰听完不由自主笑了。
    “说的也对,或许就应该放任我父亲的办法来。”
    冀任道:“希望您别因为白阳现在的情况,而对他要求降低。”
    白云堰到了医院,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他被打的一身伤,还掀翻了屋子里的仪器,因为反锁上门,见到他来,他拍打着玻璃窗,带着一脸肿烂的伤口,头上裹着纱布,用拳头哐当当敲响,激动眼睛都睁大,刮伤的眼尾那处还在流着血。
    “哥!放我出去,焦竹雨在苏和默手里,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给弄死!你让我出去啊!”
    狼狈的跟一个路边流浪汉没有差别,病号服撕扯的衣领松垮,在肩膀上挂着。
    “让我出去啊啊!”
    白云堰的无动于衷,白阳双手砸拳,把骨头用力摁向玻璃窗,上面刮出来三道血印,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崩裂表情,目眦欲裂,抬起脚往上踹咒骂!
    “操!让我出去!让老子出去妈的,焦竹雨在他手里,我的人凭什么在他手里!”
    他悲鸣哀嚎,喊的眼睛通红,不停乞求着他,叫的歇斯底里,眼尾的血流的一直往下淌,嘴边有揍出来的淤青,下巴也通红。
    白云堰慢慢闭上眼,阻止自己再继续心疼下去。
    咚!咚!咚!
    玻璃窗被撞得哐当作响,他拿着头往上疯了一样的撞,白云堰抬手摁住窗户:“你冷静点,把情绪冷静下来!”
    “我他妈的在冷静了!我在冷静,我很冷静!我冷静啊!”
    他用痛觉自残的办法拼命把脑袋砸烂在玻璃窗,双手撑着窗户咆哮撕心裂肺:“让我出去!哥,让我出去!”
    白云堰转头问到赶来的医生:“镇定剂对他有作用吗?”
    “我们目前没有办法控制住他,没人能给他打。”
    “白先生,他这是要杀人的,我建议您把他转到精神科。”
    “那精神科有办法镇定住他吗?”
    “可以,不过如果要镇定他目前的情绪,药效会对他的身体有副作用。”
    “去办,现在就让精神科的人上来。”
    “好的。”
    “哥——哥!求你让我出去,焦竹雨在他手里啊!哥!”白阳崩溃抽泣,往下慢慢滑跪,仇恨的他把自己脑袋撞得头破血流,悲怒拿着拳头往上砸,窗户大片的血渍都印了上去,仍旧像个无头苍蝇乱撞。
    白云堰皱眉隐忍,眼看他情绪一点点瓦解。
    精神科的医生拿着工具进来,他疯了的往外冲,被防暴棍摁在地上,五个人用力固定住四肢往下压!
    白阳转头看着窗外的男人,脖子痛苦昂起,颤抖红眼流着泪,青筋绷在下颚处,往上暴起,他不甘的眼神盯着他,牙齿摩擦抖的作响,针剂从他的胳膊一点点注射,怒目眼神用仇人的视线要将他拆骨入腹。
    白云堰深吸,转身吩咐着冀任:“看好他,有事情再汇报给我。”
    “是。”
    焦竹雨带上了口罩去上学,苏和默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把口罩给摘下来。
    因为腿没法动,她只能坐在位置上,下课时趴在桌子朝着走廊外看,发现门口时不时的过来几个男生都在看她。
    她好奇的想问问苏和默,只是两节课他都没有来,明明今早还送她到教室的。
    第三节下课她想去厕所,一蹦一跳的走到门口,便有两个男生过来堵住路。
    “老苏不让你出去,回去,去去。”
    他们挥着手赶,焦竹雨扒着门框不肯:“我想去厕所。”
    “厕所也不许,除非你等老苏回来。”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尿尿。”
    两个男生听得面红耳赤,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给你问问啊。”
    然而电话打不通,焦竹雨憋得难受:“我就只是想去厕所。”
    “不行不行。”
    “去个厕所怎么了!我就要去,我要去!”
    “我说你这个傻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不是傻子!你们才是傻子!”
    她气鼓鼓单腿蹦着往外冲,两个男生一人拉住她胳膊往里拽:“回去!”
    堵在教室门外的学生越来越多,她哭着,泪浸湿口罩,气囔囔吸鼻:“呜,呜啊,呜呜!”
    “哭也没用,让你回去!”
    “我要去厕所,我要去!”哭哑的她闷头直冲,被两个人拦着往后推,一屁股摔在地上,他们只是愧疚了一下,毫无心疼之意道。
    “这是老苏的主意,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除非他回来。”

(六十一)要相信会永远保护她吗
    苏和默在校外的围墙旁一直等着那些人来。
    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回头看去,车上的人给了撂了包烟,被他稳稳接在手里。
    “你们人没事吧?”
    等他们摘下头盔,脸好歹还是完好无损。
    “没啥大事,兄弟们的嘴巴可都紧着呢,放心好了,没把你供出去。”
    苏和默显然也不怕,即便说了也没什么。
    “就是手机都被拿走了,那家伙的哥哥好像不希望把这件事给闹大,估计也不会再找俺们哥几个了。”
    “那就行,多谢了,这烟还是你们拿着抽吧。”
    他扔了回去,为首的人抬手接住,一条腿撑起摩托车扶正,单手打开烟盒咬进嘴里,传给下一个人。
    “挺久都没见你这么狂过了,可以啊你小子,有事再找兄弟们帮忙,这活我们可乐意接。”
    “谢了,还是之前的账户,我打给你。”
    “好说好说,等买了手机我们再联系。”
    他白阳怎么会想到,用从他那里挣来的钱,雇人打在他自己身上呢。
    回到学校,便有两个人来告诉他,焦竹雨嚷嚷着要去厕所。
    “那怎么不让她去?”
    “你不是说不准让她走出教室吗?”
    苏和默皱眉:“你木头脑袋也就算了,怎么你们两个都是。”
    “不是,我们怕她万一跑了怎么办,况且我们可没打她,就是拦着她,她自己坐地上了而已。”
    “腿都瘸了她还怎么跑!”
    苏和默跑回了教室,看到她果然是趴在那里哭,下课时间,教室里人稀少,不少都在看着她,有的还在嚷嚷着叫她别哭了。
    “焦竹雨。”
    抬头看到他过来,哭的声音更大了:“我要去厕所,我要去!”
    “走我抱着你去。”苏和默弯下腰,把手放在她的腿弯处,轻松举抱起来,焦竹雨边哭边喊:“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厕所!”
    “是我没给他们交代清楚,我就是让他们看着你,你腿不能走路怕出事,没想过他们会不让你出去。”
    焦竹雨觉得他跟白阳一样,只是,他不会打她,比白阳要好。
    “我把你放门口,进去吧,我就在这等你,要是有事情你直接喊一声就行了。”
    焦竹雨扶着墙壁,走路一瘸一拐往里跑。
    苏和默听到隔间门关上的声音。
    拿出裤子口袋正在震动的手机,是一条信息。
    她踉踉跄跄的从卫生间里出来,拒绝他要扶住她的手,显然还是在生闷气。
    湿漉漉的小爪子,刚洗过手,扶着墙壁走了一路,都留下自己的爪印,苏和默赶忙搀扶她的胳膊。
    “别生气了,下次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这样。”
    “我不要理你了,不许跟我说话。”
    苏和默在她面前蹲下,抓住她的两只小手,用温柔的掌心擦掉上面水珠,抬起头一脸的严肃。
    “白阳曾经是不是在学校说保护你这种话?”
    焦竹雨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有被他保护。
    “那我以后也保护你,在学校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刚才那件事不算,从现在开始,我答应你,绝对绝对不会让你被欺负。”
    她戴着口罩,说话也闷闷不乐。
    “我才不相信。”
    “那就拭目以待?”
    苏和默站起来,揉她的脑袋:“今天下午我们就不上课了,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残忍,但是还得告诉你,你得去认领你奶奶的遗体才行,刚才医院拿你奶奶的手机给我发了条短信,目前能联系上她的亲人就只有你了。”
    她眼睛越发不安的胡乱转动,一直到现在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握住她的手,能察觉到细微的抖动在抗拒。
    摩托车上,焦竹雨抱着他一句话都没说,风吹得眼睛发疼,苏和默眯着眼往前开,几次都在心里劝说着自己,要不,不带她过去了。
    开到了殡仪馆外,他仍旧在犹豫。
    “你觉得不舒服就可以不用进去。”
    焦竹雨摇头,手指捏住他的衣角,清澈的眼睛黯然淡定,她的表现不符合她该有的心理,一滴眼泪都没哭才叫人心疼。
    苏和默取下她脑袋上的头盔,握住她的手。
    “那走吧。”
    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看淡生死的态度,公事公办,将尸体拉出来给她看了一眼,核对了一遍医院提供的信息,签字,缴费。
    苏和默处理好后,她坐在那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没有精神。
    坐在她的身边,她举起手来比划着,小声问他:“你说,为什么奶奶的脸,可以那么白啊,又冷又白,身体好冰。”
    “因为人死后尸体是要被存放到冰柜里面的。”
    “那在我没来之前,奶奶都自己一个人被关在冰柜里吗?”
    “她不害怕吗?害怕了该怎么办啊,身体又动不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作答,难以言喻的悲伤,明明是想安慰她来着,到头来自己却控制不住了。
    总会抚摸她,给她蒸馒头吃,说她乖巧的奶奶,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盒子。
    都没有她的手掌大。
    焦竹雨盯着手里捧着的骨灰盒,看出了神。
    “走吧焦竹雨,我带你回奶奶家,我们得找个地方,把你奶奶安葬才行。”
    “这真的是奶奶吗?”
    他牵强的勾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焦竹雨看着他,不相信的摇头:“奶奶没有这么小才对。”
    “走吧,走吧。”
    苏和默抓住她的手,迫切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坐上车,她一手搂住他,一手抱住怀里的东西,即便她很不相信,也要把它抱得很紧。
    奶奶的家背靠着一个小山丘,这里有一种风俗,人死后要葬在自家地里。
    焦竹雨抱着怀里的东西,爬上小土坡,发现那里早有一个挖好的坑,坑的深度和长度,正好可以放下怀里盒子。
    苏和默拿着铁锹爬上来时也看到了。
    “估计这是你奶奶一早就挖好的。”
    她站在那,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蹲下来将盒子放进去:“奶奶,是因为得病才死掉的吗?”
    “对,她查出来脑梗已经晚期了。”苏和默把一旁的土扫上去,焦竹雨仰头问:“你怎么知道啊?”
    “你奶奶告诉过我,记得你那次发烧在诊所的时候吗,你担心你奶奶风湿病发作,我替你回来看,正好见她倒在地上,打了120,那次才把她抢救回来。”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奶奶让我保密,不要跟你说。”
    “可我都不知道奶奶有病,你都知道了,我还没知道,你就是在骗我,你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站起来哭着冲他吼,愤怒把口罩拉下来,露出紫烂的脸蛋,任凭泪水往上流。
    “焦竹雨……”
    “我不知道奶奶有病,呜呜!如果我知道就会一直多陪着奶奶,我就不会为了吃的让白阳欺负我,奶奶听到我去村外买避孕药才住院的。”
    “我说了不是这样!你奶奶的病一早就注定不会长活,那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苏和默迫切想要跟她解释清楚:“跟你,跟我们都没关系,瞒着你是我不对,但这是你奶奶要求的,她求我一定不要告诉你。”
    她不敢相信摇头,憋着一股气,转身瘸着腿往下走。
    “焦竹雨!”
    她刚冲下去,不知道哪来的疯女人径直将她扑倒在地。
    坐在她身上,掐住脖子往手里攥紧,抓狂的嘴里快速念着:“去死,去死,去死!”

(六十二)“好”
    眼前的女人披散头发,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天的衣服都臭了,她脸上挂满肮脏的泥土,双手撂在她的脖子上,使劲压她的气管,不允许她喘气。
    焦竹雨很难受,也只能勉强扣住她的手指,如此也抵不过窒息。
    她的妈妈是第二次想要把她弄死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她死,从小嫌弃她,骂她是个孤儿,质问她为什么出生,为什么她还没结婚就怀上她这个孽种,将她的脑袋压在水里试图憋死她。
    “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我生了你,你却让人把我给弄死,连焦家的钱都要不回来,你白姓焦了!”
    “你早就该去死了,给我死,死啊!”
    脑袋缺氧昏昏,痛苦歪着头。也许说得对,早就该去死了,她因为什么才活到现在,就只是碰到了一个奶奶而已,看她被丢弃,觉得她可怜才收养了她,可奶奶也走了。
    “我说了放开她!”
    哐当。
    女人即将要凸出来的眼球,突然之间没了声息。
    失去力气趴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差点吐出来。
    耳边瞬间恢复宁静,只剩下苏和默大力的喘着粗气。
    他颤抖扔下石头,把女人费力的从她身体上挪开,用了好大的劲,才将她的手指一一掰开,焦竹雨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呼吸,躺平在地上,歪头看着睁着眼,没有喘气声的她。
    咳嗽着问:“她是不是死掉了?”
    闻言,苏和默蹲上前,将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方。
    果然,很久都没有呼吸。
    他失重的跌坐在地,竟气的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缓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开口道。
    “焦竹雨,我跟你保证,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嗯。”
    他们埋好了奶奶,将卓丹兰拖到树林后面藏了起来,用一层土掩盖住她的身体,期望不被人发现。
    周一开学,林老师把她喊到了办公室,打量着她行动不便的腿:“腿是扭到了吗?坐下来老师跟你聊聊。”
    她拉过一旁的椅子扶着她。
    “谢谢老师。”
    “不客气,学校快要放寒假了,想问问你高三有什么打算。”
    “我考不上大学。”
    “都没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看你喜欢画画,如果要走艺术也可以,从现在开始集训练习的话还有机会。”
    “我考不上的老师。”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林老师抓住她的手鼓励:“打起精神,也不用太着急给我答案,寒假过后我再来问你,好吗?”
    “嗯。”
    “好,回去吧,路上慢点走。”
    “谢谢老师。”
    “对了。”林老师又叫住她:“你知道白阳要去国外的事情吗?我看他之前在学校有欺负过你。”
    焦竹雨呆呆的摇头:“我不知道,他要去国外了吗?”
    “学籍已经转到爱尔兰了,之前有的同学说你们在交往,应该没这回事吧?”
    “我们没有交往。”
    林老师温柔笑道:“那是我八卦了,回去好好学习吧。”
    “嗯,林老师再见。”
    焦竹雨的宿舍早就被退掉了,放了寒假之后,就只能住在苏和默家里。
    发现也挺容易照护她的,从来不挑食,就连他做的饭都能吃下去。
    相处一星期,相安无事,白阳也没来找麻烦,听之前打他的那些人偷偷摸摸调查,去了他住的医院,听人说已经转院到国外治疗了。
    没有人再能欺负焦竹雨,也不会有人阻碍他们在一起,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焦竹雨腿上的石膏也拆掉,脸上的伤也好了,闲来无事她从不出门,每天都趴在客厅地上,玩苏和默给她买的拼图和积木。
    只是偶尔,他会冷不丁的询问她。
    “焦竹雨,你觉得我会不会被警察抓走啊?毕竟我也杀了人的。”
    “不会的。”她抬起头傻乎乎笑:“如果警察来,我就告诉他,人是我杀的。”
    “那可不行,我杀的怎么能让你背锅。”
    “反正,奶奶都已经不在了。”
    “什么意思?”
    苏和默本想是跟她开个玩笑,听到她这话,匆忙绕过厨房的柜台,来到她面前蹲下。
    “你可不准有什么厌世轻生的想法,知道吗?”
    “我不会的。”
    他的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瞧了她一眼。
    “你又要出去了吗?”
    “可能是他们要喝酒,非要带上我,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从外面给你买点。”
    “包子!还有馒头!”
    “好,肯定给你买,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啊。”
    “嗯嗯!”
    她挥挥手送他出门,关门声后的安静,气氛又渐渐宁静下来。
    回头看着窗户旁放置的画板,她没有动力,想要在上面作画。
    对于她而言,生活到了尽头,找不到期望方向的出口,没有梦想,也没有希望。
    焦竹雨苦恼的靠着沙发,看向高楼窗外面,阴沉沉乌云天,似乎快要下雪了。
    如果是在去年,她还在奶奶的身旁,吃着刚从蒸炉里蒸出来热乎乎的馒头,即便冻得全身发抖,身上披着很多件棉袄,也不愿意从院子里离开,傻笑着看奶奶在厨房里忙碌,天上飘着雪花,她透过洁白轻盈的雪去看她。
    好想,好想回到以前。
    焦竹雨颓废栽下脑袋,把头埋进膝盖,没多久,传来一阵哽咽。
    晚上十二点,房门打开。
    他带着一身酒味来到床边准备躺下,听到软俏的娇嗔声,赶忙挺直腰板坐起。
    喝酒醉昏了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房间里躺着焦竹雨。
    “对不起,压着你了吗?你乖乖睡,我就在这坐会儿,头太晕了。”
    焦竹雨把被子拉在眼下,盖住鼻子也阻挡不了浓烈的酒味儿,闷闷问:“我的包子和馒头呢?”
    他屁股坐在地上,胳膊撑着床边,红着脸朝她呲牙笑了笑。
    “对不起,我喝多了,忘记了。”
    “明天再给你买好吗?”
    焦竹雨没计较,即便她已经很饿,藏匿的期待也落了空。
    “你怎么这么小一只啊,鼻子小小的,眉毛也小小,嘴巴也是。”苏和默头晕眼花的伸出手去触碰她,刚碰上脸的那点软嫩,浑身就跟触了电似的一抖。
    “好嫩啊,像块豆腐。”
    他越是呼吸,嘴里的酒味就越发浓重,焦竹雨止不住嫌弃。
    苏和默昏昏欲睡,趴在床边,依然没停止手去触摸她的动作,想要把她的五官全都描绘一遍,深深的记在心里,葱郁的指尖,撩拨过每一个细节。
    “焦竹雨……”他喘息要费很大的力气,眼睛迷离失控,头眩目晕,还要顶着腥浓的酒意跟她告白。
    “我好想跟你在一起,真的,好想,好想。”
    她脸上的被子已经掀开了,温暖手指落在她的唇瓣上时,她悄悄说了一声好。

(六十三)他该不该后悔
    寒假里,苏和默天天都出门喝酒,每晚回来不是半夜就是凌晨。
    焦竹雨经常饿肚子,但从来没抱怨过,只是很好奇,以前都没有见他喝过酒。
    凌晨两点钟,外面厕所传来呕吐声,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起床往外走。
    卫生间的灯开着,腥浓的酒味从里面传出,好难闻,他吐的撕心裂肺,呕声一次比一次强烈。
    紧接着是他冲马桶的声音,又跑去刷了牙。
    苏和默狼狈的从里面出来,见她站在卧室门口,扶着门框看他。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挺可怜的,也很对不起她。
    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他虚弱喊着她的名字。
    “对不起,你又饿肚子了吗?”
    焦竹雨点了点头,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喝酒啊?”
    说起这个,他难受的跑过去将她抱住,将重量压垮在她的肩头,焦竹雨撑不往下坐,他也直接压住她的身体躺了下去。
    听他呼吸用力的说道:“那群人,我让他们打了白阳,只是差点把他打死而已。”
    “本来以为没事了,结果白阳的哥哥开始一个个对付他们,先是一个人家的公司被搞垮,另一个人他爸欠的高利贷找上了门,租的房子也被赶出去,他们遭到报复全都是因为我。”
    “他们让我喝酒,我没办法拒绝,我没那么多钱可以帮助他,早知道这样……呵,对不起,对不起。”
    苏和默收紧胳膊用力抱住她,哭着不停道歉。
    焦竹雨抬起手,拍打在他的背上,节奏很慢。
    “是因为我吗?”
    “都是我的主意,不关你的事情。”
    “可你也是因为我。”
    “那是我活该,我自己活该,焦竹雨对不起,都是我活该。”苏和默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她身上绝望的哭,小小软软的身体,这么娇,稍一用力都能死在他的胳膊下。
    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可他不敢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说白了,没有白阳那样的权利,以为自己能对付的过他,结果却遭来一身祸。
    “我好累,好难受,焦竹雨,我起不来了。”
    她被压着,也根本动弹不了。
    听着身上人的哭声渐渐淡去,有了睡意的躺在她身上,陷入沉沉睡眠之中。
    她眼神清澈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抱住他宽大厚实肩膀,贴在充满酒腥味的颈窝处。
    “来来来,满上!倒满啊!”
    “都把酒杯举起来,今晚不醉不归,我看谁敢喝不醉走出这个大门!”
    “头儿说的是!咱们照例一人敬咱的老苏一杯啊!”
    苏和默举起酒杯笑了笑,带着墨镜的男人把酒杯碰上他:“来!喝!”
    他闷头朝着嘴中灌入,听到一群人叫好。
    “最近你这酒量被锻炼出来了啊,以前三杯就倒,现在能跟我们哥几个喝这么多呢!”
    “各位教得好。”苏和默自觉的拿起酒朝着杯子里猛灌,啤酒泡沫咕咕咚咚往上漫出,他接着跟下一个人碰杯。
    坐在中间的男人放下酒杯,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从屁股后口袋里摩挲出烟盒来:“平时烦事可太多了,哥几个都能出来聚不容易,白天忙着给咱们老苏擦屁股呢,今晚这酒局理所应当的得把你灌醉是不是?”
    周围的人点头应是:“帮了苏哥这么大的忙,烂摊子也没让你解决,我们哥几个多好啊!让你喝点酒就行了。”
    苏和默又闷头灌了一杯,酒精刺激难受反胃,皱着眉放下杯子,一旁的人赶忙把空杯子给填满。
    “继续啊!这酒啊,就是越停越不好喝!”
    他低头咳了两声,捏着外套衣领抖了抖粘在上面的酒液:“就是有点撑,还能喝。”
    “你当然得能喝了!不然我们这两箱酒可就浪费了,兄弟们说是不是?”
    “是啊,咱们今天来不就是特意陪苏哥的吗!”
    “哈哈哈,接着接着,还没陪完一圈呢,下一个谁跟他喝啊!”
    三头六臂的壮汉拿着酒杯起身吼:“我来!为了帮苏哥忙,我现在可是连家都不敢回了,再过两天那些债主都要把俺们家房子给掀塌了!”
    苏和默赔笑拿着酒杯站起:“抱歉。”
    “有啥抱歉的啊,干了这杯酒,不后悔跟你做兄弟啊!”
    带着墨镜的男人撑着沙发靠背,晃了晃腿,哼出一声嘲笑。
    他撇头朝着酒吧大门的方向看去,恰巧一个穿着短裙皮靴的女人走过来,张扬的波浪卷红色长发,随心所欲披散在肩头,厚厚的妆容一脸欧美范,夸张的眉毛和眼窝妖的庸俗艳丽。
    他食指勾下墨镜露出眼,低头抬眸一瞅,呦呵了一声。
    “这不是汤姐吗!”
    女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夸张的暗红色口红涂抹全唇,扬起媚笑,撑着沙发,短裙下的光裸长腿迈过他,坐到了他跟苏和默的中间。
    “什么妖风把您给刮过来了啊!”
    “就准你们来喝酒,不许我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亲自给您倒杯酒,这不是想着您父亲最近把你管得严嘛,都多少天没见你了。”
    她扬着红发转头看去身旁的男生:“没见过啊,新来的?”
    苏和默喝的醉晕呼呼靠着沙发,眼睛眯的没有焦距。
    “这我们老苏,以前不经常来,现在可是在这混熟了。”
    “长得细皮嫩肉,跟你们混一块可惜了。”
    “哈哈,汤姐有想法了?”
    她笑着没说话,接过那杯刚倒上的酒,紫色长指甲捏着敲打玻璃杯,递到苏和默面前:“来,跟我喝一杯。”
    他掀起疲惫眼皮,将自己的酒杯灌满,听话的碰上前,跟任人教唆的小奴才似的,汤融嘴角扬的弧度更高了。
    苏和默一边将酒咽下,垂眸视线落在她手腕,蓝色星空表盘的百达翡丽表上。
    货真价实的名表,庸俗有钱人。
    “弟弟,今年多大了?”
    “十八。”他有气无力的回答。
    “呦,我比你大六岁,那看来我们还挺般配的。”
    不知道这逻辑从何而来,那只带着名表的手慢慢攀附上了他的胳膊,直到肩膀,有意无意触碰起脖颈的皮肤。
    一群人看着,哈哈大笑,纷纷放下杯子拍手叫好。

(六十四)心里的水蔓延上来阻断她的呼吸
    哐当!
    房门撞击的声响很用力,坐在客厅里的焦竹雨抬头看去。
    没开灯的房间,门口两人热拥着跌跌撞撞进来。
    他们不停的亲吻,靠在门框上互相啃起对方的嘴巴,呼吸喘的用力,女人双手在他身体上不停的抚摸起来,一头红发亮眼夺目,往他唇上啄,笑着问:“你房间在哪?嗯?”
    苏和默凭着本能搂住她的腰,朝着里面走。
    女人亲吻他的动作热烈狂妄,像饿狼啃肉,吞咽着全部的口水,笑意声浓郁。
    “不是说我来送你回家吗,怎么我们送到床上了。”
    “闭嘴……”他无力的闭着眼,眉头痛苦紧皱。
    “怎么,还没试试就知道我不满意了?刚才抱得我这么紧的人不是你吗?”
    “我说了闭嘴!”
    “里面那个房间是你的对吧?走啊,还需要我搀扶着你吗?弟弟。”
    焦竹雨手中的积木掉落,不过不影响他们狂烈的动作继续,互相拥抱着朝里面磕磕碰碰走,砰的撞开房间门,两具身体跌落在床,女人用力扯开他的裤子,笑着用手指抚摸他醉醺醺的脸蛋。
    “别着急,姐姐很快就让你欲仙欲死,你会感谢我的。”
    “这根东西很大嘛,我果然没有看错。”
    “额……”
    焦竹雨背靠着沙发,身体迟迟没动,眼前一幕发生的太快,她像是还没有缓过神来,屋子里传来骚动,听到他声音痛苦闷哼起来。
    她撑着沙发,慢慢朝着房间方向走去,里面又传来激烈的碰撞声,女人娇嗔抱怨。
    “讨厌,干嘛这么激烈,等不及了啊?”
    苏和默凭借着意识起来,将她推到在桌子边缘,撞翻了上面很多东西,他衣衫不整,裤子也早就被解开,眼前醉晕天旋地转,难受皱眉,闭眼试图想要缓和,却达到了反效果。
    那身热躯又贴了上来,怎么也赶不走的膏药死死黏上他。
    “这玩意儿都硬了,你让它孤苦伶仃的挂在这不太好吧?”
    冰凉的手刺激触碰他,神志猛地清醒,又突然将理智完全压了下去。
    汤融重新把他扑倒在床,压着人疯狂的亲吻,将舌头舔舐出来,口水交融纠缠,用力剥夺着全部呼吸,试图将自己和他完全融合。
    “嗯……嗯,舌头好厉害,喝了这么多酒不好受,我来帮你爽一爽。”
    她的短裙掀开,坐在了他身上前后摩擦起来,看着他动情泛红的脸蛋,难以忍受扬头发出动听喘叫,嘴里咬住食指,笑的放荡无比。
    “小弟弟,在姐姐面前,可不需要忍耐啊。”
    崩塌瓦解理智,一点点消散。
    他只是觉得很舒服,沉醉在欲望里的舒适本来就应该是无罪的,所以他选择了继续沉沦。
    “哈啊,这玩意儿可真大,真要命,小弟弟还是个处男呢?真是让我找到宝藏了。”
    “嗯……别乱动啊,你得让我把它给全都塞进去再动也不迟,这么着急做什么。”
    “啊深,太深了,慢点,慢点哈,啊啊啊!”
    乱糟糟啪响声,震得刺耳又卖力。
    焦竹雨手扶着门框,呆呆看去里面床上交织的身影,缠绵两具身体,他们不停的变换起纠缠,一上一下动作,每一个都像极了白阳曾经对她的那样。
    他说,那是在操她。
    所以现在,他们也是在操,用那里的地方在交合,不停的前后动着来获取彼此身体的热度。
    焦竹雨只感觉到很痛。
    她后退着想要躲避,看着脚下从书桌上散落一地的书本,和那张粉色的信纸。
    “额!好爽,用力啊,好爽好爽!”
    “要被操死了,太深了,你还真是不把我当人啊,处男的力气都这么大吗?”
    焦竹雨不想听下去,她拿起那封信转身跑进了厨房。
    用力将自己缩在橱柜下面,试图逃避掉淫乱的声音,捂住耳朵气喘呼呼,好像比里面的那两个人还要累一样。
    她浑身都麻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好不停的祈求着快点结束,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可那些声音,即便用耳朵捂住,脑子里也会传出来,她烦躁的用拳头捶打自己,看向手里那封信的掉落。
    清澈眼神转动一片混乱,里面藏有的泪珠波光粼粼,漆黑厨房里,她孤独把自己抱起,下巴搁在双腿,承受着从卧室里传来乱淫喊叫声。
    第一次觉得,原来声音也可以这么刺耳,就像刀子,在不停的扎进来。
    说不上来是哪里痛,明明没有溺水,胸口里的窒息,无论怎么使劲呼吸都提不上来。
    窗外的天灰蒙蒙亮起,预料的太阳没有从乌云里渗出阳光,天上飘起了雪花,柳絮般随风大量下坠,寒气从窗缝中涌入,吹得她身体不由自主打起哆嗦。
    汤融来到厨房喝水,却看到柜子下面抱腿蜷缩着一个人,吓了大跳惊呼。
    “这怎么还有个小女孩儿呢。”
    被这叫声吵醒的焦竹雨,疲惫睁开眼,看到了女人的真面目。
    妖艳攻击性的美,红色波浪长发,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惹。
    她身上穿的是苏和默的衬衫,弯下腰来冲她眯眼笑:“我知道了,你是他的妹妹对不对?我看客厅里有玩具。”
    “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不知道你在这里,睡觉的话现在可以去卧室睡,不过别去最里面那个,你哥哥现在在里面睡觉呢。”
    焦竹雨一句都不肯说,汤融低下头看到那张粉红色的信:“这是什么呀?”
    刚要拿起,她立马夺了过去,藏在自己的腿上用身体压着。
    汤融愣过之后,打起哈哈:“是我太自作主张了,你饿吗?我来点外卖,想吃什么?”
    仍旧是一言不发的她无视的很彻底,汤融耸了耸肩:“既然不说那我就看着点了,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汤融,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了。”

(六十五)带走不属于你的宝贝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
    她声音听起来很软,却坚定有力。
    “嗯,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只是他的炮友而已。”
    “炮友是什么?”
    “就是只做爱不谈感情的炮友。”
    汤融蹲下来跟她说话:“小妹妹你多大了?你的哥哥真的只有十八岁吗?他看起来下面好像不止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焦竹雨不想跟她聊天,跟她面对面坐着,很不舒服。
    “你看着还挺纯情的,刚上初中?”
    她一言不发起身朝卧室里跑。
    跑去的方向,是刚才汤融出来的卧室。
    床上的人睡姿很邋遢,被子只盖住了下半身,他的手无力搭在枕头上,歪斜着脑袋,熟睡在梦乡。
    焦竹雨将手中的信封,塞进了桌子上堆满的课本里,她看到下面还有几张一模一样的信封,原来这就是他口中说的情书。
    她跪在床上,推了推苏和默的肩膀。
    宿醉的头疼令他抗拒的将脑袋歪向另一侧。
    焦竹雨仍旧固执推他,一直把他推到醒为止。
    他转过头来,难受疲惫的眼神迷糊睁开。
    “怎么了。”异常沙哑的喉咙,感觉到一阵干渴难耐。
    “我好饿,好困。”她委屈的向他抱怨。
    “我觉得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苏和默看到门口出现的红头发女人,睡意懵逼的眼睛赫然放大。
    “你们兄妹关系还挺好的嘛。”她穿着性感的衬衫,抱臂倚在门框,笑意浓郁。
    “滚出去!”他坐起来大吼,将焦竹雨吓了一跳。
    “呦,小处男操完就不认人了?昨晚还在跟我风云呢,怎么醒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说了让你滚出去!”
    汤融低头扣着紫色指甲,冷笑浮在嘴角,蔑视的抬眸盯着他,声音赫然冰冷:“可别忘了谁能帮你收拾烂摊子,惹了我,你配吗?”
    苏和默看向焦竹雨,她委屈又不解的眼神望着他。
    “你先出去。”顿了一下后又道:“这件事以后再说。”
    “呵。”汤融走进去,捡起地上的衣服鞋子,要走的时候,扭头又瞅了他一眼:“别在我面前盛气凌人,到时候谁求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外面穿来响亮的大门关合声,苏和默匆匆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焦竹雨躲开他要伸过来的手。
    她从来没这样拒绝过他。
    愧疚垂下头,自知无理。
    “我只是,走投无路了,如果这样的办法能换来解决所有的事情,我不后悔,焦竹雨,你能原谅我吗?”
    她不知所云的转头看去其他地方。
    “我好饿,好困,我在厨房睡了一晚上,好冷。”
    “对不起。”
    “我不想睡在这里。”
    “那我把隔壁房间给你腾出来,你等我一下,很快。”苏和默匆匆拿过床尾的裤子套上,她自始至终没有去正眼看他。
    说不上来的心情,大概心里也不是很生气,焦竹雨抬手摁住心脏的地方拍了拍,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自己很不开心。
    那个女人,成了隔三差五都来的常客。
    有时候只是在这里吃一顿饭,开怀大笑的聊着天,有时候在这里过夜,但焦竹雨再没有听到卧室里传来那样的声音。
    她不知道这个姐姐还要在这住多久,她的到来让她一天的心情都可以变得很差,即便她手上有很多吃的东西来给她,明明不是他的妹妹,却从来没有解释过一次。
    一起跟苏和默吃饭时,只有他们两人的环境,气氛也会偶尔僵硬变得尴尬。
    焦竹雨只是自顾自的埋头吃饭,进食速度要比以前慢了不少,苏和默控制不住的开口跟她解释。
    “汤融能帮我解决那些人被白阳他哥报复的事情,我不会再跟她发生关系了。”
    “嗯。”
    她无所谓的喝着汤,苏和默捏紧手里的筷子,脸色憋得痛苦。
    “焦竹雨,我真的只是累,你看我现在都不用出去喝酒了,我也不用那么难受,她真的能给我带来很多帮助,可你如果介意,说出来也没有关系。”
    “我不介意。”她放下碗,抬头,是明亮清澈的眼睛:“你是为了帮我才发生这种事的,我不介意。”
    苏和默露出牵强的笑。
    “是吗,那太好了,我真的以为,你要讨厌我了。”
    “不会的。”虽然不明白他口中介意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但焦竹雨大概能感知到,看到他们在一块,这种很不舒服的感受,应该就是介意了吧。
    十二月份的雪飘得很大,她穿着苏和默仅有的保暖睡衣,窝在沙发里看雪。
    中午的时候,汤融来了,打开了密码锁的大门,顺利进入这栋房子。
    “小妹妹,我来接你去吃饭,你哥哥已经在餐厅等着了,走吧。”
    她不肯转头去看她:“我不去,”
    “别这样,他一直说要带上你呢,如果你不去他会很伤心很伤心。”
    又是因为她才让他难受吗?如果他没有帮助自己,也不会过的很狼狈,苏和默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起过,他很痛苦。
    焦竹雨捏着手指用力掐了掐,她乖乖跳下沙发,去卧室里换衣服。
    外面的雪依旧下的很大,这是她寒假以来第一次出门淋雪,汤融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给她戴上。
    “别感冒了,你这么小的身体看起来可受不起一丁点风寒。”
    脖子上有香水味,她抗拒拽下来还给她,听到她清脆的笑声:“你还是个小傲娇呢,这么黏你哥哥。”
    “先上车,穿的这么少等下真要感冒了。”汤融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推上车,关上门,前面的司机便发动起了车子。
    焦竹雨一路都不愿意跟她说话,无论她说什么。
    开了很久的车子,她都犯困了,窗外的景色依旧在不断流逝,越开越快。
    终于她憋不住问:“到底要去哪?”
    女人坐在她的对面,翘着二郎腿,闻声抬头,艳红夸张的唇扬起弧度,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挑起长眉。
    “我们要去吃一个,非常非常好吃的东西,你一定没吃过苏打面包。”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摇滚金属音乐铃声,汤融不慌不忙的接起放在耳边。
    “你让我来到这荒郊野岭找什么人!”
    她扣着指甲,神色自诺:“别着急,等下就来了,不妨赶紧看看你周围来了多少人,待会儿可别一拳就倒地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帮我还清那些债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来报复我!”
    “找你的人可不是他们。”汤融撑起脑袋,看向对面的姑娘,露出牙齿妖精般的诡异奸笑:“是你的老熟人。还有,不属于你的宝贝我也带走喽,处男之身很美味,让你死前尝一次做爱,感谢我吧。”
    “他们是什么人!你到底——”
    断了通话,她将手机卡拔出,没有犹豫扔向窗外,像做过很多次的动作,异常熟练。

(六十六)我杀了你我爱你
    焦竹雨被她抓着胳膊拉上飞机的那一刻,一直挣扎的想要逃下去。
    女人长尖的指甲抠进她的肉里。
    “你最好别乱动,我不想让这次的事情搞砸,把你送到地方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你要带我去哪?”
    她眯着眼观察她:“你该不是现在都想不明白?你觉得谁会想见你呢?”
    焦竹雨脑子很直,她不懂得拐弯:“你要绑架我!我不值钱,我没有奶奶了,我家里没有钱。”
    “别在我面前装傻,老老实实坐着。”汤融将她扔进单人客舱,转身走去另一间,用手指勾了勾舱门两边站立的保镖,示意着里面:“看好她。”
    她从没坐过飞机,陌生感没由来恐惧,将全身血液都冷冻在了一块,迫切想逃出去,眼睁睁看着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身体不受控制栽倒进真皮座椅里,跪了下去,双手紧紧抱住座椅扶手。
    惊圆眼珠瞪向窗户外面,忽然失重的感觉,渐渐倾斜的客舱,脱离地吸引力飞上天空,外面鹅毛大雪纷纷砸来,飞机穿进阴云密布的大雾,又一瞬间冲破进光明,豁然开朗。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连下一周大雪的太阳没有消失,是躲进了乌云的上空,这里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焦竹雨跪在地上,惊叹趴着窗户盯向外面身处云彩之上的场景,黑不溜秋的眼珠转起流光,嘴巴张成了O型。
    这一幕带给她的冲击力太大,知道原来她的人生里不是只有失去奶奶的悲伤,还可以近距离触碰太阳的光。
    燃烧灰烬的希望,在光的衬托下,一点点亮着拼凑起来,一瞬间,她似乎又拥有了好多的梦想。
    到达另一端隔海的彼岸,从将她抱下飞机开始便一直沉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焦竹雨被摇晃的车厢震醒,睁眼看到对面的女人,汤融歪头撑着车窗,嘲笑她:“你醒的时间真是刚好。”
    她懵着脸,转头看窗外,车子快驶近一处高低参差不平,一栋栋古堡里,大门前铺上绿意盎然的草坪放眼望去,没有尽头。
    “你要把我卖了吗?”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装傻。”
    焦竹雨被她带下车,进到一栋城堡,她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甚至楼梯都能感觉到价值不菲,踩着红地毯有种异样的软绵感,叫她双腿也走的踉踉跄跄。
    二楼门前,身着西装的保镖带着耳麦墨镜,打开门,汤融将她推了进去,紧接着又把门关上。
    上一秒的天堂直接掉进了黑暗,这里厚重的窗帘紧闭,浓郁血腥味灌进鼻腔是一种作呕,她害怕,幻想着自己被杀掉,疯狂拍打着身后刚进来的那扇门。
    “开门,开门!让我出去!”
    屋内有什么动静在响,她吓得尖叫抱头坐在地上,眼睛胆怯又不敢看去深处那片更深更暗的角落。
    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房子里藏匿着吃人的怪物,咚咚锵锵房间里仔细听,更像是着急下床摔倒的声音。
    焦竹雨屏气凝神,腿软起身要去抓门把手,没当她碰到,一头沉重的怪兽猝不及防扑了上来,她的脑袋咚一声磕在地上。
    恐惧失声,焦竹雨触碰到一双人的手,在她身上急躁抚摸,把衣服用力往上推,不留寸缕扒下,喘息的嘴巴贴着脖子用牙齿又啃又咬。
    她绝望流泪去推脑袋,拼了命的仰起头,想将自己的身体从被压住的力量下抽出。
    “焦竹雨……焦竹雨,焦竹雨。”
    声声深情叹息,更像被下药的狂躁。
    “不要!”用尽了浑身力气,双手摁住他的脑袋,就快要憋不住气的,把渗透腥臭的血液空气全部吸入鼻腔,她身上的人是比野兽还要狂躁的存在。
    他的手猛一停顿,一惊一乍的她害怕一直哭,却没有声音。
    “你让他动你了吗?”
    白阳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动你了吗!”
    “他都动你哪了,他亲你了吗?他用你嘴巴了吗?用你被我干烂的贱逼了吗!”
    “你背叛我,你敢背叛我!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怎么熬过来的!我每天都梦到你跟他做爱,每天!每晚!只要我停下思考你永远都在跟他做爱,永远!”
    即便没有灯光,她依旧能想象得出,白阳张着血盆大口,可怕脸色大吼。
    野兽栖息的黑夜到了真正他进食的时候,扔进来的这块肥美大肉,他怎么会放过。
    撕开了全部的衣服,白阳一点也没控制住要将她嚼碎的冲动,嘴里咬着她脖子的软肉,双手掰开腿,进入熟悉的阴道,抠着不知道有没有被玷污过的通道,越想越怒把自己的鸡巴挤进去。
    “死东西!我就不信你这么快把老子给忘了!被我操过的逼,你怎么敢露在别的男人眼前!”
    她的软肋被死死咬在嘴中,喊不出声,脖子咬伤的痛苦她濒临死亡,抱住白阳的脑袋,连强奸这种剧痛都不值一提。
    白阳搂住她的软腰,一手撑地,两具热躯皮肉紧贴,跪在地毯上用力把自己的鸡巴冲进去,将那处很久不硬的东西插得拼命,使劲!全都送给她,重新正常起来的鸡巴,他庆幸自己找到了唯一属于它的栖息之地。
    强奸她,还不愿意松口,只有咬着操她,才感觉她不会真正的逃走,粗鲁说话声闷闷愤怒。
    “干死你!跑!跑!你再跑一个试试!今天插不烂你我就杀了你!”
    白阳颤抖抱住她,骨头恨不得夹碎,激动操着掉泪,闭着眼吭哧吭哧吸鼻,似乎比她受的痛还要委屈百倍不止。
    “焦竹雨,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操!操操!”
    鸡巴挤得很用力,推平阴道里一切阻碍他的软肉,操烂操肿,无法放松的阴道,被强奸的扭曲无比,刀子从下体生生割开,她绝望在他怀里歪着脖子,往后耷拉起脑袋。
    眼前逐渐适应了黑暗,模糊能看到彼此的影子,他逼着自己松开口,牙齿咬出两个小孔,血渗的很多,屋内那股腥臭的血味也越发浓烈。
    犹如发烂腐败的死尸,干枯了很多天都没有人清理。
    “再跑我杀了你,我真的要杀了你!”
    白阳哭的鼻涕也无法吸回去,他是真的很紧张,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好几次没找对位置,用力亲压到自己的嘴巴变形,泪哭的猛流,受尽了委屈往她身上发泄,依旧没停下强奸。
    不是不愿意,是身体被勾引的战胜了理智。
    “焦竹雨,焦竹雨。”
    他咬着牙,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会哭,纵然疯狂的想千言万语,表达对她的思念,却到嘴边只汇聚成了一句:“我爱你!”

(六十七)他活着她就不能死
    焦竹雨脖子被咬的很深,脑袋往后栽去,不知不觉撕裂伤口。
    白阳把精液射进她的阴道,跪在地上一直抱着她,很长时间,手臂紧的力道,他自己都害怕会将她夹死。
    一直到他身上的血流的太多,四肢撑不住,才自然地放开。
    “焦竹雨。”
    她没吭声,但的确还有呼吸,白阳抱着她,抽出鸡巴后,将裤子给提上,双脚踩在地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抱着人起身。
    他没支撑好平衡往后倒,撞开了墙壁上灯光开关,肩侧伤口狠狠刮了一下,疼的面目狰狞。
    光刺眼亮起,低头看怀中的人,昏去闭着眼,顶着黑暗做爱时,刚才已经在印象里描绘出了她的样子,现在对上了她所有软小可爱的五官,精致的添加上一点点细节,这张脸,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穿在他身上的白T,背后染成的红色,颜料泼墨般,印出大片血渍,屋内臭味熏天的鲜血全都来自他的身上。
    他迈过脚下砸粉碎家具的残骸,倾倒的柜子以及掀翻茶几,到卧室,这里才是重灾区,洁白床单已经被血蹭染成褐红色,砸烂的床头灯碎片散落在枕头上。
    白阳清理过上面的玻璃渣,掀开被子将她放进去,松懈后肩膀瘫软无力,他坐在床边,无精打采低着头,大量失血后的虚弱,狭厉眼皮耷拉的柔弱,不堪一击。
    长时间过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在减弱,费力转头看向床上他的珍宝,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死掉,至少,不能在她活着的时候死。
    他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焦竹雨睡了很短的一觉,被强奸残留的剧痛刺激惊醒,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睁开眼,白阳穿着干净的衬衫,满脸沧桑,胡渣都长了出来,眼里面的红血丝如同熬了半个世纪,一闭眼就能挤出血的样子。
    他眼皮耷拉很颓唐,黑点的泪痣普普通通,自大张扬的他,变成一个只会动粗的野蛮人。
    “你让苏和默干你嘴了吗?”他认真一本正经的问,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不问出个答案,他会不择手段。
    焦竹雨的脖子很痛,没办法摇头,只能用嘶哑声音喊:“没有。”
    听到她的声音,浑身都被净化,或许是这回答太让他满意,才会觉得如此舒服。
    “你要是敢骗我……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想回家。”
    “你有什么家,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她不甘心的鼓起勇气继续反抗:“我要回家。”
    白阳唰的从椅子站起,转瞬即逝平静,露出只有野兽才会有的暴怒野喊:“你他妈想回去哪!你就是想回去找苏和默!”
    他指着她的脸,气愤每一个字都抖着手指:“我会把他给弄死!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焦竹雨,你妈我也把她差点用石头给她敲死!她惹了我想把你带走,是我手下留情给她打晕拖到山沟边推了下去,我让她自生自灭,你以为我做不出来杀人这种活?我要把苏和默脑袋割下来扔到你脸上,让你好好瞧瞧!”
    焦竹雨不想跟他待在一块,他是个疯子,从头到脚,彻头彻尾都是。
    白阳憋着一口气挺直腰板,五脏六腑的剧痛,身体站直都在摇晃,苍白的脸色不正常虚弱。
    “从现在开始,再说一句走,我立马就让人提着他脑袋来,我已经让人绑了他,弄不弄死,只有我说了算。”
    门外的保镖在敲门,两秒钟过后,打开房门,带着黑色墨镜,严肃语气不惧:“您的训练要开始了,麻烦现在跟我走。”
    白阳打蔫下来的眼皮,枯萎如同张干瘪的叶子,肩膀塌下去不少,警告着她:“你跑不出去,别试图让我不痛快。”
    他朝着门口走去,一举一动都明显的疲态,焦竹雨一直等到他走,发抖的手才敢从被子里伸出,捂住疼痛脖子,被咬伤的地方贴了一层纱布,像长针扎进去一直刺着里面。
    屋内的窗户被打开换气,房间收拾焕然一新,血味依旧消失不掉。
    窗外绿意葱茏,一望无尽草坪直通天际线,成一条笔直,花园里喷泉一跃而上,清静之地有种遁世的错觉,油画春色美景,她从未见过。
    陌生的环境也让她提不起一点新鲜感,华丽复古城堡,她只有格格不入恐惧。
    车上,面对他而坐的保镖拿出黑色手提箱,对着他打开,里面是一把M1911手枪,外加一副弹夹。
    “先生命您今天射杀一位名叫里文森男人,我们会开车带您到地方,剩下的交您动手。”
    他训练了半个月,这是第一次给他任务让他杀人,白锐锋将他送到这,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他,成为为他处理麻烦一颗棋子,就跟他哥的下场一样。
    拿出枪,装上弹夹,上膛。
    “要是我不杀呢。”
    对面的人似乎一早就预料到他的回答,不慌不忙拿出平板竖立起来,给他看。
    “您的房间外面有三位持枪安保,受先生掌管,如果不想让里面的人受伤,劝您还是听话。”
    监控画面中间小方格里,卧室床上的她侧躺在那,一只手捂住脖子,无助用胳膊擦眼泪。
    白阳不动声色吞着唾液,缓缓将枪放在了腿侧。
    他的不听话,终于有了制服他的办法,白锐锋同意把人送过来,一早就决定好他的手段。
    车厢里的监控传到另一头,浑厚嗓音,嗤之以鼻冷哼。
    “身上打了三枪都没让他听话,一个傻子他倒是能上刀山下火海。”
    扔了电脑,他命令着人:“把他的心理医生撤了,多派几个保镖在门口守。”
    “但他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
    白锐锋不悦指向她的脸:“我允许你多嘴了吗?”
    秘书匆匆低头:“抱歉,会遵嘱您的吩咐。”

(六十八)口交也缓解不了的难受
    白阳回来的很晚,焦竹雨睡着了听到门外的动静,吓得本就浅睡眠惊醒。
    她用被子蒙着脸,只露出双黑溜溜眼睛盯着门口。
    月光在窗外照亮很清晰,他弯着腰从外面进来,狼狈走路姿势也不稳,一瘸一拐关上门。
    还没到她的身旁就带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臭味,令她直犯恶心。
    白阳喊着她的名字,手想触碰到她,结果直接跪在了床边啪的倒了下去。
    跌落的速度很快,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吓到的根本不敢动。
    那是他身上在出血,味道好难闻,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正当她想着,一只手臂突然搭在床边,艰辛爬起来,他的身后就是窗户,月光背对着洒在他的背后,脸依旧在黑暗里藏匿的很吓人,疲惫不堪浊色,眼皮在一个劲的下压。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也并不好。
    “你饿不饿?”
    她点头,一天没有吃饭了。
    白阳费力的想从跪着地上起身,但试了好几次,一次都做不到,左肩弹孔出血,他疼的难忍,即便如此,见到她还是开心的。
    “焦竹雨。”
    他疼出来了哭腔。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太疼,太疼了,你帮帮我。”
    “怎么帮你?”
    “帮我口,让我舒服点。”
    焦竹雨想让他死,怎么还不快点去死。
    白阳一鼓作气的站起来,爬到了她的身边,背上的血靠在床头,直接将枕头给染湿了。
    就算疼的要死,还有力气抓住她的脑袋,把她的上半身给抬起来,脸摁到胯下。
    “把我裤子脱了,吃它。”
    焦竹雨被那根棒子压得喘不过气,固执把头抬起来:“我不吃!”
    “你不吃就没饭吃!给我吃!”
    他虚弱的嘴巴都白了,歪头用手指着她:“别觉得我没力气弄你,要是没了我,你照样得被他们给弄死!现在咱俩在一条船上,我就算亲自把你杀了,也不会让他们杀你。”
    “少用那种眼神瞪我,给我吃!”白阳把她的脸往被子里面怼去,挺直腰,硬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裤子脱下。
    “吃啊!”
    焦竹雨不甘委屈的哭,怼到她脸上鸡巴找不准位置一直戳,她双手扶着,慢慢吞吞往下含咽。
    白阳总算冷静,把被子掀过来盖在她的头顶,按下了桌子上的呼叫铃。
    “不准出声。”
    他疼痛难忍闭着眼,焦竹雨舔他也缓解不了多少难受,用舌头蹭来蹭去,瘙痒难耐。
    门开了,进来的人一头耀眼红色,没开灯的房间也阻挡不住这股颜色闯入视线。
    “怎么是你。”白阳皱着眉有气无力。
    汤融晃了晃手里的医疗箱。
    “今晚值班守在你门外的队伍,是我的人。”
    她打开灯,看到被子里有个凸起来的人影,笑而不语勾了唇。
    走过去,帮他白T掀开,背后的纱布血浸透,小心翼翼撕下来,弹孔的伤似乎没有要好的征兆。
    “今天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汤融带上手套开始处理。
    “失败了。”
    “那你还剩下一次机会,小心点你怀里的人,任务再失败她就没命了。”
    白阳隔着被子去按她的头,不想让她听见这谈话。
    “再帮我一个忙。”
    “小少爷,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钱还没给我呢,你现在被先生管着,我就算再帮你一次,你也没钱给我啊。”
    “先欠着。”
    “又来了,等你从这地方逃出去,估计欠我的钱能绕地球两圈。”
    他沉默低头,焦竹雨脑袋猛地一压,深喉令他差点缴械投降。
    “额……最后一次,帮我!”
    汤融拍着他肩膀上纱布,哼道:“不如让你胯下的小家伙先出来,我看她要被闷得呼吸不上来了。”
    “弄完了就出去!明天任务之前过来找我。”
    “真是会使唤人。”
    她提着药箱,甩着长发不屑一顾的关上了门离开。
    白阳把焦竹雨从被子里拉出来,闷红的脸蒸出了水汽,不断张嘴哈着:“那个女人,她,她……”
    “我爸的走狗,不过现在要背叛他了。”白阳揪住她头发抬起,可爱的包子脸蛋,肉嘟嘟傻里傻气。
    他越看越可爱,病态的笑容堆积着狞恶又痴迷的眼神,张大嘴角勾起,逼近她,想要吞入腹。
    “等我杀了那个老头,我们就远走高飞!”
    “焦竹雨,就算你不傻也得给我装傻,你最好别在我面前露出有一丁点聪明的念头,我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让你再变成傻子,永远都做个智障!”
    鼓起来的脸涨得很红,看出他的可怕之处,焦竹雨哆嗦噘起下唇,他摁住她的头怼上直立的鸡巴。
    “张嘴!吃!”
    汤融斜靠车门,嘴里嚼动口香糖,听到耳麦中传来声响。
    “人下来了。”
    她摁着吩咐:“都撤,今天由我带他。”
    从口袋拿出包装纸,吐掉糖后随手装进了枪套,白阳被身旁两个保镖护送到车前,他穿着比昨天干净的卫衣长裤,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弯腰进了后排车厢。
    汤融绕去驾驶座,用力关上车门。
    “让你调查的人呢?”
    “里文森昨天已经撤出这片区域,他知道再跟你父亲对着干下去会有危险,所以把营地扎在了凯里郡,先生今天让你必须杀了他,不然你就等着焦竹雨被杀吧。”
    他抬头瞪了她一眼,弓着腰,胳膊撑膝握住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使劲的指尖泛白。
    汤融笑着看向后视镜:“我已经让人跟他联系,他正好要从你父亲手里把抢过去的地盘夺回来,他不会拒绝你,就看你怎么帮他了。”
    “把握好这次机会,少爷,不然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没了焦竹雨,不还我钱是小事,把我杀了我就没命享受退休了。”
    “把我送到地方,你去把焦竹雨接出来。”
    “你就这么自信能打得过你父亲?”
    “替我做事就别废话。”白阳阴沉着脸,拉过桌子上的皮箱打开,整理着里面的手枪,怼上弹夹,用力上膛。
    零件声清脆叩响,他握着枪,仇恨让血液倒流,试过很次的射击方式,每一次的靶心中央,对准只有白锐锋阴毒的脸。

(六十九)她都逃不过被他干
    “真有趣,白锐锋的儿子居然肯来央求我对付他父亲。”
    里文森晃着腿,典型的欧美长相金发蓝瞳,不同于其他男人样貌偏性刚硬,他更清秀,留着到脖子狼尾长发,高跟皮靴紧身黑裤,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笑容,狡诈没有下限。
    “这个交易听起来很有意思,只是我从来没做过,若是你框我怎么办?”
    白阳失血很多天虚弱的嘴唇泛白,没有一点生机自暴自弃,张开手臂:“我已经把身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你了,包括我的枪,你要是再不信我,又想让我怎么做?”
    他依旧一脸苦恼的琢磨。
    “你真的愿意跟你父亲对着干,就算杀了他也可以?”
    “昨天杀你的人是我,我没有对你动手,你就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他耸了一下肩膀:“那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失手,来用这种办法帮你父亲更好的弄死我。”
    白阳闭上疲困的眼,笑的自嘲:“看来我们刚才半个小时的谈话,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也不算,我倒是还有个办法。”里文森直起腰板,从自己的西装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扔在他面前桌子上。
    白阳低头看着。
    里文森洋洋得意晃着二郎腿,撑着下巴的食指,指了指那把刀子挑衅他。
    “你把这刀子插进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见血了,我就相信你。”
    他沉默看着。
    流逝的时间里,脑子里胡乱在想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不停闪过焦竹雨的脸,刀子无论插在他身体哪个地方,她应该都逃不过被他干,都能干她。
    汤融上楼路上,遣散走了三个保镖,守在卧室门口的男人,诧异问她:“您不是去护送白少爷了吗?”
    “回来拿个东西,在门口好好守着。”
    他点头让路,汤融手里捏着口香糖,悄悄摁进了锁眼里,反手把门关上。
    焦竹雨穿着暖白色棉质睡裙,趴在窗户旁边,看到她进来的时候,显然被吓了一跳,还想往被子里面藏。
    “不用躲我,我又不是什么会吃人的怪兽,看着窗外想出去?”
    她讨厌她,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说。
    汤融凑上前,红发的她笑的狂浪,目中无人。
    “想出去我帮你啊。”
    她拉过床上面的床单,直接朝外面扔了出去,将手中的一头系在窗户边缘,趴在窗户口往下探了探身体,确认这样的高度没什么问题。
    “手给我。”
    汤融对着她伸出,只见她抗拒的把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两步,对她摇头。
    “怎么回事?帮你逃还不愿意了,难不成你想一直都在这里吗?”
    “这里有吃的有喝的,我不想跟你走。”
    “呵呵!别搞笑了,你以为你是因为谁才有的这些东西,白阳拿自己生命换来的食物给你吃,他今天要是任务失败,你就死了。”
    “我不要跟你走!”
    “别不识好歹,逼我动手去抓你。”她猖狂挑眉,剩余的耐心不多了。
    焦竹雨直言不讳:“我讨厌你,很讨厌你,我不想跟你走!”
    她的手放下,单手撑着窗沿,汤融往后靠,一边琢磨。
    “讨厌我?难道是因为我跟你的哥哥上床吗?”
    “哦不对,他不是你哥哥,你觉得他应该是你什么?男朋友,还是好朋友?”汤融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这里不怎么好使,留在他的身边只有死路一条,白阳会把你杀了,懂吗?”
    焦竹雨不服气又生气,脸憋得涨起来,鼓起的皮球又红又嫩:“我讨厌你,我说了我讨厌你!”
    屋外的保镖在敲门了:“您的东西拿到手了吗?请尽快出来。”
    “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求你不讨厌我,给你留下好印象,白阳要是把我杀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汤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手臂用力到她动弹不得。
    只见她手握着床单,大步迈过窗台,唰的一下就往下跳。
    被抱住的焦竹雨惊吓失声,二楼的高度轻松跳到草地上,她强行将她拖进车里,关上车门。
    听到外面车声的保镖预料到不对劲,打开门,里面被反锁,他慌张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却发现锁眼被一个黏糊糊的口香糖给堵住了,任凭他手中的钥匙在里面扭动也对不准空隙。
    打开耳麦着急吼:“人跑了!楼下的人快追!”
    被汤融遣散的保镖,一楼早已空无一人。
    上了高速没多久,她调整着后视镜,发现身后已经有辆灰色车子追上来了。
    白锐锋的人,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被抓到,那可就是凶多吉少。
    “抓好了小傻子,待会儿车飞出去也别叫。”
    “我不是傻子!”
    “管你是不是。”
    疾驰的车速越过下一个凹凸不平的下坡路,轮胎飙过平地,居然直接脱离了地心引力,车猛的往下砸去,焦竹雨在车厢里弹起,害怕抱着座椅的扶手。
    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在飞机上能看到那样的美景,她发现自己还有好多想要看的,即便奶奶不在了,她也一直都认为奶奶守在她的身旁,可以陪她一起活下去。
    汤融接通车载电话,那头传来滋啦刺耳的声音,周围信号被干扰,大概是身后那辆车装有武器的原因。
    她加速将车子开快,试图保持的距离远一些,朝电话另一头喊:“你父亲在追我们了!找个好点的位置等着!”
    砰!
    传来爆炸声,她看去镜子里,发现有两个持枪者,从窗口的枪洞里将枪管伸了出来,朝着这辆车开枪,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在马路上射击。
    “先生,已经瞄准前面的车辆,需要直接杀了吗?”
    白锐锋远程操控监控,从容不迫的他丝毫不着急,感到可笑,这年头居然还能有人当他的叛徒。
    “把叛徒杀了,留下那个女孩。”她是唯一能控制白阳的东西。
    末了,又道:“留半条命就行,只要她还喘一口气,我的小儿子就会死心塌地。”

(七十)你敢拿枪对准我!
    “我看到你了。”
    汤融拐弯急刹,后座的焦竹雨被摔进了角落,她紧紧抱住自己不敢动,用力抓住皮座椅。
    汤融打开了后面车门,白阳一瘸一拐摔了进来,用力拉门关上。
    血的味道流进来,这些天焦竹雨已经闻过太多的血味,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这是来自他身上。
    她像鼠胆怯地缩在角落,抱着自己弱小躯体,生怕被正在流血的野兽看到。
    白阳疼的呲牙咧嘴,捂住腿上被刀插进的伤口,冒血往外流,他疼的绷不住五官失控,转头便凶狠瞪上了她。
    失焦的眼里忽然聚焦灼热,她被看得心脏一腾,突然见他趴在地上拖着那条流血的腿,不要命的扑过来拉住她的头发抓过去。
    “啊啊!啊啊——”
    汤融赶紧往后看去,发现他残忍揪住她的头发拖到面前,张口咬住她的嘴。
    “喂,别在这个时候发情……”
    话没说完,后挡风玻璃就被一枪击碎,碎掉的玻璃哗啦砸了两人一身,白阳死死摁住她的头啃咬,一块唇肉被他含在嘴里,拼命的吸入,焦竹雨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去按他的肩膀。毫无成效。
    即便被玻璃扑了一头,他也不在意,睁开狠戾眼神,野原上狂奔的野兽,只有畜生才会有眼神,盯着一块食物,将要碎尸万段,他成功把嘴里的那块肉撕咬烂了。
    焦竹雨疼的已经没了力气,哇哇大哭,嘴皮被一块利刀刮开,火辣的燃烧直逼神经。
    兽态的眼神盯向她背后,举起枪,杀了身后车里一个准备开枪的男人。
    一发又一发,他计算着子弹数量,迟迟不放开她的嘴巴,一边撕咬,一边射杀,瞳孔浮出来血线,说是失智也不妨,起码没有像人一样的本性。
    车子脱离了公路,崎岖不平草地只逼山路,汤融拿出枪,降下车窗,将手枪反握,对准身后车的轮胎。
    砰的一击,在半山腰的车子失控左右摇晃,滚落了下去。
    “疼,疼!我疼!”焦竹雨颤巍巍哀叫,白阳闭上眼,满嘴血味他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撕咬,这次是上唇,比预想之中的要更痛。
    震耳欲聋枪声,响彻这片山头,白阳放下枪,里面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汤融传来一个不妙的消息:“咱们被包围了,你确定你说服里文森了吗!他的人怎么还没来!”
    沉醉在撕咬激吻里的人,根本就没听见她说的话。
    大手摁住焦竹雨脑袋,不停换着方向啃咬,他不是在接吻,而是咬着要把她的皮一层层扯拦。
    汤融回过头来,双手紧抓方向盘暗暗咒骂:“我可不想跟你们一块死。”
    躁风吹乱她松散的长发,焦竹雨推他的肩头,左手放在下面摸到了越来越多的血,从他腿上流出来的,这简直像个吸血鬼,要从她的身体里获得血来弥补他流逝掉的。
    “呜……呜奶奶,奶奶救我。”
    憔悴血色的眼缓缓睁开,白阳忍着剧烈的疼,兽意控制不住要把她咬死,玩死!即便这对他的疼痛没有任何缓解的作用,可他越是痛,这样的想法就越狂烈。
    拿起那把枪,火热的枪口对准她瘦弱的脊背,把她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终于放开她的嘴巴。
    “焦竹雨,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他把死字咬的极重,不是在询问,是在命令。
    “我不要死!”她大哭,活命的念头强烈,干呕鼻涕眼泪混合顺势流下:“我不要死啊!”
    身后又有一辆车追了上来,车顶架着小型火箭炮,对准他们。
    白阳抬枪瞄准那人的脑袋一发毙命,谁知却比他摁下发射按钮晚了一步,他丢了枪抱着怀中的人跳车,不等滚落,一炮炸中车子,击落大量零件弹射空中,火焰燃烧车体,挂在了树枝上。
    一直滚落到了山丘下方平地停下,他怀中的人被夺走,白阳下意识要抓住,可连她的衣袖都没有碰到。
    眉角被石头划破的血流了一整张脸,糊了眼,褐红色液体流盖五官,白阳撑起眼皮艰难的睁开,一个保镖掐住焦竹雨的脖子缓缓往上提起,直到她的双脚离地,墨镜下面无表情直视他。
    “白少爷,还请你不要得意忘形,乖一点跟我们回去。”
    “放开她。”他手臂撑着地面,腿失去知觉。
    “先生说了,只要留着她半条命就行,你再继续挣扎,别怪我开枪打她。”
    “我说,放开她!”趴在地上的畜生,满嘴脏血,狠毒腥辣。
    她在空中的脚渐渐丧失力气,白嫩脚丫被灰土添上脏渍,男人看着手里的女孩儿,力道依旧锁紧。
    白阳突然冲起来,把他扑倒在地,松开的少女滚落在地,他手里的枪还没举起来,白阳拿着石头疯了往他脑袋上捶去!
    一下!两下!
    “我说了放开她!放开她!”
    三下,四下!
    砰砰石头捶碎他头骨,墨镜碎砸在眼上,即便人死他也没有要停止意思。油浇的很彻底,在他怒火上,胸腔里也窜出血腥味,他只是埋头猛砸,那块石头也砸碎砸烂,依旧回抡起手臂梆梆作响!
    “操你妈!他妈的!妈的!”
    这几个月来憋忍怒火,全部得到泄愤。
    焦竹雨趴在地上咳嗽,看到掉在一旁的枪,哆哆嗦嗦爬上前拿过来,学着白阳握枪的姿势,颤抖举起,瞄准了他。
    他感觉到了枪口的视线,缓缓转头看去,手里动作随之停止。
    那早已不是个人类,半张脸的血已经掩盖了人性,扭曲五官挤出褶皱,笑的难堪悲怒。
    “你敢拿枪对准我?你敢拿枪对准我!”
    他扔了石头,浑噩瘸着条腿起身:“你敢,你竟敢!”
    焦竹雨双手握住枪,咿咿大哭,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聚集了起来:“不要过来啊!”
    “焦竹雨!你想让我弄死你!”白阳无比恨自己刚才怎么能没把她给打晕!弯下腰去抓她。
    砰的一声。
    硝烟从枪洞中缥缈飞升,最后一缕烟气消失在空气里。
    他双膝狠狠砸在了她面前跪下去。
    焦竹雨看着他惊悚眼里,倒映是她的脸,她肿着流血的嘴唇哆嗦,直到那张脸慢慢逼近,脑袋失重倒在了她的肩膀。
    子弹的速度太快,令她始料不及,害怕丢掉手里的枪,看向远处开始的枪战火光,这一刻,没有谁能比她更渴望活下去。

(七十一)要是找到把他身上打成马蜂窝都行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如烈酒,头顶红色血包正顺着管子一点点注射进他的体内。
    眼前白花花一片,茫然的让他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醒了别乱动。”
    他哥的声音。
    白阳转头,见他坐在沙发,背后墙壁上的告示牌用的还是英文,他应该还在爱尔兰。
    “焦竹雨呢?”
    “跑了。”
    “你说什么!”他激动撑着胳膊,肩头被子弹打进去的伤口疼得他面目全非,捂住胸口纱布颤抖躺了回去。
    白云堰就知道他听完会是这个反应。
    “找到你的时候你倒在地上,周围没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给我找到她啊!她逃不出这个鬼地方,万一让白锐锋抓到她怎么办!”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探究的眼神警惕眯起。
    “你帮白锐锋做事还不够,还做他的走狗对付我这个亲弟弟?”
    白云堰耸起肩膀,抱臂姿势很慵懒在身后半靠着:“咱妈在我手上,你来爱尔兰这些天,我找了各种办法才找到她,被爸关在了伯利兹精神病疗养院里。”
    “什么意思,你用她威胁白锐锋?”
    他不动声色抬了眉头,证实了他的想法。
    白阳现在没那么多的心思关心这种事:“把焦竹雨找到,你让我做什么事都行。”
    “你有什么才艺能让你给我做事?无脑猛撞,做事不经大脑思考,自以为手里捏个拳头就能砸碎地球?”
    他憋着一肚子火,一声不吭直视起了天花板。
    白云堰见他这幅样子也听不下去,懒得费嘴皮子。
    “那个叫里文森的男人,已经把爸给逼退了,不出意外现在已经坐上去伯利兹飞机,当他看到咱妈没在那里,自然就会联系我,到时候我会摆平,不需要你动手,病好了给我老老实实回去上学。”
    他推着沙发起身,俯瞰他身上的伤口,裸露的上半身,缠满了白色绷带。
    “腿上自己给了一刀,我很佩服你,但这不是你冲动的理由,你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给了你一枪,活该吗?”
    被戳中心口里的窝痛,他脸色直接难看到了谷底:“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那把枪的指纹。”
    “好好养伤,人没有找回之前,你着急也没用。”他拿着沙发的外套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
    “解决你的烂摊子。”
    “给我找到焦竹雨啊!”
    白阳伤成了残废,他仅能动的脑袋也只能做转头的动作,躺在床上两天,他都在想该怎么教训焦竹雨,大不了把她的腿上也来一枪,让她哭天喊地,跪在他脚边求饶,流着鼻涕吃进嘴里。
    越想越怒,十几年来少次硬过的鸡巴,回忆起那张哭脸居然又硬的发疼,可惜他连手动都做不到。
    第一天没有找到,第二天没有找到。
    第三天,第四天……
    时间过去的越久他越慌。
    大不了他就不教训她了,能回来就行,平安无事的回到他身边。
    一星期过去,他都能下床走路了,咬咬牙想,她要是能回来,再往他身上开一枪也没什么。
    八天过去,他又觉得,在他身上开两枪也行,把他打成马蜂窝都行。
    第十天,白阳已经不敢再想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趁着没人的时候,他偷摸溜出医院去找人,十天来他没怎么吃饭,全靠营养针,失血过多还没回复过来,一瘸一拐全靠扶着墙壁走。
    医院的院子很大,他走到一半就撑不住倒在凉亭的柱子前,捂着发痛的肩头,腐烂的肉体愈合的又疼又痒。
    抬起虚弱的腿用力踏出一步,差点栽下去,他的体力不允许他走这么多的路。
    “哈……”白阳难受双手抓着柱子,慢慢要往下倒,揪痛伤口的触感,他眉头紧皱,眼皮黑痣凶狠藏在皮肉之中,硬要强支起来的身体,负荷力道的腿狠狠往下跪去。
    “啊操!”
    大腿上刀伤貌似撕烂了,他疼的趴在地上痛的直不起腰。
    远处医生护士瞧见他,赶忙跑过来。
    一群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询问,他满头大汗靠着身后柱子,眼神失焦盯着院里修剪整齐的宽阔草坪,上面穿着病号服的孩子们在肆意奔跑着玩耍。
    没有焦距的双眼渐渐回笼。
    细小竹竿一样的纤瘦身影,手里拿着风筝线,周围簇拥着孩子们一块往前奔跑,愉悦大笑声衬托着如画般美景。
    白阳推开搀扶他的医生,爬起来往那处走去,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缝,用力紧盯瞳孔聚焦那点光。
    护士不断上前来劝阻,他像根本没听见,仍旧自顾自一直往前走,步伐越来越快,小跑了起来。
    蓝白条病号服裤子,晕染开大片的血迹,从他腿上崩裂的伤口不受控制往外溺出。
    坐在长椅上的白云堰听到护士们的喊声,转头看去,赶忙起身,他疯了往前埋头直冲。
    “白阳!”
    手持燕子风筝的人停下脚步,下一秒,从背后袭来的力道狠狠将她扑倒。
    “啊!”周围孩子们跑走的飞快。
    他掐着人的脖子转过来,欺坐在她身上,难以置信。
    “焦竹雨……”
    她害怕松开手中的绳子,嘴上撕咬烂的伤口结成了褐色的痂,跑过来的白云堰摁住他没受伤的左肩。
    “白阳,放开她!”
    “你什么意思!”他掐着她脖子,眼睛直勾勾瞪着她眼睛里,自己脸的倒影。
    “你们他妈什么意思!就在我病房楼下,告诉我没找到你,你跑了!你知道我这是十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吗啊!我崩溃的想跳楼,我以为你死了都准备跟殉情了,你他妈在楼下放风筝,放你大爷啊!”
    “白阳!”白云堰强行抓着他的肩膀捏起来,他虚弱的身子没力气,懦弱本能反应掉泪,砸在她脸上。
    “你还是我哥吗!”带着哭腔声音控诉抱怨,鼻涕一激动冒了出来:“焦竹雨都找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为什么,你自己在这看她放风筝,你知道我在病房里是怎么过得吗!”
    “她在医院里接受脑科治疗,不能受太大刺激,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好好养伤吗?”
    白云堰实在不想看他狼狈又愚蠢的样子:“把你的鼻涕给我擦干净!”
    他哭着甩开他的手,抱住身下焦竹雨柔弱身体,把眼泪和鼻涕全蹭在了她的胸口处:“呜,呜呜好想你,我想你,想死你了。”

(七十二)变成哑巴对峙
    医院二楼的脑科治疗室,焦竹雨坐在里面的仪器椅上,脑袋带着一个类似头盔的东西,许多根管线连接,她的手臂和腿上皆有这种连线的贴片。
    白阳担忧在玻璃窗外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用力伸长脖子,恨不得把脑袋从门缝里面钻进去,表情苦涩皱着眉,紧张手心出汗。
    看着医生的那台电脑上不停闪过波浪曲线的线条,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心里却有种盼望。
    不要让她的病好,让她成为傻子就行,一辈子这么傻下去。
    白云堰在一旁挂断电话,看他目不转睛的眼神,打断思绪说:“妈在国内的疗养院情绪不太问题,我得回国,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骗我焦竹雨没找到的时候我不照样一个人过得好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回过头凶狠的瞪着他:“哥,我都成这样了还能对她做什么?腿都站不起来,她刚才跑的那么快放风筝你也看到了吧!我要是对她动粗,她直接踹我一脚就溜了!”
    “我怕你就算是血崩也要欺负她。”
    他没话可说,白云堰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白阳面无表情问:“你出国这么长时间,就不怕你家里面的那个跑出去。”
    “不用操心我,我现在有必要考虑一下,是把你带回去治疗,还是把她带回国。”
    他猛地瞪向,眼珠子刹那要瞪得凸起来般骇人,一瞬间里无情的光,兄弟之间的情谊都可以直接决裂。
    “你试试!”他愤怒低吼:“除非我把她弄死,你敢带走她一根头发都不行!”
    白云堰捻起嘴角,对他的怒吼声嗤之以鼻,却掌握到了他的底线,要真这么做,恐怕他们现在就已经打起来了。
    治疗结束,门缓缓的从两侧打开,焦竹雨跟在医生后面走出来,白阳推着轮椅慌张上前:“有事没啊?”
    “你哪里难受,头疼不疼?身体有哪受伤没?”
    她穿着病号服,身形单薄,上衣搭了件灰色针织衫,软怯的把自己身体往医生后面躲了躲,白阳即便坐着轮椅都不折不挠的追上前。
    白云堰伸出手摁住他的轮椅,同面前的医生交谈。
    他们叽叽喳喳的外语白阳听不懂,谈到最后,白云堰低头警告他:“她现在不能受刺激,要自己单独回病房,你不准追上前,跟在身后保持两米的距离。”
    白阳牙齿咬的发酸,用力挤出来操字。
    因为是手动轮椅,他得一个劲往前推着轮子,在身后不远的距离跟着她。
    “哥,她在治疗什么?要让她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她本来就是正常人,脑子受了点刺激,加上前几天你们逃亡的时候差点被杀死。她自己说,小时候被妈妈按进水里,应该有这个原因才让她变成你口中的傻子。”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我听不懂。”
    “她脑子里中枢神经递质受损,学习这项功能太弱,今后不要让她受到过大的刺激,她的学习能力就会回来。”
    白阳沉默的一直跟到她病房,见到她砰的反手关上门。
    可以肯定的是,焦竹雨很讨厌他。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只不过是因为给她想要的食物,好吃的大鱼大肉,她才肯对他言听计从。现在,连他仅有的暴力都使不出来,她也不再渴望大口大口的吃食物了,又该怎么控制她。
    白阳无法接受,焦竹雨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脱离操控的感觉,让他失去了任何自信心。
    白云堰第二天回国了,再三警告他别挨她太近。
    他当然不可能听,就差没把脸皮怼上去,自己的病房也不回了,守在她病床边死皮赖脸,他想让她变回傻子,在她的治疗路上成为绊脚石。
    可他又失算了,焦竹雨不跟他说话,一句话都不肯说,无论他问什么,她都沉默寡言的坐在那,眼睛直勾勾的虽然在看他,但表情陌生的好像她就在看一个傻子。
    无声屈辱让白阳像一个跳梁的小丑,自顾自在的自言自语表演。
    终于到了午饭的时间,上午的沉默打击,依旧让他厚着脸皮问:“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饭,吃肉怎么样,红烧肉!”
    “不知道这有没有红烧肉,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做!”
    焦竹雨靠坐床头,面无表情,转头看向了窗外。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红烧肉了?嗯?现在又不喜欢吃了?那你想吃什么?别的肉也行啊你告诉我!”
    白阳急的手心出汗,心里歇斯底里的求求她说话,求求,一句也好。
    “焦竹雨你别不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我又不对你动粗,我又不操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叩叩。
    护士打开门,推着装满午饭的推车走进来,拿起一盒摆到她的床头:“用餐愉快。”
    这次她也没说话,但是笑了。
    没说话的原因,估计是听不懂护士在说什么,但她笑了,嘴角往上勾起弧度,饱满的苹果肌微微凸起,傻里傻气的包子脸可爱想蹂躏。
    护士走了之后,她的笑容也没了,拿起餐盒,将病床上的桌子翻过来,把盒饭放在上面,用勺子小口的吃着里面稀食。
    今天的餐里有苏打面包,她吃的很香,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她的嘴巴挪动,被他撕咬的唇瓣,伤口凄惨小心吞咽。
    白阳失落低下头。
    他不甘心。
    沉默了足有两分钟,重新推着轮椅走到她的病床旁边,伸出手,把她的盒饭给掀翻了。
    散落了一地食物顺着床边流在地上,褐色的一滩脏乎乎黏在被子,饭香味越来越浓。
    焦竹雨手里还拿着勺子,坐在那看他。
    “跟我说话。”
    他平静过后,忽然大吼:“跟我说话焦竹雨!”
    眼珠子爆裂要瞪出来,他变得可怕而极端。

(七十三)宁可自残不伤害她
    “我让你跟我说话!你是哑巴还是聋子,就是面瘫也得给我有个表情!”
    他坐着轮椅愤怒拉下她身上的被子,扔到地上那片污渍:“焦竹雨!吭声啊,吭声,给我说话!”
    吼声他气管不畅,呛得眼红泪流,抓起床头那瓶插着香槟玫瑰花瓶对准她脸。
    “我不打算伤害你,但是你必须跟我说话!就是吭一声也好,不然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说话,说话啊!”
    焦竹雨转过身,抬手按下了墙壁上的呼叫铃。
    他抓的花瓶用力在抖,里面插着的花掉了出来,指着她的脸对准鼻子和眼,忍着辛苦,从他脸部肌肉都能看得出来绷得有多用力,坚固的牙齿逐渐咬得发酸。
    “焦竹雨——”
    他嚼穿龈血,怒不可遏,绷起来的血管如同怪物,爬满了他的脖子和额头:“你说不说。”
    焦竹雨又按了一遍呼叫铃,与他暴躁相比之下平淡,掌控全局主导者,不慌不忙。
    谁教她的,谁敢给她的自信和勇气。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打你,你敢不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砸了这瓶子!”
    那花瓶抖得很夸张,里面残留的水振着流出来。
    焦竹雨看去了打开的病房门。
    砰!
    她慌的扭头,看到他拿着花瓶砸在了自己的头上,力道之大,瓶子直接稀里哗啦碎了,碎片掉在他的裤子上。
    从他绷紧的额头,青筋裂开一条血缝,眉眼中央缓缓往下流淌,淹没黑痣,踏过高挺鼻梁,一路畅通无阻滴在下巴。
    他除了生气,表情完全感觉不到痛,中间的血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每一半都露出深恶痛绝目光。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门前护士喊来医生,他的手里捏着花瓶瓶嘴,依旧在抖,他还想再往自己的脑袋上来一下,溺出的暴力,已经到了自残的地步,身体里的野兽狂暴叫嚣。
    白阳用自己那点仅有不伤害她的理智,把暴力对准了自己,即便他疼,也还是要从她的嘴里听出回答。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啊!”
    三名医生握住他的轮椅扶手匆匆往外推,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白阳坐在轮椅上挣扎,力气差点掀翻了自己,耳旁传来他听不懂呜啦啦语言,有人摁住他胳膊和腿,跑向他的医生手中拿针,从他的脖子扎了进去。
    渐渐使不上劲,他唯独知道了这针是个镇定剂,愤怒扭曲的五官也因为丧失力气,恢复了平静。
    他虚弱靠着轮椅,护士熟练处理着他头上的伤口,擦干脸上的血,胸前滴的一片红。
    被焦竹雨用枪打的时候都没这么痛,起码那是一枪直接让他疼晕,他现在只要睁着眼,看到都是那张绝情的脸,成为从来都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白阳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被自己的眼泪滑过眼尾时候,冰凉痒意感弄醒,睁开眼,枕头湿了一片。
    旁边医生拿着电话焦虑跟他说着,又指指手机。
    用蹩脚的英文:“你,哥哥!”
    白阳刚举起胳膊接过来,就感觉到疲惫。
    “干什么。”
    “医生说你精神有问题,好好配合治疗,你要是再自残,死了就跟那姑娘没法在一起了。”
    “焦竹雨精神才有问题!我跟她说什么她都不搭理我,她治疗个脑子,把语言系统给治疗坏了!她才有问题,你跟医生说给她治疗!”
    “白阳,你再大吼小叫一声,我现在就把她接回国。”
    他张大鼻孔深吸,提着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几声吼把他的力气全耗光了。
    “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就跟她的主治医生亲自聊。”
    “我听不懂他们说话。”
    “自己想办法。”
    白云堰又一次警告他:“我没那么多耐心去处理你的事情,你最好在那边老实点,再有医生通知我你过激的举动,我保证会让人把她带回国。”
    白阳想臭骂他一顿,硬生生忍到他挂断电话,才气的憋出一句脏话。
    药效过后,他坐上轮椅,去找她的主治医生。
    这偏僻的村中医院,没几个人会说英文,白阳拿出手机翻译软件跟他交流,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又看了看他。
    咖色发的蓝眼西方男人,中年过半沉熟稳重,把手机还给他。
    “我听得懂中文,你可以放心跟我聊。”
    白阳愣住,转念一想,怕不是白云堰特意找的人,会方便跟焦竹雨交流。
    “为什么焦竹雨不说话,她喉咙是不是哑了,你治她脑子把她嗓子也治坏了!”
    “她可以正常说话,也可以跟我正常交流。”
    白阳激动拍桌:“怎么可能,我就没听她说过一句!”
    “那只是因为她不想跟你说话,你让她感觉到不开心了。”他手指交叉放在桌子,同他的交流一本正经:“我告诉过她,如果遇到是让她感觉到不开心的人,或者讨厌的人,可以不用说话,遇到不想做的事情也可以逃避。”
    “她不跟你说话,很正常,根据你这两天对她的态度,你放心,今后的时间里,她都不可能跟你说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白阳怒了:“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是医生你了不起,你凭什么不让她跟我说话!”
    “我的病人我会出治疗方案,至于你。”他抬起手,指向他愤怒不受控制的五官,面无表情告诫:“离我的病人远一点。”
    “他妈找死!别忘了是我哥拿钱雇的你,你信不信照样开了你!”
    他抬了一下嘴角,点头:“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但是别碰我的病人。”
    白阳从来没被人嘲笑过,更别提还是一个西方人,抡起拳头想往他脸上砸,但他哥的警告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徘徊。
    受不住,放下手,推着轮椅气愤的往外冲。
    到了焦竹雨病房门口,因为刚才的那几句谈话,变得越来烦躁,不受控制的情绪,像梦魇一样笼罩,他自己也感觉得出来脾气不受控制。
    好想杀人,打人,把拳头捏紧用力的往下挥。
    这样的想法导致心跳加速过快,呼吸压得难受无比,痛苦将头撞在门上,哐当作响!
    额头上绑好的绷带,被他直接撞散开,他烦,难受,手心和脚底燥痒难耐,明明什么都没干就出了一层的汗,沁出的汗液他难以忍受用痛觉逼自己冷静。

(七十四)你流出来的水会把你淹死
    白阳第四次血崩,他已经熟练了疼痛不想去管,学会用自残的方式阻碍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把头折腾的出血。
    每天盼望着她能跟他说话,脾气上来了,只能用力去撞墙,撞她的病床,拿着坚硬东西,无论是茶杯还是饭盒,甚至是热水都用来逼自己清醒点。
    他在她面前说的最多的话:“我不想伤害你,我真的控制不住。”
    “焦竹雨你要逼死我了,我到底该怎么做!”
    “跟我说话,求你,一句也好。”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就一句。”
    她摁下了呼叫铃,医生来把他推出去包扎额头的伤口。
    门又开了,焦竹雨抬头,叫了一声:“林果医生。”
    他听闻点头关上门,看到她床边的血迹,刚才被从病房里推出去的人来看,那应该就是他。
    拿着听诊器带上朝她走去:“最近看见血的次数多了吧,有什么感觉吗?”
    焦竹雨摇头,很乖,笑的也很甜。
    “那就好,就当是看了一场马戏团表演,不用把他放在心上,即便这样的表演每天都可能有。”
    他说话依旧独特幽默味,逗得她开心。
    测听了没什么大问题,他取下听诊器挂在脖子,将一头放进大褂胸前口袋:“今天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出去玩,还是在病房里待着?”
    “想画画。”
    “好,我让人把画具拿过来,在楼下画吗?”
    “这里就可以。”
    他点头,带了温情笑意:“很期待你的新作品。”
    “我会努力的。”
    没有傻里傻气,她的笑容青涩稚嫩,开朗的性子渐渐显性,是少女里独有的活泼。
    这样的治疗速度,让林果也不由感慨,是不是还有那疯子的一半原因。
    画板竖立在窗户前,今天的花瓶里是酢浆草,绿色的三瓣小花簇拥生长,上面细小的纹路看得十分治愈。
    远处连绵大山,若隐若现,外面风景如身在油画中,她只是临摹就能画得很好,一眼望去全部都是草地,她能在画里随心所欲的添加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她在草地上画满了酢浆草。
    绿色的颜料被用到所剩无几,沉醉在画里的时间过得相当迅速。
    她可以不知不觉的完成一幅画,充实满足,带给自己曾经得不到的优越感,幸福开心。
    一直到日暮落下,欣赏了很久的落日,披散的长发,被最后沉下去的光照亮金黄色。
    如果可以,白阳也想把她这副模样画下来,但他对画画无感,一心只想得到正在画画的人。
    焦竹雨要去卫生间,起身才发现他一直在她身后不远处,坐着轮椅,一声不吭看着她。
    她也没说话,径直越过,开门走了进去,又关上。
    冲水声响起过后,又是洗手的声音。
    反锁的钮拧开,卫生间的门迅速从外面被拉了出去,原先在轮椅上坐着的人,不止怎么能站起来了,把她扑倒在瓷砖地上。
    他的手臂在后面垫着,反倒是让他胳膊狠狠压了一下,碰到她的身体就有一股磁吸引力,拼命在她身上贴着吸。
    白阳很意外,她没有反抗,让他尽情的在她脖子施暴,留下属于他的草莓印记,又啃又咬,只要是能碰到的皮都给舔一遍。
    扒着她病号服衣领粗暴往下拽,系扣的衣服,弹掉了几颗纽扣,裸露洁白玉体,他趴在她胸前死命吸吮,口水混乱,吃的急躁,生怕再晚一秒就吸不到了。
    焦竹雨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就如同讨厌他一句话不肯说,没有她的挣扎,更方便了白阳的施暴。
    从胸口一路下滑吻到肚脐,拽下她裤子,这里纯洁干净的三角地里也留下口水舌根的印记,埋下去吸吮独特的小豆子。
    很奇怪,什么味道都没有,她身上反而香的很,这味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一直在吸引他,把他搞得又涨又疼,努力对着她的身体摩擦,使劲含住阴蒂嘬吸。
    终于,那双腿开始有了挣扎的反应。
    白阳压得十分用力,分开的举起来,快成了一字马的姿势,他无法去抬头欣赏,太着急把这里独占,粗大舌头钻入了裂缝。
    没有他粗暴的强奸,这里恢复相当嫩,说是豆腐也不为过,还能看到浅粉色。
    他恨不得再把舌头长长一点,直接舔到深处,他只能把头埋深,压的更低,才能更好的搅拌阴道浅浅位置。
    “唔——”她叫了。
    让白阳欲血焚身,被鼓舞了似,狂舔扫荡,挺拔的鼻子压着那颗小豆,他笨拙呼吸埋在上面,下巴抬高,将舌头送入。
    里面流出来的暖液,白阳惊喜睁大了眼。
    “不。”焦竹雨抓住他的短发,试图将腿闭拢,却仅仅夹住了中间的那颗脑袋。
    “啊哈……”她从未感觉过这异样,下体湿热,舌头完全的裹住,又闷又热,灵活舌尖虫子一样身躯钻来钻去,舔的地方毫无章法,那里是她尿尿的地方才对。
    焦竹雨以为,只有她才会舔白阳尿尿的棒子,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走开,走开啊!”
    软甜娇嗔,他用力把淫水吞下,退出舌头,呼吸急促道:“再多叫点,声音大点!”
    “走开,我说了让你走开!”
    白阳从胯下抬头,鼻尖沾着从她穴里面流出来淫光湿润,朝右耳勾唇,笑的风流多情。
    “你湿了,证明你舒服,你想被我操,你痒,想被我满足,知道吗?”
    她把脑袋晃成拨浪鼓,张唇小声呼呼哈气,一酡嫣红浮在眼帘下方,软惜娇羞,脸红耳赤,身体偏偏开始在这个时候发抖。
    “你需要我。”白阳肯定的说,把手指从大腿划入她的唇缝,用两个指头撑开阴唇,朝着左右两侧扩大,拇指摁在充血阴蒂用力压了压。
    “咦啊!”她挣扎扑腾,白阳压倒在她身上,手臂撑着她的脑袋两侧,高壮的身体完全压实了她,低头把她眼睛紧盯,要给她洗脑一样。
    “你需要我焦竹雨,说你想,点个头也行。”
    “除了我,不会有人帮你止痒,你的水会不受控制一直流下去,直到把你给淹死!”   

(七十五)焦焦的小逼在说喜欢我
    到了约定时间,餐厅外的人来了,服务生恭敬将他领到了包厢。
    见到人,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焦文山也不啰嗦,甚至没落座:“我的孙女呢。”
    白云堰起身示意着面前的座位:“您不妨坐下来,我跟您好好聊聊。”
    “你们这些商人啊,有的是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见不到我孙女,我不会跟你聊。”
    见他要走,白云堰开口:“她被我家弟弟绑去了国外,在那里治疗脑子,您知道您孙女的病情,等她治疗好之后,我会保证完好无损送回来,不会受一点伤。”
    焦文山拄着拐杖敲了敲,密布细纹褶皱的脸,指着他一脸的不耐:“要不是我手里捏着证据,你能把我孙女安然无恙送回来吗,没有见到她之前,我不会跟你见面,好自为之!”
    见他离开,白云堰抬起了下巴,眯眼目光展露不妙。
    焦文山一直都在找他的孙女,之前被白阳关起来,没头绪找了半个多月,一直派人盯着白云堰动向,以为掌握了他就能找回孙女。
    不凑巧,他把妈妈从伯利兹精神病院转到国内时,她情绪失控杀了一个护士,被焦文山的人拍了下来。
    烂摊子已经够多了,偏偏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但愿焦文山说话算话,给了她孙女,就会把证据给删除。
    上车,他放下拐杖,用力拉上车门。
    驾驶位,苏和默转过头来:“您还要去哪。”
    “回家吧。”
    “好。”
    焦文山叹着气,年迈身体抬起胳膊也很艰难,抓着窗户上方的扶手,费劲坐起来。
    “再过两天就是过年了,你不用在我这办事,回家去吧。”
    “您救了我,给您做事也是应该的。”
    他呵呵着,慈祥和蔼的笑:“你也是想见我孙女,才一直肯留在这给我当司机。”
    苏和默没反驳:“可如果不是您,我现在就被人杀了。”
    “我不是特意救你,只是在找我孙女的时候让人跟踪你,才恰好救了你一命,你走吧,我也没心情多养活一个工人。”
    苏和默看向后视镜子里:“那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她吗,您之前还对她恶语相向。”
    “你是说上次她妈妈带着她来的时候?”
    那时候苏和默也在场看到,他明显不想认领焦竹雨。
    “一个孩子我怎么会对她有厌恶之心,不想让她妈妈拿钱才会对她那样,她毕竟是我儿子唯一的血脉。”
    “嗯。”
    “卓丹兰有段时间没来找我麻烦了,疯疯癫癫的,去哪了也不知道。”
    他咽着口水,神色紧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是他将她失手给杀了。
    这秘密,不知道还能藏多久。
    林果敲着病房门,无人应答。
    他摁下门把手打开,里面居然也没人,病床上掀开的被子外,还有立在窗户边的画架,已经完工的作品。
    他喊了一声:“竹雨?”
    鸦雀无声。
    想了想,赶忙走出去,对门外护士道:“查一下病房人去哪了。”
    没了动静,白阳把手从她的嘴巴上移开,问她:“我插进去了吗?”
    太慌张了,刚才没找准位置就顶了一下,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不想低头去看,只想从她脸上的这些潮红来判断。
    他把臀部抬起,一前一后摩擦着动了两下。
    “啊……啊,啊。”
    “好听。”听得他腿都软了,面带痴情,要命的问:“你怎么这么诱人啊,焦竹雨,我的鸡巴都要硬死了!”
    “痛。”焦竹雨抓住他的肩头,手指用力发软泛白,会呼吸的小穴堵住了,腹腔里窒息鼓起来,她不甘愿被插,动一下水声都好多。
    “好舒服,我受不了,别动,就插一会儿,里面好暖和,焦焦的小逼最爽了。”
    他变得跟刚才不是同一个人,说话轻声细语极其温柔,带上了儿音幼稚撒娇,他三岁小孩似的,蹭着脑袋往脖颈上吸,一手拦腰,另一只手搂住脖子,一边往她脸上啄,不停的告着白。
    “喜欢焦焦,喜欢,焦焦喜欢我吗?我的大不大,都是你的,你瞧它硬起来你都吃的下,它是为你硬的。”
    窒息。
    焦竹雨无能为力去摆脱束缚,看着天花板默默乞求这遭遇快点结束。
    “啊!”他又插进去,发出令他自己都颤抖的呻吟,一拱一拱的腰背,总是钻研最深的穴处,把那根东西藏身到秘密洞穴里最软的地方。
    “不要动了。”焦竹雨哭的害怕极了,可把白阳一副心疼坏的样子。
    “焦焦怎么哭了啊,不哭不哭,焦焦最乖了,你以前被我干,不是都喜欢吗,我等下给你买肉肉吃,你最乖了。”
    她不傻,就现在而言,称得上比白阳正常,他大汗淋漓,分明没动几下,就累的快要缴械投降。
    白阳撑起胳膊,一只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开心笑的跟傻子一样,鸡巴在里面戳了两下,她的小肚子就有了。
    “焦焦好乖啊,小嫩穴,夹的我好爽,你怕疼,那我就不动了,把你的淫水给堵住,不然待会儿就给你淹湿了。”
    他闭着眼销魂喘叫,整根都放在里面尽情的享受着阴道给予的舒适,忍不住一遍遍叹息:“好爽,好爽啊。”
    焦竹雨不甘心吸了鼻涕:“你出去,不要插进来!”
    “那怎么行。”白阳看了她一眼,把头埋下,吻在左边那颗颤抖的小奶头上:“焦焦的小逼在说喜欢我,它求着不让我出去呢。”
    “咦啊!”焦竹雨撑住他的胸膛崩溃一夹,他直接喷射了,那些精液灌得比里面淫水都要多,很久不早泄的他,男根的威严又丧失在紧致阴道里。
    不知道是热气还是羞愤,他红着脸,眼珠能滴水,眼巴巴望着她。
    “焦焦,我射了,好湿,我射的太快了,你会不会不舒服啊。”
    “不舒服,呜我不舒服!”焦竹雨憋不住大哭,手臂撑着瓷砖地用力拔出自己的身体,她一丝不挂,翻过身跪在地,朝着大门爬去。
    骨骼分明手指包裹住了细嫩的脚踝,猛地朝他身下拖拽:“咦呀!”本跪在地上的人趴了下去,身子直直的往后拉去,手还向着门的方向渴望伸去。

(七十六)她有家了
    林果在第三次查房的时候才见到她。
    “你去哪了,我一直在花园里找你。”
    焦竹雨侧躺在病床上,声音闷闷不乐:“在卫生间。”
    “怎么我叫你也没听到?”
    她嗯了声,林果看着屋子里试图想找到些东西。
    “那家伙居然不在,真稀奇,以前寸步不离在你床边守着,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
    他笑声带嘲:“看你不太想跟我说话,既然这样,我先去忙了,有事按铃。”
    “嗯。”她不是不想跟他说话,出于愧疚心,又说道:“林果医生再见。”
    他走之后,焦竹雨又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床边小心翼翼下床,强忍腿酸的感觉,往浴室里走。
    将毛巾浸水,坐在了小板凳上脱下裤子,又气又急的去擦拭大腿上的精斑。
    做完之后明明都洗干净,可射进去的太深流了出来,里面又抠不出来,只能一遍遍的擦,有的精液干在大腿上,精斑一块块扣下来,皮肤被手指挠的又红又肿。
    毛巾怎么也弄不掉,她急得哭了,小嘴嚷嚷着烦人烦人,力气越使越大,皮肤刺疼的感觉让她难受跺脚。
    白阳在花园亭子里坐了半个小时,推着轮椅去她的病房,一脸愧疚的告诉她:“焦竹雨,我没找到避孕药,这医院没卖。”
    是他根本就没问。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声不吭,果然又不搭理他了。
    “跟我说说话嘛,不然我想听就只能操你一顿,你非挨操才肯跟我讲话,嗯?”
    他把自己地位放的太高了,即使这样威胁,依旧听不到搭理他一句话。
    白阳认为自己对她而言没有什么诱惑,趴在床边看着她渐渐入睡。
    软嫩脸蛋紧贴在枕头上,挤压成一团面,又扁又嫩,看着想让人狠狠戳一戳,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软的一塌糊涂,可爱萌化了,脑子里那点恶魔都跑了出来,想要蹂躏这张脸,甚至他想踩到脚下,看傻子是怎么哭着吃自己流下来的鼻涕。
    白阳面对着她的脸痴痴傻笑,额头上被自残出来的淤青凄惨骇人。
    他只想让她变回傻子,把她的头往墙上撞会不会撞成智障?还是说要把她关起来,让她不见天日,就会变成一个只会依赖他的小笨蛋。
    这些他都很想一个个的试,但如果做了其中一项,他哥就会把她带走了。
    白阳啊白阳,没钱没势还想着关一个女孩,痴心妄想。
    一周后,为她做最后一次诊断,林果看着化验单:“你还有很多康复治疗没做,但这些你独自也会完成,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他叹气:“白云堰着急把你送回去,目前对你的治疗,我能做的已经到了极限。”
    “谢谢林果医生。”能回去,她也算不上很开心,起码在这里,没有被看待成傻子一样的歧视。
    “你回去是跟白阳一块吗?”
    焦竹雨不知道:“应该是。”
    “那我会送你到机场,飞机上小心点,他这人性子很极端,有精神病但不愿意治疗,要是发生什么,把他杀了也没事。”
    林果轻描淡写的一句,对她笑和蔼可亲说出这句话,有强烈异样反差感:“杀一个精神病,是造福社会,不用太大的心理压力。”
    她的眼睛灵动转着,焦竹雨没那个胆子,曾经她也失手开枪差点打死他。
    回去的飞机上,她看了一整途的窗外,太阳升起落下的变化最直观的带给她震撼,趴在窗户上眼睛都瞪大了,夜幕的星空,更加让她急切对生活的向往。
    活下去的希望,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给她带来最大的动力,她喜欢起了这个世界。
    白云堰在私人停机坪外的车内,见到白阳拉着她走下来,之前还坐轮椅的人,现在走起路来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上车后,他把白阳的手机给了他:“修好了。”
    拿过来看了一眼,白阳忽然间严肃的皱了下眉。
    “你先带她回家,我要去别的地方。”
    “去哪?”
    “你别管我!”
    他可没打算管。
    关上车门,白云堰见他跑远,对司机道:“去焦家。”
    “是。”
    焦竹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焦家,是哪里?”
    “你爷爷家,他要你这个孙女回去。”
    焦竹雨还以为,会一直在白阳身边,不过这样也挺好,证明她还有个家。
    第二次到这里,她仍旧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穿着干净利索的长裙,呆萌白净的小脸,抱着怀中行李,打量起了院子。
    孤苦伶仃的她,看起来可怜极了,在一群自称亲人的亲戚蜂拥里,将她推到屋内。
    林果医生教过她,遇到讨厌的人可以不说话,所以来的第一天,她就被人给当成了哑巴。
    在乡下自建的别墅,没那么多好看的家具,大多都是富贵花开的地砖和壁画,房子里也弥漫潮湿发霉的味道,一共三层,她的卧室被安排在二楼最里面。
    收拾的很干净,粉色床单和被子似乎都在特意迎接她的到来。
    听说她不爱说话,焦文山便取消了原本准备好的接风宴,到她的房间跟她交流时,她也一句话都不吭的低着头,像没听到,又听的很认真。
    “我说这么多,你肯定觉得啰嗦,放心在这住下来,等你适应了,我就安排你去学校,想去哪个学校也能跟我说,要是我这老头会办到的,肯定给你办。”
    焦竹雨露出了笑,点点头道了声嗯。
    孙女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人老久了孤独,觉得暖心。
    他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在二楼下来,苏和默迈着大步从院子大门跑过来。
    “焦竹雨回来了是吗?”他语气扼制不住的激动。
    “你不准去见她。”焦文山一只手背在弯腰的身后,不容反驳道。
    “不是,我……”
    “我孙女刚回来,不想见人,我知道你喜欢我孙女,但你想都别想,我会把她交给像你这种人。”
    老人指着他胸膛点了点,威厉语气已经化身成了护孩子的长辈:“小伙子,我放你走,等你什么时候有能力,再从我这要人吧。”

(七十七)自相残杀
    白阳兴奋的跑回家,却不见焦竹雨。
    白云堰在家的原因,他没有去二楼找,见他从楼上下来才问他:“焦竹雨在楼上干什么?”
    “她没在楼上。”
    “可一楼也没有!”
    白云堰整理着袖口:“我把她送回她爷爷家了。”
    “什么!”
    尖锐反问声快把耳朵震聋了,看到他袖口里露出来的白色纱布,那只右手垂在身侧的表现很僵硬。
    “你的胳膊怎么了?”
    “我问你焦竹雨呢!焦竹雨!你凭什么把她送回她爷爷家?凭什么!”白阳眼底的血充起来几乎是一瞬之间,他凶狠露出牙齿对他恶语相向:“你没问过我就自作主张的把她送回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白云堰皱了眉:“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他妈说的就是你白云堰!”白阳失智疯狂往前推了他一把,猝不及防的他坐在台阶上,被他揪住衣领,眼看他的拳头就要抡下来,白云堰眼疾手快握住他右手腕。
    “白阳你给我冷静点。”
    “你想让我怎么冷静,你把焦竹雨给送走了,他妈的一声不响就送走了,我下飞机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就是故意瞒着我,你明知道我最在乎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怎么不去死!”
    “白阳!”
    吼着他,不起作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理智,右手不行,抡起了左手,两只手都被他攥着,抬起脚往他身下踹。
    白云堰狠了劲扭住他的手腕,那只袖口往上拉,他的右胳膊上缠着一层纱布,正好是在他手腕捏住的地方。
    拉下来一看,居然是纹身,声波图案的线条,曲折形状线条排列密集,他下了飞机说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纹身?
    “谁让你纹身的,你纹这个干吗!”
    “你把焦竹雨还给我!把焦竹雨还给我!”白阳爆吼,压在他身上的人有优势,狠狠踹了他一脚,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
    他疾步匆匆的跑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逼近着抬起刀子指向他:“我让你把她还给我听到了没,她是我的!我的!你去把她给带回来,带到我面前!”
    皱着眉,白云堰往后上了一个台阶,一手扶着栏杆:“我看你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你把焦竹雨还给我,还给我啊!”他急得跳脚,眼睛瞪得成红眼兔,甚至能挤出来血来。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可以说,从来不会这样,居然敢对他拿着刀子相向。
    “你冷静下来!如果你想让焦竹雨回来,那就听我的!”
    “我现在就只有一句话,你给我把她带回来,就现在听到没,就现在!立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他的情绪劝解:“白阳,把刀子给我放下。”
    “你不是我哥,你把她送走了,你就是跟别人一伙的,你想让我再也见不到她!我好不容易看到她回来,你又把她弄走了,你去死白云堰!”
    于絮从卧室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赶忙往后退。
    听到脚步声他匆匆回头,对着她吼:“出来干什么给我回去!”
    她惊呆见到他拿着刀子冲上前。
    他们之间居然会自相残杀,让于絮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白云堰躲了他一刀,没躲过第二刀,划烂了他的衬衫,在肩膀割开了一道口。
    他用脚踹上他的肚子,钳住拿刀的那只手,用力反钳在背后,夺了过来,往厨房的方向扔了很远。
    白阳踩上他的脚,他强忍着疼痛,将他给放倒在地扼制了下去,膝盖压住白阳的脖子,喘着气,心有余悸。
    说不害怕是假的,即便他杀了这么多人以来,还从来没被亲弟弟当成仇人,也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一刀解决了。
    “滚——滚——”
    他呼吸难受,眼看脸色青了,白云堰力气松了点,低头警告他:“你之前犯精神病的时候我把你送去国外,爸就没给你找心理医生治疗吗?”
    “把焦竹雨还给我!”他眼睛瞪直了,斜着眼珠子怒视他,一字一句,声音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还给我!还给我!”
    “你最好给我冷静,不然我一拳把你打晕。”
    白云堰转头,看着二楼,楼梯口害怕的于絮,躲在栏杆的后面:“去把绳子给我扔下来。”
    “快点!”
    她不安屏住呼吸,跑去了卧室。
    一捆麻绳扔在他的脚后处,白云堰熟练的将人五花大绑,仅仅只薅住一条绳子就能控制住他,联系了医生过来打镇定剂。
    白阳又愤,恶毒骂着他,他气的很狼狈,脸也是通红状态,身体被绑着依旧在使劲儿,呼吸吭哧吭哧,脖子上跳的全是青筋,给他当成了真正的仇人。
    “你告诉我你纹的都是什么东西?没个正经的。”
    “还给我!焦竹雨还给我你个傻逼,操你妈还给我,你凭什么!”
    白云堰无视他决裂的辱骂,没当回事,知道他是犯病,控制不住自己。
    来了医生立马给他注射了一针强效镇定。
    等他终于使不上力气,才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换了种姿势绑在床头,双脚也分开绑到了床尾。
    拿起他纹身的胳膊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是个声波纹身,刚纹上的状态,四周皮肤还是红彤肿起来。
    “你这里,纹的什么话?关于那个姑娘的?”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他躺在床上,眼睛紧盯天花板,喃喃自语,嘴皮子动个不停。
    医生用听诊器观察着他的心脏周围:“他现在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一昧的打镇定剂对病情没有任何效果,建议吃药治疗。”
    白云堰沉着气,放开他的手腕问:“那你觉得他目前的状态,达到哪种水平了?”
    “很严重,像他这种极端的病例我见过不少,他现在嘴里念的应该就是最想要的东西,拿到他想要的,就会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是这样吗?”
    “是。”医生点头:“但情绪是反复的,就跟个病毒一样,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爆发,必须依赖吃药才能稳定住他。”

(七十八)他纹身的意义
    “竹雨,出来下楼吃饭了。”
    门外的姑姑用力敲门,没听到吭声,又敲了一遍:“你在里面吗?出来吃饭了。”
    还是没声音。
    她好奇的推门而入,看到她就坐在床边,抬起头直勾勾的跟她四目相对。
    “哎呦吓我一大跳!”她拍着胸口虚惊,皱着眉:“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说话啊,让你下楼吃饭你还装个哑巴!”
    焦竹雨依旧不吭声看她。
    女人不悦啧了一声,关上门的时候嘟囔了句:“晦气。”
    “我跟你们说,她当时就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睛跟鬼一样!我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都不吭一声的!”
    一大家子共8口人,围聚在圆桌吃饭,交谈声也没停下来过。
    “我看她就是有点问题,不知道是脑子还是喉咙,谁跟她说话都不搭理人。”
    “就是,来这两天了,不吃不喝跟闹绝食一样,这孩子年纪轻轻谁给惯的毛病。”
    “咱爸说,她没来之前不是在国外治疗吗。”
    “治疗什么啊,真是脑子?”
    “吃饭吃饭!”坐在主位的男人,拿起筷子敲了敲碗,示意着他们看去楼梯的方向,二楼下来的她,仍穿的是刚到家时的白裙子,低着头走下来,不看他们一眼。
    然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餐桌唯一的空位坐了下来。
    一群人又嘻嘻笑笑,换了一副脸,给她盛汤又是夹菜。
    “多吃点,侄女看着挺瘦的,一瞧平常就是不好好吃饭。”
    “这是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做的菜,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坐在一旁的姑姑,赶忙把另一盘菜端到她面前:“还有这个糖醋排骨,是专门给你做的。”
    许是刚才在一个孩子背后说坏话太愧疚,桌上的人没再提她的事情。
    焦竹雨吃了没几口,一声不吭的来了,又一声不响的离开饭桌,整个过程安静的把自己藏成隐形人,一句交流也没有。
    爷爷口中的亲戚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她也不喜欢他们,只会偷偷摸摸的说她,一点都不像大人的样子。
    快要过年了,宅院里热闹起来,在城里面的孩子们也都回来了,越热闹的环境,焦竹雨越讨厌,门外不停地有小孩跑过,趁着他们都在一楼嘻嘻哈哈的聊天,她偷摸出去了。
    因为没厚衣服,冻人天气,还只穿着裙子,她躲到一个巷子里,搓着胳膊取暖。
    鼻子下面哈出白雾的呼气,溶解在灰蒙空气,茫然的冬天,寒凉的温度把双脚也给冻住了,蹲下来抱住身子。
    她好冷,但不想回去,潮湿又阴暗的卧室,跟她想象的家不一样,生活也没有按照预期的进行。
    原以为,自己会慢慢变得好,但事实不是这样,她听着大人们烦人的唠叨,诋毁着她的脑子,痛恨自己还只是个十八岁,想要跑的更远,甩掉耳边絮絮叨叨的话,又因为没钱和太冷,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奶奶在就好了。
    “奶奶。”
    好想奶奶。
    哈……
    异样的喘气声,不是来源于她。
    焦竹雨听闻耳边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抬起头,冻僵的手指紧紧抱住胳膊,地上灰暗的影子变大,停在她面前。
    “哈。”喘气声停下。
    是穿着拖鞋的一双大脚,蓝白色条纹的裤子很长,她抬头仰望,熟悉的脸,白阳狂喜看着她,嘴角咧开,露出标准八颗白牙。
    “找到你了!”
    他把身体转了过来,步伐机械似的被冻僵硬,他看起来更冷,更燥。
    胸口的精神病医院标志,离她越来越近,焦竹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
    白阳从精神病院跑出去已经两个小时了,他自己一个人独步从医院跑到了乡下,抓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个猎物,他高烧持续,手臂快要将人勒死。
    一同跟着他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焦竹雨窒息还没反应过来,他把烫人的额头抵着她,说话时,呼吸恨不得全都喷出来。
    “焦焦,我的焦焦,你看我为你纹了什么。”
    他撸起袖子,把右手放在她面前抖了两下,用自豪的语气,和哄小孩的撒娇:“这是纹身哦~这个线条是你的声音,你想不想听听看这是什么呀?”
    白阳烧的很严重,被他搂在怀里时,身体的温度都将她冰冻的身体给暖化了。
    “嗯?想不想,你说句话啊,想听我就放给你听,好焦焦,就说句话,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我每天都听这个声音,我就是个变态。”
    白阳蹭着她软嫩脸蛋,胳膊锁喉的姿势搂她脖子,脸皮上肉挤肉的压着她,把半张脸挤得变形:“说话啊!说话!不然我就一口吃了你!”
    焦竹雨看到两边的医生露出无奈的神情,一名男医生对她说道:“你可以适当安抚他一下,我看他比较喜欢你,对他情绪稳定会有所帮助。”
    “说话啊!”白阳急的踹脚,把脚上的拖鞋给踹掉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焦竹雨慌了神,不确定的眼神看向医生,发出求救的信号。
    “焦焦跟我说话了,呜呜我太喜欢了,木马!木马!亲亲焦焦!”嘴巴嘟唇往她脸上啵,每一个吻都十足响亮气派。
    “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这纹身是你说你爱我的那句话,你生日的时候,不是在床上说爱我吗?我把它录下来纹到胳膊上了,你要是想听我就放给你听!”
    不想听,那天是她噩梦的开端。
    到了医院白阳不肯配合治疗,喝下退烧药,拿起床头的手机,给她演示了一遍怎么扫描他的纹身,播放出来那段软甜色情的叫声。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伴着轻细的哭声,痛苦里被迫念出的话,焦竹雨听得每一秒都在疼,白阳越听越醉,红了的脸像是喝了二两白酒,伸出舌头撬开她的门牙。
    “我也爱你,我好爱你,这世界上哪有人会比我更疼你。”
    白阳将被子拉到了头顶,一手搂住她脖子与他接吻,另一只手,则滑到她的身下,掀开裙子,撑起底裤,灵活钻了进去。

(七十九)他画的大饼
    她的爷爷找上门来了,白云堰无可奈何,只能找借口拖住他,再给屋里面的那两个人一点时间。
    “你今天无论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走!我必须要亲自把她给带回去,要是再说话不算话,就别怪我这个老头言而无信了!”
    “肯定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们会关好他,不让他从医院里跑出去!”
    焦文山愤愤嘴皮绷直:“别再让我的孙女碰见他!”
    他低声下气点头:“是,肯定不会了。”
    “高潮了吗,我的焦焦。”
    “你的脸看起来好痛苦,是我还没捅深吗?”白阳难为的看着她,继续把手指当成鸡巴狂插在她的逼里,泛滥的淫水流湿了掌心,他感叹着像是洗了个手。
    “出去,拔出去。”焦竹雨侧躺在床上,窝在他怀中,努力踮起脚尖蹬着床,把身体往上抬,无能为力痒意她崩溃哭求:“我说了你出去,别再插了,别插了。”
    越说他越快,昏头的表情兴奋咧嘴,捣鼓水声即便隔着被子也掩盖不住。
    “焦焦的脸好红,好色啊,以前被我操的时候怎么都没这么浪,你看看你的脸,淫荡的像个妓女。”侮辱的话,他开心说着,实际上他的脸也没好到哪去,留在掌心里的水给了他足够的自信。
    手指掌控全局,骚扰在敏感阴道,掌握她身体各种敏感点,拇指通过按压阴蒂,时不时的给她来一下刺激。
    “啊啊,啊啊!”躲不开,她要翻身滚下床,搂住她脖子的手使劲压住肩膀控制,焦竹雨抓住他的衣服,崩溃泄了出来。
    “喷了!喷了!”白阳惊慌失措开心:“好多水啊,好暖和,我的手上面都是。”
    他把那只手当作战利品一样,炫耀的从被子里面拿出来给她看。
    明晃晃的水珠就挂在细长的指尖,正巧一滴落在两人中间,委屈的她鼓成包子脸,噘着嘴哭了,瓷白的脸蛋晕染潮红,比冬日的晚霞还要暖和。
    “怎么哭了,不爽吗?我的手指头伺候的你不开心?我的焦焦怎么会不舒服呢。”白阳想用那只手碰她的脸,她哭着推他:“别碰我!”结果差点滚下去,好在脖子上的手搂的及时。
    白阳傻笑了两声,还在发烧懵懵的表情:“不玩了,我给你换身衣服,下面水这么多,黏黏的不好受。”
    焦竹雨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精神病。
    白云堰承诺给他二十分钟的时间,时间到了就进去把焦竹雨带走了。
    以防他情绪不稳,进来了三位男医生在病房里守着他。
    焦文山带着她离开,她穿着不合身的长裤走的很慢,裤腿折迭了很多次,走路还是耷拉在地上,上半身臃肿的卫衣,把她脑袋衬托的更小了。
    坐上车,焦文山放下拐杖:“我给你挑好了几个新学校,你选一个,等过完年开学你就能去,离这里很远,只要我不说,就没人会找到你。”
    老人露出心疼她的眼神,即便脸色看起来有活力的她,也无精打采垂着脑袋,点了头。
    “我知道你以前在外受了很多苦,变成现在也不容易,但你还得明白个道理,人啊,就是越清醒才越痛苦,能装傻的时候就装傻,家里你姑姑他们,有时候说的话当听不见就行了。”
    “我在学校,能申请住校吗?”
    “不想回来跟我一块住?”
    她摇头,在那样阴冷潮湿的卧室,得不到一点家的感觉,从心里也没觉得,这里是个家。
    焦文山失望叹气,但他更想弥补这些年来对她的愧疚:“好,生活费我不会少给你,你就算考不上大学也没事,有我在这,家里没人敢把你撵出去。”
    “嗯,谢谢爷爷。”
    他露出慈善的笑,褶皱挤出面目祥和。
    这一年的新年,是焦竹雨过的最提不起劲一次,直到开学之前,她从来没跟爷爷以外的人说过一句话。
    学校是个私立高中,她报选了艺术,被分配在专业的班级,氛围很好,只是她不爱说话,学习也差,没有像他们那样大量的美术功底,画出来的东西拙劣难看。
    第一天放学,她从教学楼中出来,看到不远处的围墙上面蹲了个人,头戴白色鸭舌帽,搭配着干净利落的白卫衣,岔开腿蹲那儿的姿势十分不雅,他一手托腮,冲着她咧出痞子笑。
    许多人都在朝他看,指指点点的取笑,边走边聊。
    爷爷说错了,就算他不说,还是会找到她。
    白阳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跳下两米的围墙,冲着她欢悦的跑过来,长腿极其显眼,四五步来到她的面前。
    “校服很好看,比我想的要适合多了。”
    私立高中的校服是个咖色格子裙,白底衬衫,和带着蝴蝶结领带的配套小西装。
    她长得乖巧,穿上这套更甜到了他的心坎里。
    “画的什么,让我看看。”白阳夺走她手里的画纸,对着上面五彩斑斓的油画,有模有样的眯眼观察。
    焦竹雨很忐忑,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周围的人她都不认识,陌生地方,就算是把她拖进树林里面打一顿,都没人替她做主。
    “还行吧,反正我画不出来这样。”
    白阳笑眯眯低头俯瞰她小巧个子:“你想学艺术啊,我陪着你学,喜欢画画,我资助你,等你高中毕业了,我就送你去最好的大学,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画画。”
    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要是她再敢画画,就把她的手指给打断。
    “焦竹雨。”白阳讨好的把脸怼到她眼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不会离开你半寸,只要你别从我眼前消失,我们一切都很好说,我不会对你动粗。”
    他又压低了声音:“我甚至不用每天晚上去听你的录音撸着鸡巴睡觉。”
    焦竹雨摇头,对他这张图谋不轨笑脸,坚定的拒绝:“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情愿做你的走狗,花光我所有的钱都没问题,你就当我是个提款机!”

(八十)值不值得
    “你这个成绩,没办法进入到我们学校,虽然画画功底不错,但远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苏和默接过被退回来的画:“那要达到什么程度。”
    教办负责人无奈劝他:“就这么跟你说吧,学校的招生已经满了,我是看到你坚持不懈联系我的份上,才答应出来跟你见一面,也就是当面劝你,没必要这么执着,非要进入到我们的高中。”
    “况且你现在在原来的学校就要上高三了,再突然转校,对你的学习成绩也有影响,你家的情况未必也能支付起这个学费。”
    “我还有半年的时间才高三,如果半年后的招生还有空位,我要达到什么水平,才能进去。”
    “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是真的很想去!拜托了老师,求您给我点建议。”
    他诚恳低下头,手里紧攥那张画纸,是这些天来他最满意的作品,却已经被捏的不像话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
    他没说话,也迟迟没抬头,努力恳求的样子还只是个学生。
    “离你现在最近的一次成绩来看,还需要提高一百二十分,学费一年是六万,如果你能达到这两项,我会考虑替你保留一个名额。”
    成绩,他可以努力,学费六万,他也要想办法。
    “谢谢老师。”
    “没必要这么执着,如果做不到,你现在的高中也很好,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比高中重要的多。”
    等她走后,苏和默垂头丧气拿着招生报名表坐在那看。
    忧愁的眼里望着六万学费那一栏,已经和她隔开了一道围墙,打破不了这墙壁,就等于见不到她。
    做了这么多,说到底还是不甘心,他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苏和默抬头,失重的靠去沙发头枕,望着咖啡厅天花板刺眼的光,眼睛出神地看出了光晕,朝周围扩散的光弧越来越大,刺的眼睛发疼,眼泪也掉。
    好不甘心,他为焦竹雨做了这么多,现在连见她一面都难,六万块,为了追求她,他想了两天都没搞明白这样的做法到底值不值。
    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继续浑浑噩噩,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苏和默找了一个画廊的工作,他算了算,只要卖出二十幅画,他的提成和工资就能存够六万块。
    可远没有这么简单,刚入职的一个月他都在发传单,每晚回去还要看书练画,逐渐花光了身上仅有的零用钱,保底一千的工资,他有些崩溃,希望还没开始就给了他狠狠的打击。
    第二个月时,老板找他谈话,语重心长劝阻。
    “你都快高三还是好好上学吧,看你是个学生,没钱我才让你入职,你工作还要兼顾学习,我招聘你,也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发传单的。”
    “我刚来一个月不太熟练,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个月肯定会把画卖出去!”
    老板抽着烟,忧愁表情对他挥挥手:“我不是逼你的意思,我怕你的学习,万一因为这工作一落千丈,你高中学业正是繁忙的时候。”
    “您不用担心,我在家自学有很多时间,我这个月一定会卖画!”
    他难为的皱眉,看着玻璃窗外思考了半天,苏和默捏紧了传单,无力的直不起腰。
    “那行吧,你再试试看,卖画对你没有销售经验来说有点难,不然你就收画,用最低价给我收来水平不错的画,特别是有点名气的作品,要是画好,我给你的提成也不会少。”
    “谢谢老板!”
    他没有收画的渠道,问了画廊里的同事,也没有人肯告诉他,谁也不想让出自己的饭碗。
    赶上了画廊的周年庆,因为加班有时薪费,他两天没去学校来帮忙,收拾着新场地,忙的一团糟时候,突然有人喊他。
    “那个新来的在不在!就是高中生的,叫什么来着!”
    苏和默赶忙抬头举起手:“这!”
    “哦就是你就是你,过来,给你派个任务。”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灰头土脸,扯开身上沾满染料的围裙跑过去,接过他给的一张纸,上面是一行地址。
    “这有个新来的客户说要卖画,八成是不值钱的废画,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当作摆设用的,你去挑几幅买过来,记得别给的太贵了,不然要从你工资里扣啊!”
    “那买画的钱……”
    “你自己先垫付,老板人没在这,等他回来了再找他报销。”说完他便忙去了。
    苏和默不是看不出来,这就是想找他这个新来的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骑上摩托车到了纸上的地址,发现那里有辆小型货车等着他。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西装革履,带着白手套,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见到他的时候,露出和善的笑:“您是来收画的?”
    “对,是我,都有哪些画?”
    “请跟我来。”
    他打开了货车尾箱,里面竖立在两侧的画一眼望去起码有七八十幅,苏和默尴尬问:“这些,你打算出多少价格卖了?”
    “我们老板说,您看着给。”
    他想起画廊里的人说的话:“你这些都是不值钱的装饰画吧,一张按五块钱给你算怎么样?”
    男人的手交叉在身前,依旧笑着点头:“您看着给。”
    “那行,一共多少张。”
    “八十五副。”
    按五块钱来算的话……
    他抬头快速的在脑海里计算,伸出手指数着:“四百二十五,给你四百三吧。”
    “好的。”
    苏和默甚至觉得还有点亏了,说出口就后悔,还不如不这么大方。
    “但你这太多了,我就一个摩托车,你把画送到我们画廊吧。”
    “这是车钥匙,您如果会开车,可以将车子开走送去。”
    他还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卖家,虽然他没驾照,但至少会开,想也没想接过了钥匙:“行,我摩托车留这,车等会给你送回来。”
    苏和默大步迈上驾驶座,发动机吭吭嗡嗡的启动,握着方向盘,脚怯生生的松开刹车驶了出去。
    停到红绿灯前,他为自己的技术捏了把汗,苏和默抬头看到对面一辆刮了漆的白色跑车,异常显眼。
    他朝着车里看去,里面那双犀利的眼盯着他,显然是早就看到了他。
    一条马路之隔,苏和默也能看清他脸上不屑至极的笑,嘲讽冷嗤,虽然比起他的这辆廉价货车,那辆刮的乱七八糟的跑车也没好到哪去。
    可他扭过身体朝着副驾驶座弯腰,他才发现那里坐着焦竹雨,当白阳的头完全盖住她的那张脸时,绿灯亮了。
    白阳直起身子,没再看他一眼,朝着左拐方向冲了出去,后面车辆鸣笛声把他惊醒,苏和默握着方向盘,两眼无神驶过路口,空白的脑袋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八十一)离开是会突然发作的精神病
    这一局,他白阳赢了。
    他暗暗窃喜扭过头看去副驾驶睡着的人,舔着自己刚才唇上的余温,回忆美味。
    到了写生的公园,白阳把画架摆好,正对着湖,挑选了一个风景最好位置。
    焦竹雨睡到了自然醒,正好赶上湖边落日,明天要交写生作业,她揉了揉眼睛便开始画画,趁着落日没有完全消失之前,要在一个小时内画完。
    白阳蹲在她身旁,端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看她作画,湖面的风微腥,凉意拂过脸颊,她脸庞的发丝温柔的往后飘起。
    白阳闲来无事在自己的脚边拔草,用细条的草根编织成了一个可以把他拳头穿过去的“皮筋”,起身来到她身后,把头发攥成一撮,小心翼翼用制作的皮筋为她扎起。
    焦竹雨扭头拍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那根草断开了,他也没攥住她的头发。
    “不碰,我不碰,你画。”
    但他的眼睛和嘴闲不下来,每隔一会儿就问:“你饿不饿,我看到了有个快餐店。”
    “渴不渴?那儿还有个便利店!”
    “手酸吗,歇一会儿再画吧。”
    她一言不发,白阳早就习惯被她给无视,他现在是她的提款机兼司机,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校外,她走到哪都寸步不离黏着。
    只要她不跑,他就已经做好了被冷眼相看的对待。
    “都半个小时了,喝点水吧,我去买。”
    他担心她渴坏了,跑着去便利店路上,也要一步三回头的看她,不敢错失两秒钟时间,有无数个坏念头都会在他脑海里闪过,会不会下一秒从哪里窜出来人将她给绑走。
    “两瓶矿泉水老板!快点!”白阳掏着手机,眼睛盯着坐在湖边的人。
    “你要哪个啊?这个还是这个?”
    “最贵的。”他眼睛不敢离开,扫了码低头看向手机付钱,拿着矿泉水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了便利店。
    然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湖边没人了。
    白阳脸都僵了,边跑边吼:“焦竹雨!”
    滚落到湖边的颜料盒,多亏她及时抓住才没掉进水里,焦竹雨抬头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吼声,怯意的望向坡顶,她蹲在原地没动。
    “焦竹雨!焦竹雨!”
    白阳四处张望,唯独忘了看坡下面,惊吓两只眼睛发痴胡乱望着,大脑失去了行动思考的能力,心脏被拴住石头刷的沉下去,手脚顿时变得冰凉。
    “别吓我焦竹雨!焦竹雨啊!”心脏卟通卟通剧烈跳动,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每一根汗毛都在竖立,白阳朝着岸边跑。
    焦竹雨怀里抱着染料,手扒着草地,小心翼翼的弯着腰往上走。
    “焦竹雨!”他的吼声能吃人,甚至不顾自身重量就朝她飞扑下来。
    她其实刚才就已经预料到事情的结果,但被他扑进湖里的时候,还是难以置信,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疯子缠身。
    噗通。
    手里的染料被抛远,盒子的浮力让它渐渐飘去湖的中间,她被呛了一鼻子的水,拼命把头往上探着咳嗽。
    可抱着她的人不断将她的身体往下拉,残忍的按到他怀里,胸口淹下水面,窒息濒临死亡。
    隔着几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心脏在怦怦地跳,声音响的震耳欲聋。
    “焦竹雨,焦竹雨……”反复念叨她的名字,白阳浑身湿透将她抱紧,手臂越收越紧,至于会不会把她给夹死,全要看他仅存的那点理智。
    “咳——咳!放开我,咳,放开。”
    她难受哭了,发尾湿漉漉黏在脖子,刚入春的湖水冰冷刺骨,嘴巴冻成青紫,白阳似乎抖得要更厉害,她看不见那双因为害怕充血到极致的眼,死人般的瞪出眼眶。
    “我害怕。”
    他把下巴蹭到她的颈窝,双目失去焦距,却依旧直勾勾瞪着远处:“别这样,我害怕,不要这样报复我。”
    “让我上去,好冷,我不要在水里,冷,呜呜。”
    只要她挣扎,白阳搂着她就要发力,能夹碎骨头。
    岸上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不知道在水里冻了多久,他理智一点点拉回来,才肯抱着她游到岸边,浑身湿透,满身腥味,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她不停发抖,冷的双唇直打哆嗦,脸也越变越白,失去血色。
    “我们去酒店,忍一会儿。”
    白阳抱着她,将她放进车里,浑身滴着水去收拾画板,手抖好几次没拿稳掉在地上,不是冷的原因,是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手。
    他看着自己的反应,再去抓掉在草地上的画板,试了好几次,每次都从颤抖指缝里掉落,快画完的油画,掉在地上被草地刮花了,白阳着急,他双手都捏着,手还是在疯狂抖。
    当画第五次掉下去的时候,他崩溃抓住自己手腕,不知道该怎么办。
    焦竹雨搓着胳膊取暖,看去车窗外,他僵硬站在那,脊背一点点的弯下去,咬住牙,把摁住的手腕压在腿上,无声歇斯底里乞求不要再抖。
    白阳跪在了地上,去掏口袋里的手机,哆嗦的手指不停摁在屏幕,尝试了好几遍,最后他只能把手机放在地面,卑微跪在那用手指去点。
    拨通白云堰的电话:“哥……帮帮我,帮我。”
    他不受控制慌张,染上哭腔音色,害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白云堰将车开到了酒店:“你们两个,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焦竹雨走去浴室,白阳赶忙跟上。
    “不准进来。”她啪的关上门,白云堰抓住他的手臂扯到客厅:“在这等着,等会儿有医生过来,先把衣服换了。”
    他抓着右手腕,依旧发抖不停,手掌压着那片纹身,受不住的跟他抱怨:“我做不到,停不下来,哥,你帮帮我。”
    他这个样子很难不让人说他一句废物。
    白阳主治医师赶来查看他病况,握住他发抖的手,又拿出手电筒掰开他的眼皮查看。
    “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
    白云堰犀利眼神瞪向他:“吃了吗?”
    他摇了两下头,自知无理的把视线垂了下去。
    “精神问题,情绪太激动了,要按时吃药。”
    “那我不吃它能自己好吗?能不抖吗?”
    “你控制不住。”
    医生谆谆告诫:“吃药就是你目前最好的治疗办法,情绪是会刺激你的,你这次只是发抖,下次可能就是自残,或者杀人了,好好想想,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发作。”

(八十二)爱死他的焦焦
    睡袍很大,即便她将绳子系到了最紧程度,领口还是敞的很开。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把刚泡完热水澡的热气紧紧锁住,小腿蜷起来抱着,舒服的姿势往后靠在柔软枕头上。
    叩叩。
    两声有节奏的敲门,焦竹雨就知道进来的人一定不会是白阳。
    开门的是白云堰,他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并没有将门关上,走了过来。
    “我需要拜托你一件事。”
    长辈口气的拜托更是命令,即便他眉目和善,是白阳没有的温情,高居习惯的男人气场很是冷漠。
    “监督白阳吃药可以吗?他应该很听你的话。”
    “治精神病的药吗?”
    白云堰没有反驳,从口袋里将两瓶不同的药放在床头,还是新的。
    “每天吃三顿,每次每瓶药吃两片。”
    他估计早就预料她不会拒绝这个帮忙,毕竟在爱尔兰的时候,白云堰也帮她瞒着白阳,帮她诊治大脑。
    “好,那他什么时候能不再缠着我?你能不能不要让他跟我一个学校。”
    “那样做的话只会让他病情更加严重。”
    “我也会被他逼疯。”
    “你需要习惯,去适应。”
    大概是他们天生都惯会掌控女人,更能面不改色说出这话,遇到这种事情,他也只会帮他的弟弟。
    “我刚才已经让他吃过药了,今晚你们就留在这过夜,不想让他进来的话,卧室的门记得反锁。”
    白云堰右手插进西裤口袋,走了出去,看到沙发上的人探着脑袋,恨不得把脖子拉得两米长往里面看。
    给了他一个没出息的眼神,反手将卧室门关上。
    里面的人果断的跳下床把门给反锁了,清脆的锁扣上,弹在白阳的心脏上,咯噔一声。
    “她不欢迎,就别自找没趣了,我先走了,药给我按时吃。”
    白阳磨着后槽牙,暗暗切了一声。
    他对待自己女人的时候,可不是说不欢迎就不会搭理她。
    高楼酒店房间,窗外的夜景也比平时看到的大不相同,互相错落高楼身影,淹没在黑夜青色天空,稀薄月光冷清寂寥,办公楼方格窗户逐渐一灯一灯的熄灭。
    卧室有个露天小阳台,她很想去打开落地窗,狠狠地吸上一口夜风的凉气,但是因为觉得太冷而放弃了。
    焦竹雨默默数着对面楼,自己看到的几个窗户灭了灯,眼皮困的打架,撑不住闭上酸疼的眼。
    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外面突然响起声音,她吓得浑身哆嗦睁开,看到阳台居然站着白阳。
    他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哗啦一声,打开了卧室落地窗,这家伙是从客厅的窗户翻过来的!
    他疯了,这是二十八楼!
    焦竹雨困意全无,坐起来就想跑,白阳兴奋扑上前直接搂住了她,从他身上终于闻到了外面夜风的凉气,清新扑鼻,冰凉的肌肤把她冻得全身颤。
    “走开!你出去!”
    “啊~好想,想焦焦,想你想的睡不着,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客厅里有多寂寞!我就想这样把你狠狠抱住!”他激动亲上她的脸,手穿过了宽大的领口就往下捏住饱满奶子。
    “滚啊!”一脚往他胯间蹬,差一点就命中,他吓得赶紧用膝盖把她的腿给摁住。
    拱在她的领口不断把脸往里面蹭,一副委屈:“踢坏了怎么办啊,焦焦最坏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你看我这两个月来动过你吗?”
    “我现在好硬,你能不能用手帮帮我?”他垮起委屈脸,抓住她的手朝硬邦邦的棍子上摁。
    瞧她那一脸仇恨的目光,怕是连指甲都能把他的鸡巴给抠烂。
    白阳没心没肺一笑,轮说力气还是不可能比不过他:“焦焦,今晚让我享受享受,我不会全都插进去,插一半。”
    “我不要跟你做爱。”她郑重其事的说道,白阳知道她已经生气了,但兽欲把他折磨的好难受,都已经吃了药,还抑制不住半点。
    “我很快就好,真的,很快就好!”
    他急匆匆掀开自己的睡袍,内裤也没穿,用膝盖强行顶开她的大腿,与此同时那只手摁在她阴蒂上胡乱揉。
    白阳太着急了,趴下去一口含住穴,将舌头捣鼓狂舔。
    “啊……滚,滚!”软的成蛇在里面搅匀,她抓住那颗头,痛苦又舒服将上身抬起,浑浊大脑不听使唤,羞色泛滥在脸颊,色欲潮红从粉嫩脖颈一路延伸到耳朵。
    “哈!”
    眼看流水了,白阳抓住她的手从自己头发上薅下去,也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气,他着急挺身将鸡巴送到穴口,会呼吸的洞穴紧张一收一缩,贪婪小嘴往里面吸,将他急坏了。
    兴奋眼红的扶着鸡巴插,嘴里还不停说着:“我不全插,就插一半,插一半!”
    “啊涨!涨!别进来了涨!”
    稚嫩婴儿的穴道,他的鸡巴在不符合甬道强行挤开一条通道,不仅她难受,也把白阳夹的疯掉。
    “焦焦!我的焦焦,焦焦!”他红着脸病态喘气叹观着她,把她的腿举在自己胯的两侧,手抖去抓住她敞大领口里,被放出来的右边那颗奶子。
    “哈……我的焦焦!”他舒服掉着泪哭了,却还是笑着。
    焦竹雨疼的抓被,叫喊声尖锐,把身体撑起托着屁股往后退,泪如雨下洒落,她娇的像花,再用力一点就能折断了根茎。
    “肚子,撑烂了,拔出去!我不行,你不要进来!”润滑太少,性物太大,连阴唇也在挤扯到肉体变形。
    “焦焦别哭,别动!”白阳呼吸极快,心脏异样忐忑狂跳,他再次举起胡乱发抖的手,就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无可奈何冲她命令。
    “别乱动了配合我!我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我现在很难受,我停不下来,我的焦焦,焦焦!”
    他不情愿去伤害她,见她泪腺崩塌,号啕痛哭,白阳抖着手试图去擦她的脸,另一只手则扳起她的左腿,鸡巴没有节制往里深捅。
    “啊!啊!”
    焦竹雨痛哭张大嘴,眼睛眯的缝隙里面全是泪,鼻涕一同憋不住,她求救的握住朝她伸过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憋着一口气:“出去!求求你,求求你,白阳!”
    抓住他瘦削手指,修长有力将她反握,十指交叉。
    听到这声名字,他像条狗贪婪占据压在她身上,把胯猛一撞,龟头挤开宫颈,粗暴呼吸在她耳朵上方响起。
    “操!我爱死焦焦了,爱死了,要我死都行,焦焦,焦焦焦焦!”
    焦竹雨呼吸困难,幼态娃娃脸唇齿微张,任人揉捏模样,把脖颈仰的很长,用来抓住她的右手使劲绷紧,手腕处黑色线条纹身上,过度用力凸起了掌长肌腱。

(八十三)社会的败类!
    太疼了,焦竹雨挣脱了好几次要往上爬,拖回他身下用力撞出魂。
    好久没跟他做爱,导致痛觉异常强烈,白阳用平板撑将胳膊放在她的脑袋两旁,低头亲吻她的眼泪,耳根,拱着胯下速度加快。
    戳涌翻绞鸡巴,唯独在这张穴发了疯。
    “好难受。”白阳呼吸极快,哭喊求她:“我好难受焦焦,心脏跳得好快啊,受不了了,我控制不住,对不起,忍一忍。”
    她的脑袋不断往上撞,差一点就磕在床头,惨淡脸色,艰辛扬起脖子呼吸。
    肚子撑起来一点点变形,瘦小的腹他一只手都可以掩盖。
    “白阳……”
    她疼的声音泛哑,鼻尖呼吸滚烫,声音腻唤着他的名字,体热不减反增。
    “你想逼死我!”他把牙齿咬碎了恳求她:“别出声了,不想让我干烂你,就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我疼……啊,我疼,白阳,我求你,会烂掉的。”焦竹雨抓着他正在使劲的胳膊,指甲凹出月牙的痕迹,扣着他凸起的那根青筋,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挖到流血。
    可惜他正在尽头上,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休想阻止他中断。
    情欲的脸在眼下染上潮红色,他着迷的眼神冒着气泡,满眼爱意,压得她喘不过气。
    呼吸喘的冗长,双唇无意识砰合:“焦焦,我的焦焦。”
    比起他脸上这股温情,胯下的动作可就没了温柔,机械式打桩速度,啪啪攻进去,阴道对他像个仇人,他咬牙看向插穴地方,血气翻涌。
    他的焦焦,在被他干的时候是最美的,羞涩的脸会蔓延出晚霞,阵阵娇嗔,从喉眼发出颤巍的嗯声,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他身体失控的细胞。
    至于痛苦,他本想留情,可一想到这些疼都是他带给她的,要命的理智也控制不住身体的行动。
    白阳想贯穿她,最好是直接撑破她的肚子,汪洋的血在他肉棒下屈服,哭天喊地求饶,崩溃甘愿对他屈服做出任何事情。
    可当精液射出来后,这些想法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他只是在爽,在冥想,手抖的他情绪激动陷在自己幻想中,终有一日,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会这么做,可更要命的,是他的焦焦晕过去了。
    他抱着人发抖,跪在床上将她的身体托起来,轻声细语的抱在他怀里安慰:“不痛了,我的焦焦,不痛了。”
    肩头上趴着的人一言不发,手臂无力垂着,奄奄一息。
    白阳看着床头的两瓶药,忍着一直到手抖自己停下,也没再去吃。
    给她洗了身体,可因为是内射的,残留的精液还是会在她走路的时候流出来。
    第二天去上课,腿软打颤,焦竹雨一坐就是一上午,不敢起身,酸疼的腿根一砰就麻痹,湿黏精液流出来到内裤上,她崩溃埋头画画。
    白阳站在走廊上等她班级下课,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与别人格格不入,白色的卫衣在人群中十分抢眼,靠墙踮起一只脚尖,双手插兜昂着头,嘴里咬着根没点燃香烟,吊儿郎当。
    私立学校的学生因为家教严格,向来不会做出这么抢眼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地痞流氓的行为。
    教室里面涌出的学生越来越多,不断擦肩路过他,他可以一眼就认出焦竹雨,仅凭着一根头发丝就能,但渐渐没人了,刚才人涌的走廊也变得空荡荡。
    他嘴里的烟都快咬断了,沉不住气往教室里走。
    果然,人还在这。
    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画画,双腿夹着的姿势怪异别扭,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因为这原因让他窃喜。
    “不吃饭了?”他将嘴里的烟放进口袋,走过去,把脖子伸长往她的画上一看,油画已经完成了,画的景色很眼熟,往她身边的窗外撇去,正好是校园里面的那棵树。
    眉头一挑,眼皮上的泪痣性感染笑:“画的好棒啊,焦焦。”
    这句话能听的她汗毛竖立,鬼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人来了兴致总想对她做点讨好的事情:“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走廊里贴着市区油画比赛的报名表,你要不要试试用这幅画参赛?”
    “我画的没那么好。”她将贴画的胶布撕下来,整齐边缘露出锋利干净的棱角,刚过冬日的枯枝大树,被她画的很是写实,甚至还有阳光的金色洒在上面,一看就暖烘烘的。
    “我说你画的好就是好!”白阳伸出手把她那幅画抢了过来,哼哼一笑:“决定就拿这幅画参赛了,你不是喜欢画画吗?上不了大学我也能让你当个画家。”
    “我们的焦焦以后一定是个超有名的大画家!”
    焦竹雨冷眼撇他,更像是在瞪。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两瓶药:“吃。”
    白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了。
    “你以为我刚才是在犯病?”
    “你有病。”
    “我没病!”
    “吃药。”
    “我没病!”
    她把药盒拧开,拆开最上面的那层锡纸,倒出两片:“吃药。”
    “我没病焦竹雨!”白阳生气重复。
    她充耳不闻把药放在掌心递上前,软萌小脸很冷淡,没有了昨日在他身下狂欢时潮红色情。
    气冲冲挺起胸膛,生起气来就像狗呲着牙齿,很丑。
    “对,我有病,我就是爱你爱的有病,我得相思病了!我每天见不到你,就会浑身急躁全身发抖,我就想插进你身体里。”
    焦竹雨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扯。
    白阳眼看这是个机会,还没弯下腰亲住她,软软的手掌就猛拍在他的嘴上,掌心里的药扔进了他嘴里。
    “我希望你病死,可你病起来伤害的人是我,如果不是这样,你吃不吃药我才不可能管你,我不止一次做梦都在求你死,像你这种人,凭什么心安理得活在世界上!你就是社会的败类!”
    她的手掌越压越用力,为了阻止不让他把药吐出来,从她的眼里看到不尽烦躁,即便被很多人讨厌过,白阳都没这么心碎。

(八十四)她不要命了
    晚上,白云堰下楼就看见他坐在客厅的地毯,拿个保鲜膜去裹手里的画。
    看到那是张油画,头就疼的猛一跳。
    “哪来的画。”
    “焦竹雨的。”他头也不抬的认真裹着,不让这幅画受到任何伤害。
    “包起来干什么?”
    “送去参加比赛,那老师说要找个东西包起来。”他还从来没做过这么细致的活,小心翼翼的撕开保鲜膜碾平每一个角。
    拿着笔在保鲜膜的外层写下了焦竹雨的名字。
    思来想去,还是留了个号码,只不过是他的。
    “你不去学校回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又进不去女生宿舍,焦竹雨不肯出来。”
    他至少还没傻到,在宿舍楼下傻乎乎的等一个晚上,白云堰摇了摇头,走去冰箱旁打开。
    忙完了手中的事,白阳抬头问他:“你刚才在楼上干什么啊?”
    “这不是你需要过问的事情。”他拿出瓶冰啤酒,指尖滋的一声勾开。
    “我也不是有意要打听你的私生活,就是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听到,嫂子哭的撕心裂肺呢,什么骂人的招都使上了,你杀了她全家啊?”
    白云堰冷笑不作声,仰头将啤酒送到嘴边,圆领里若隐若现指甲印,他伤的不轻,楼上的女人更不会好到哪去。
    白阳瘫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拿起手机,像是在没事找话题。
    “爸怎么样了,你最近看起来很清闲,搞定他了?”
    “他在找咱妈,没心情搭理我。”
    “到现在还没找到咱妈在你手里啊?”
    “应该就快了。”他饮完了半瓶酒,腥辣的味道窜着胸口很用力,单手撑起冰箱门,沉默垂着眼在思考。
    “我去睡了。”
    “白阳。”
    转头,见他严肃抬眼,目光如炬,脖子上几条疤,落着凄惨的美色。
    “妈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她的精神病很多年,只靠吃药治不了,刚来的时候还杀了一个护士,所有该用的医学手段我都对她用上了,但她离开了那个地下室就跟疯了一样。”
    “她没办法变成一个正常人,不能离开铁链生活,甚至没有爸对她命令,她就做不到一个人类该有的行为,被虐待太长时间,医学已经救不了她。”
    白阳听着:“什么意思?”
    他捏扁了啤酒罐,低下头思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垂落刘海盖住他深沉的眼。
    “她已经不认识我们了,我想给她个痛快,让她安乐死。”
    “哥,你在开玩笑吗?”
    他抬头深吸,叹了口气:“这个想法我还没有决定好,容我再考虑考虑。”
    “我觉得你奇怪,你都对嫂子这样了,怎么会开始心疼咱妈了,要是嫂子以后也变成咱妈那样,你也会给她安乐死吗?”
    “不可能。”
    白阳无法理解,一声不吭往屋里走。
    “白阳,你也要好好吃药。”
    不知道他哥在担心什么,但他一直相信,自己的解药,就是焦竹雨。
    从来不会被老师点名的白阳,被叫到了办公室。
    虽然是班上的学生,但作为班主任也从来没在课上时间见过他,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在学校里尽量不要抽烟,你这么做,对学校影响不好。”
    “哪条狗告的状?”
    他不屑愤怒,班主任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件事。
    走关系进来的学生就是这样,他能进来还是因为他家的投资,这样的学生都是惹不得。
    “我不反对你抽烟,但你尽量找个没人的地方,这里毕竟是学校。”
    白阳斟酌后,哦了一声。
    “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他眼皮掀了一下,面无表情朝大门走,撞掉了门口办公桌上的一迭资料。
    没打算捡起来,眼珠子往下瞥了一眼,抬脚踏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最上面一张招生资料。
    照片上的脸他熟悉,能恨得牙痒痒。
    苏和默。
    弯下腰,唯独捡起了那一张,右下角盖着红章:不通过。
    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但更烦的来了,他想起自己还没敢问过焦竹雨,现在到底喜不喜欢苏和默,如果这个家伙真要有那么大的胆子,还敢厚着脸皮追她,那他可要解决了这麻烦事。
    将手里的东西捏成了废纸,走出办公室随手丢进了垃圾桶,急冲冲到隔壁的教学楼去找她。
    无论什么时候,她永远都只坐在那画画,还在上课时间,白阳走到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拿过放颜料的椅子,把东西拿下,一屁股坐了上去,与她四目相对。
    焦竹雨扫了他一眼,很快又集中注意力举起画笔,这次画的还是外面的那棵梧桐树。
    “我问你个问题。”
    教室里画画的学生用手机播放音乐,算不上很安静,他的说话声也毫无突兀感。
    “要是苏和默来这个学校了,你会跟着他跑吗?”
    “你今早还没吃药吧。”
    焦竹雨放下笔去掏口袋里的药。
    “我认真问你话呢,给我说!”
    她很冷静,一点也没有当初傻子笨笨的感觉:“你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听到不会离开的答案,让你不满意的话,你也会强迫着我说,问这个问题干嘛呢?你不就是想博取自己开心吗?”
    “你就诚实点跟我说!到底会不会!”
    抬高的嗓门引起了同学的注意,她将药倒出来递到他面前:“吃了我就告诉你答案。”
    白阳握住她的手腕,凑上前将那四片药往嘴里猛灌,噎着喉咙给咽下去了。
    “咳——说!”
    焦竹雨将药瓶重重放在了画板架子上,她的声音不大,却十分肯定。
    “会!而且见他,我一定是用跑着的,我会跟他走,因为我喜欢他。”
    她不要命了。
    “你他妈疯了!我还在这听着呢!”
    她焦竹雨怎么敢的,她怎么敢!

(八十五)为了他去殉情
    “苏和默,有人找。”
    他放下东西,转身看向门口,来人步伐冲冲,存储画的地下仓库里回音很重,踩在地上的落脚声震耳着回音。
    白阳那张脸,从外面的光线脱离,被白炽灯从头照射,阴冷僵住一副面无表情的阴气,即便知道来者不善,他揪住他的衣领来给他一拳的时候,仍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卧槽!”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往后退,一拳接着一拳往他脸上揍,死里打的脸上骨头要裂开,听到拳头与骨骼碰撞的咯咯响声。
    白阳提起他扭曲的五官,眼睛眯到一块,像个奸诈小人一样看着他。
    “苏和默,谁准你去申请那所高中的?”
    他酸麻的脸动弹不了表情,艰辛的把头给扭正。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熊样,我开始没把你给弄死,是因为有人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死了!你还妄想着焦竹雨爷爷能保护你是吧?”
    “白阳……”扯起嘴角呼喊声虚弱,看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开始了录像。
    镜头里的他什么样子苏和默最清楚。
    “想说什么遗言,来!冲着镜头说,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太阳!”
    他用尽全力抬起手,抓住了白阳的卫衣衣领。
    白阳一手揪住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蔑视愤怒的眼神往下撇:“别用你的脏手碰老子!”
    “那个叫汤融的女人,是你派来弄死我的是不是?”
    “我再说一句,松开!”
    他无力的放开,胳膊砸到地上,被打肿的眼角只能眯成一条线,视线里虚薄的蒙上一层雾。
    “是不是你干的,你让她勾引我,再让她把我带到一个荒郊野岭,找几个人群殴我。
    “你苏和默还是个傻逼,这么蠢的圈套都看不出来,怪你自己下半身不争气被女人给勾引了,我是让她用了一点小手段,结果你这么轻易就上当了,就你这种男人还想要焦竹雨!跟我比你配吗?”
    “但至少我没打她,没羞辱她,没把她当一个妓女!”
    砰!
    一拳又砸下去,左脸狠狠扭在地上,半张脸被砸的颧骨麻木,痛不堪忍的肌肉本能掉出眼泪,在一个男人面前流泪,莫大的可耻。
    “搞清楚现状再跟老子好好说话!”冷飕飕声音居高临下,他关了手机,放进口袋,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扭过来。
    “想打架是吧?老子奉陪你,我今天把你打死不可。”
    白阳站了起来,看着周围摆放密密麻麻的画作,棱角锋利的画框,每一个都是可以致命的武器。
    他打算挑选一个得心应手的来解决他,苏和默挣扎从地上爬起,晕乎的脑袋,站起来可以直视他的那一刻,二话没说给了他一拳!
    “我对焦竹雨是什么样的,比你好上一万倍,就因为我没钱没权才让你站在她身边,你觉得她会喜欢你吗?她要不是傻子,她都恨不得把你给杀了!”苏和默嘶怒扯着嗓门,身体不受控制,晕乎站不稳。
    他说对了一件事,焦竹雨变成正常人,的确是想让他死。
    白阳抬腿猛踹在他腹部,挥舞拳头梆梆砸他的脸,不够他泄愤,他站起来用运动鞋的鞋底踩在脑袋上,拧着肌肉紧绷的右脸,伤口浮肿,五官崩塌失控,笑呲牙咧嘴,发出磕磕绊绊冷呵。
    “你去死吧。”
    没多久,地下仓库回荡着画架砸地,四分五裂的声响。
    下午最后一节课放学,走廊里密密麻麻学生。
    白阳推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往前拥挤,挂彩的脸伤触目惊心,避之不及的学生被他用力推的差点跌倒,前面的人来来往往,赶忙避让出一条道路。
    到了教室,她果然还是最后一个走的,白阳用力关上门,被打的眼角青肿,喘起粗气的跑过去。
    “焦竹雨,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他紧攥手机,一边笑着打开,不怀好意的笑容,根本不像是个好东西。
    点开,忘记关掉声音,他粗大的嗓门从里面吼了出来:“想说什么遗言,来!冲着镜头说,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太阳!”
    白阳笑的自以为光荣,上面苏和默被打的奄奄一息,那是他的杰作,是他要征服焦竹雨的战利品。
    平静的她呼吸加重,看到他挨了那一拳,脖子快扭的断过去,痛苦揪怒五官,无法平静的喘气越来越颤。
    “满意吗?其实我快要把他给打死了!”他哈哈的笑,自豪笑露白牙,凑上前对着她怒不敢发的情绪挑衅:“这就是他的下场,你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成这样,也是你应该有的本事。”
    他在嘲讽她,是她让苏和默变成这样的。
    焦竹雨放下手里的画笔,抢过他的手机,砸向他的脸!
    好巧不巧落在他伤口上,疼怒的五官腾然恶煞,她反倒好死不死的上前,用手掐着他脖子,软弱的手指,明明没什么力气,指甲却抠进他肉里,足以看出想将他弄死。
    “这就是你想替他报复我的决心?”白阳单挑着一只眉,恶劣的笑还透着洋洋得意卑贱,把脖子送上前给她掐。
    她弄不死他,如果他不还手,就会把这些报复在苏和默身上。
    焦竹雨慢慢松了手,就在他以为成功征服了,她转头跑到另一个画架前,拿起美工刀,扎在了自己脖子上。
    “焦竹雨!”
    傲人她的抬起脖颈,如同高雅优美的白天鹅,歪着头好整以暇,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又泛滥起了毛病,用力抖动成重影。
    “把刀放下,给我把刀放下!”
    刀尖扎进了皮肤里,一条很细的血丝从伤口缓缓流了出来,他甚至不敢去肯定,焦竹雨会不会为了苏和默去殉情。
    “他在哪,我要见他。”
    “你把刀给我放下!放下啊!”他靠近一步,那把刀就更用力往里扎,白阳赶紧停下,怒吼声哭腔命令:“我带你去见,你给我放下焦竹雨!放下我求求你了,别用力了!我求你了!”

(八十六)被折毁的希冀h 云堰X于絮
    画室里本该属于她的画,全都不见了。
    扫的干净,空气只剩下残留颜料味道,就连摆在中间的画架也没了,她的颜料,画笔,一概消失。
    房间从未有过的空荡,于絮崩溃四处看向角落,仅存的唯一信念,不见了踪影。
    她只是睡了一觉,白云堰就把这个房间搬空了,唯一依赖画画生存的念头被剥夺。
    她冲下楼去找他质问。
    “我的画呢?画室里,我的画呢!啊!我的画!”于絮抓住领口,歇斯底里。
    “谁让你下来的,回去。”
    于絮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手里的咖啡碰洒,崩溃踮起脚尖哀求他:“把我的画还回来!我要画画,我不能没有画,求你了,让我画,我求求你了。”
    “什么时候对你的画这么上心?一个画看的都能比命重要,把它扔了,看来是我做对的选择。”
    “你说过会让我一直画下去的,我被关在这这么多年,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活着!你以为我想被你当奴隶一样对待吗!”
    白云堰举起咖啡,面无表情从她头顶上倾倒,淋湿的黏液塌下短发贴在脸蛋上,她狼狈的张着嘴,满脸往下流着苦涩的液体。
    “要是学不会冷静,还有很多种办法,我让你试试看。”他将杯子搁在大理石台面,手劲狠重,砰声一砸,令她浑身哆嗦。
    “为什么,要把我的画给拿走,为什么不让我画画了……”她哭着问,手却不敢再去抓他的衣服。
    白云堰将杯子重新放在咖啡机下,按下按钮,嗡嗡震动的机器流出新的液体。
    “你最近画画太勤快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画画的风格还改变了挺多,你想出去吗?谁给你了自信,画出这么多的画,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画功的多样性?”
    “呜不是……不是的,我只是想画画,我太烦了就会喜欢画画,我没有想出去,我都在这里四年了,我没有出去过。”
    “所以你想出去了。”他冷视着,抬起杯子放在唇边轻抿,苦味夹杂着她眼泪带给他的甜头,别有一番风味。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要出去,你把画还给我!”
    “那些画我已经让人卖了,早就被送去垃圾处理站了。”
    “你不能这样,那是我四年来全部的心血,我辛辛苦苦画的啊!求你,求你!”
    她跪了下来,扒住他的裤脚,湿了头的脸狼狈散着苦味,万念俱灰掉泪:“我求求你,白云堰,求你还我,把画还给我啊。”
    “怎么,那些破画你死了都要带进坟里?”他冷嗤嘲讽,放下杯子抬脚踹上她的头,哭僵的她倒在地上,用力过度身体发硬,嘶吼大哭很久爬不起来。
    “我求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行,你把画给我!”
    “你看看自己跟条狗有什么差别吗!”白云堰踩上她的肚子,呼吸不畅憋住哭声,脸也憋红了,抓住他的脚哀叫。
    “跟条畜生一样,因为几张破画都可以在我面前跪下来,见到别的男人也这副蠢驴的样子?”他嘲讽挑起唇:“哦,我忘了,在这之前你还有个过世的前夫呢,他在地下看到你这样子都要激动的浑身炸毛了吧。”
    “恨自己在世的时候怎么没把你的画给扔了,让你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下被他给折磨,嗯?”
    他肮脏的羞辱,被踩着肚子断了呼吸,只能像一条干死的鱼瞪大眼睛扑腾,抓住他的裤腿祈求下一秒能获救。
    白云堰手段毒辣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毕竟他可是仅凭着几幅画,就能猜测出她思维的男人。
    “没了画画,当然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都四年了,我们该要个孩子了,避孕做了这么久,断了药你应该很快就能怀上吧。”
    于絮听闻拼命的摇头,干呕着吐出舌头,发疯的狂摇脑袋。
    她不要怀孕,不要孩子,不能,让她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被关了四年而已,她甚至觉得还有出去的可能。
    松开她的肚子,得以呼吸的她拼命张大口抢夺周围的氧气。
    白云堰弯下腰,将她一把抱起扛在肩上,朝着楼上走去。
    那里没了画室,就只剩下性爱的噩梦,果然将她扔到卧室,便是没来由的强奸。
    他拉开抽屉,下意识的想拿避孕套,扔了之后,换成了一旁的润滑油,
    解开皮带,拽住她的双腿拉到自己胯下分开,睡裙往上掀,揉了揉干涩泛肿的花唇,在她的阴蒂周围挤了大半瓶的润滑,用手指捅进穴中插了两下。
    她的身体略微开始挣扎,想爬起来。
    “我让你这个时候动了吗!”
    没有一次可以逃过他的奸淫,只要他开始抚摸她的身体,挣扎的下场只有更狠的强奸她。
    于絮哭着扒住床,努力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提,还在不甘的愤求:“你把画,还给我!”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论。”
    湿滑的肉穴,他放进性器那一刻顺滑的直捣子宫,性爱宫交,她蹬直了双腿,双手拼命拍打床面,痛苦啊啊哀叫,每一操都要把她子宫撑烂,许久没有戴套的爽快,他也来了强奸的快感,残忍摁压腹部,给她致命的一击。
    “额!”
    相比他的舒适,身下人干呕惨叫,用尽全力撕扯也发不出呼喊。
    “你于絮要什么也是我给的!我不让你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一下画具!”
    她还有梦想,她不想死,不要怀孕。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她一席生存之地,还有人期待她的画画,有人记得她的画,她要出去,要自由……自由!
    “动什么动!”
    挣扎激起他的暴怒,揪住她咖啡黏渍的头发往她脸上掌箍,啪的一声,扇烂了她的嘴角,却没扇死希冀的翅膀。
    宫交持续捣毁,精液内射在深处,浓浓的精子灌射着肚里,她觉得自己离怀孕不远了。
    正因为如此,白云堰才把她关在了卧室,反锁上门窗,原本一楼之隔的自由也变成了三十平米的鸟笼。
    做爱越来越频繁,掀开裙子就是噩梦,向来不在床上反抗他的人,也变得大了胆子,敢大吼大叫往他脖子上挠。
    白云堰狠了劲把她揍的皮开肉绽,拿起皮带朝她手背上扇,一直把娇嫩手指,扇到血肉烂开。
    “下次再敢对我动手,我把你两只手给你废了!就算把画笔扔你脸上,你也拿不起来!”
    他走之后,扔下被灌了精的她,于絮趴在床上,看着流血的手指,想起已经一周没有画画了。
    心有渴望,举起颤巍巍指头,用着指尖红色的颜料,在洁白枕头,画出一条条弯曲波浪的线条,心死如灰的她,继续沉迷作画里的感觉。
    她的梦想要做一名画家,外面还有人,在期待她的新作品,在等待她的新画。

(八十七)说话算话在顶峰相见
    苏和默在急诊室被缝了六针,额头绕着包扎了一层纱布。
    坐在大厅诊疗椅输液时候,他看到了焦竹雨。
    以为是做梦呢,没想到朝他越走越近,苏和默不敢吭声也不敢动,他怕万一这是个梦,自己醒过来,眼前人就消失了。
    她还穿着咖啡色格子短裙,配套的小西装,白衬衫红色蝴蝶结,越看越像个洋娃娃可爱,拉到膝盖下面的小黑袜,正巧挡住了腿上的那些伤。
    “头伤的很严重吗?”
    她居然走到他的跟前,开口说话了。
    苏和默张着嘴,震惊的吐不出来一个字。
    她弯下腰凑近他,好奇的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苏和默?”
    “焦,焦竹雨。”
    “真是你啊?我以为我在做梦!”
    “我以为你伤到脑袋不认识我了。”
    他兴奋又激动的坐直,焦竹雨很自然的搬过一旁小板凳,坐在了他的面前,双脚踩在凳腿儿上,胳膊撑着凳子边缘,耸起了肩膀。
    她看起来变了好多,感觉有点陌生。
    “你脖子怎么了?怎么还在流血?”
    “没事,被东西划了一下。”
    她笑起来很正常,没有像以前那么呆萌傻气的感觉。
    看到她衣服胸口的校徽刺绣:“你在新学校,过的好吗?”
    “嗯,我选了艺术班,每天都在画画,很开心,你呢?”
    他苦笑摇头:“我想去你的学校,但几次申请都被拒绝了,所以我现在正在努力的打工,想要存够一年六万的学费,高三转去有你的班级。”
    “也算是个小小的梦想吧。”他又说。
    刚才还笑容的脸,她落寞平复了嘴角。
    苏和默问:“你之前在我家的时候,被汤融带走了,是被她带到白阳身边了吗?”
    “嗯。”
    “我就知道,那白阳现在一定跟你上一个学校吧,不然也不会把我打成这样。”
    总觉得说什么都在博取可怜,他想换个话题,又想到之前的事儿。
    “我跟那个女人,汤融,就只是有过一次而已,我当初,是走投无路了,以为她会帮我还清那些人的债务,他们就不会来找我麻烦了,我没想到她是白阳的人,我很愧疚,我觉得对不起你。”
    “我也知道我现在不应该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你现在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他声音越来越轻,没有底气,逐渐连自己都听不到最后一句收尾词,落着伤,脸上狼狈的落魄,比纱布还要白的脸,越来越懦弱。
    焦竹雨听着点了头,放松的将手臂放在大腿上,十指互相交叉着紧握住。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上同一所高中啊?”
    苏和默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
    “就是,不要跟我上一个高中的意思,只剩下高三最后一年了,你可以用六万块钱做很多事情,不是非要跟我在一起,而且白阳也在,你都被他打成这样了,他有精神病,他会杀人的,会杀了你。”
    他牵强勾起笑:“焦竹雨,你变正常了啊,是白阳把你的病治好的吗?”
    “也算是吧,是他的哥哥。”
    “啊,你们都……”
    “苏和默!”她语气咬的很坚定,扬起最软的小脸,鼓起坚定志气。
    “你不要跟我上一个高中,你可以画画,画最好的画,去最好的大学!我很喜欢你的画,我希望总有一天,我能在任何地方都看到你的画!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你,我会很自豪,因为我认识你。”
    “你这话怎么说的,要跟我告别一样。”他苦涩的抬起嘴角,冲动冒出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只是不甘心你用那些钱来做不值得的事情。”
    “可我也不甘心啊!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你最后还是要跟白阳……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救出来吗!我攀到顶峰就能把你拉回我的身边吗?我成为人人知晓的画家就能吗!”
    他崩溃想知道这个答案,悬浮的心脏因为她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失重,掉落谷底,她根本不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力,这憋屈的单恋,悲哀情绪越演越烈。
    焦竹雨耸了一下肩膀,凸起饱满的苹果肌笑笑:“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呀,说不定我也会变成一个画家,我们可以在顶峰相见。”
    “真的吗?真的?”怎么偏偏又要给他希望。
    她点了两下头,苏和默抬起输液的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即将掉落的泪,别过头,狠狠吸了一口鼻子。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过我吗?无论是在哪一刻,有真的喜欢过我吗?”
    她斟酌了一会儿。
    “有。”
    通红的眼睛,这才敢重新望向她:“是在什么时候?”
    “我妈妈扑过来要杀我,你救了我的时候。”
    她认真凝望他的眼,说的很轻声,生怕被别人听到。
    那是他唯一杀人的一次,可想起这个,又满满不甘,控制不住抽泣,胳膊挡住眼睛,狠狠的摩擦流出来湿泪。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焦竹雨撑着凳子起身,低头抿咬着唇瓣。
    “不要自责,那是白阳杀的我妈妈,不是你。”
    他吸着鼻涕摇头。
    “那我走了,我会很期待你的画,哦对,还有,汤融已经死了,她在车祸爆炸里去世了。”
    “我不关心她。”
    “嗯,那再见了。”
    垂着头,他落魄像只狗。
    “怎么都变成正常人了,还可以这么无情啊,焦竹雨。”
    苏和默苦中作乐,一阵心酸。抬头去看,单薄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梦醒了,又是孤单一人。
    其实他想跟她说,他已经存够那六万块钱了,就在等着她开口,看她期待的样子,他才能真正抱有幻想的跟她进入同一所学校。
    拍着难受梗塞的胸口,想让自己冷静点。
    电话响了,他低头摸口袋,发现是画廊老板打来的。
    “喂,老板。”
    “你在哪赶紧回来一趟!画廊外面好多记者要采访你,那八十多幅柳絮署名的画都是哪来,这个画家可不得了,你在哪淘来的东西,全是她本人的画作,真品啊!”
    苏和默握紧了电话,心脏咯噔一声,那头焦急兴奋的声音都被他自动无视了。
    他知道,这或许是老天给他的一次翻身机会。
    焦竹雨,但愿你说话算话,在顶峰相见。

(八十八)让他发病的毒药
    早上九点,白阳接到一通电话,是焦竹雨获奖了。
    被他送去参赛的画,获得了第四名的特等奖,而画背后面留的是他的电话。
    消息没他想象中能让自己那么高兴,白阳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那请问您什么时候到场来领奖呢?我们的颁奖典礼是这周四早上十点,有很多媒体也会来采访……”
    “不了,那张画弃权,不用颁奖了。”
    “啊?可是名次已经排出来了。”
    白阳听也没听挂断了电话,提着手里的小药箱往教学楼方向走。
    焦竹雨拆开面包,一边吃着,拿起画笔弯腰在水桶里面搅和了两下。
    甩甩水渍,重新蘸取上一格绿色颜料。
    白阳从后门进来,来到她身边坐下,将药箱拆开,拿起棉花浸泡在碘伏里,用镊子夹着往她脖子上抹。
    她躲开了,还用手背拍了他一掌,将面包撕咬在嘴里,继续投入创作。
    脖子上被美工刀扎出来的伤口,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愈合了,可留下来红褐色结痂,在白皙脖颈破坏了美感。
    “听话,就消消毒而已,好的快。”
    她充耳不闻,嘴巴鼓鼓囊囊塞着面包,咀嚼起来的脸颊像仓鼠,不断鼓着腮帮子一动一动,让他想要趴上前狠狠咬一口脸蛋。
    白阳放下手臂,凑过去看她的画。
    “你怎么每天画的都是这棵梧桐树啊?”
    说着又自问自答,恍然哦了一声:“我知道一个画家每天都画鸡蛋,最后把简单的鸡蛋画的栩栩如生,是不是画梧桐树也是这个道理?”
    他故作很懂的笑嘻嘻等她说话。
    焦竹雨嚼着面包的速度放慢,一副无语的样子正要开口,他举起棉花就往她脖子擦了上来,凉凉的触感一瞬而过,只见那张脸满意的点头露出白牙呲笑。
    “这不就好了嘛,下次早点让我给你擦,又不痛。”
    她捏紧手里面包,塑料袋声作响:“白阳,你是很闲吗?既然都来学校了,为什么不去上课?”
    “我来学校就是陪着你啊,我这种遛街混子上了课又能做出什么贡献,就像你说的,我是个社会的败类,就该找个人以身相许。”
    “我不是垃圾桶,也不要你这种,你去找别人。”
    画笔用力在树梢点上一朵绽放的绿叶,他停下了声音,安静异常。
    双手握成拳都放在大腿,沉默盯着她的侧颜,一团窝火明知压不下去,咽着口水,逼自己冷静。
    下课铃响了,她将面包吃完,画笔扔进水桶。
    刚起身,就被白阳迅速抓住了手腕,他快的程度,让她以为他早就在想办法抓她。
    “去哪!”
    手掌握住的脆骨隐隐作痛,声音也朦胧上低沙冷气,眼皮压得很沉,他酝酿的情绪只差一瞬间爆发。
    “厕所。”
    白阳左手狂抖不止,逼着自己松开,焦竹雨用力抽出,握住手腕大步往外走。
    来到走廊,她推开袖子,低头看去,细皮白肉胳膊唯独手腕那块,充血的挤压出淤血暗红色,她皮肤都快被挤烂了,不敢用力。
    而这片红没多久就变成了一块淤青,在她胳膊上整整持续了一周才消下去。
    学校的艺考集训在四月份开始,她每天都在教室里画画,要么听着无聊枯燥的课程,白阳陪坐在她身边通常只是睡觉。
    暗暗情愫,会学着把头靠在她肩上,偷偷去拉她的胳膊,手指。每一个细微暧昧的小动作,只有他最开心了。
    天气入春,想带她出去玩,但焦竹雨总有画不完的画,每天肉眼可见的忙碌,白阳坐的发霉,劝不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下去。
    晚上八点放学,他抓着她胳膊一脸开心的往前跑:“你跟我来。”
    硬是将她拽出了学校大门,路边停着一辆车,他把那辆伤痕累累白色的跑车,换成了低调黑色超跑,推着她的肩膀撵上副驾驶。
    白阳打开车子前面的行李箱,上了车焦竹雨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关掉了车里的灯,亮着星星眼期待看向她。
    “焦竹雨,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吧!”
    今天是他的生日?
    缥缈的火焰在窜动,他眼里的光不时抖动,却消灭不掉期待的星光,蜡烛的光在两人中间燃烧起温热,白色的奶油蹭在了他的拇指。
    焦竹雨看向那块小蛋糕,凄凄惨惨,今天的寿星似乎唯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等着她把祝福他的生日快乐说出口。
    “今天是几号。”
    白阳还以为她要说了,楞了会儿。
    “五月十九,我的生日,我的十九岁生日。”
    “在十九年前的今天,你为什么没有死在娘胎里,能被生下来,你是快乐了,但我一点都不想祝你快乐。”
    他不明白,这张纯纯可爱的脸为什么能说出对他这么恶毒的话,他期待了很久,从生日的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焦……焦竹雨。”太过分的失望,他连说话都开始不利索:“我知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今天是我的生日,就是,你,能不能,就一下,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就好了。”
    白阳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蛋糕,乞求的递在她面前,像纯情男孩,委屈抖着唇,结结巴巴:“我,我想听,就当给我这一个生日礼物,好不好。”
    焦竹雨面无表情,眼里淡的看不到一丁点光,即便面前的蜡烛燃烧再亮。
    “我说过了,我不想祝你生日快乐。”
    她打开车门下车,白阳哭着急忙去追她,下车的时候也把蛋糕扔在了地上,狂奔着从她身后将她一把抱住。
    “别走别走别走!我不要了,生日快乐我不要了,你多陪我一会儿,呜我不过生日了,我以后都不过了,你别扔下我。”
    “呜别……呜哇焦竹雨,我再也不过生日了,再也不要了。”
    一米八多的个子将她压的肩膀往下弯,贴着她脖子热泪哗哗流,哭喘呼吸哽咽提不上气,用力哆嗦呼喊她名字。
    “焦竹雨,焦竹雨。”白阳从来没觉得生日是这么糟糕的一件事,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过,也不想听她绝情的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解药是焦竹雨,但其实她是毒药,让他发病的毒药。

(八十九)突如其来的噩耗
    “焦竹雨。”班主任走到教室前门喊她:“你爷爷来电话了,赶快去接一下。”
    她匆忙放下笔起身,拍了拍身上颜料的碎渣往外走。
    办公室,接起放在一旁的座机听筒喂了一声:“爷爷。”
    “竹雨,你今年暑假不回来啊?”
    “嗯,我们要开始集训了。”
    “那是多久放假一次,你周末休息也不回来,是不是忘了爷爷啊?”
    她露出淡笑:“没有,爷爷吃过饭了吗?”
    那边年迈说话声费劲的用力:“吃过了,你呢?”
    “中午我就去吃,集训很忙,没太多时间回去,我在这里很好,您不用担心我。”
    “那就行,要是在学校里受了委屈你可一定别憋着,还有爷爷在这,不会有人欺负你。”
    她手指卷起了电话线,嗯了声。
    聊了两句后,实在没有话题了。
    “在学校学的怎么样啊,能跟上老师讲的课吗?我听你姑姑说画画都很累,每天也别画太多了。”
    “嗯,我会的爷爷,我还在上课,等有时间再聊吧。”
    “好好,那你先上课。”
    他想几番挂电话又不舍得,总要不停的提醒她:“别累着了,中午好好吃饭,可不能图省事饿肚子。”
    “有事就给爷爷打电话啊。”
    焦竹雨应了好几声,放下听筒后,才算松了口气。
    回到教室时,班主任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正在看她的画。
    她忐忑走上前,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这画,结构分层太少了,边界线晕染的都很虚,有的东西要写实才好看,比如这个树叶和根茎。”
    她拿起画笔修改,焦竹雨紧张看着,不自觉掐住食指,认真记下一笔一划。
    “还有这里,光影太弱。”
    “嗯。”
    挑了几处毛病,她有点失望没能得到老师的夸奖,毕竟这是她画画半年来,自认为进步画的最好的一张,没想到还是这么多问题。
    等老师走后,她坐回去,拿起画笔的手弱弱停在半空,不止该如何接着。
    应该是白阳在她耳边吹捧她的话说太多了,所以才有种错觉,她画的很好,况且他说上次用她的那张画去参赛,至今也了无音讯,估计是没得奖。
    也对,毕竟她画的又不好看。
    “哎呦,你这张不错啊。”焦竹雨抬头看到老师走到一个同学跟前,拿起那张画赞叹,将画反了过来:“都抬头来看看,要是达到这种水平你们基本都可以过联考,好好学习一下。”
    画的是一张人像画,戴着头纱的女生,油画鲜明的色彩栩栩如生。
    焦竹雨看着自己已经画了几百幅的梧桐树,也该换换了,说不定画别的可以画的更好呢。
    “好什么好,我们焦焦画的才好。”
    她愣神被打断,白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笑嘻嘻凑上前,将下巴搁在她肩膀。
    “我们焦焦画的最好了,梧桐树好棒,简直跟我用眼睛看到真的一模一样,焦焦的画才是最棒的,那些人不懂欣赏!”
    她握住画笔,眼里的失望渐渐减缓,虽然白阳很讨厌,但是却在给她自信的路上有很大帮助,他随口就来的夸奖,让她开始画画才半年,就能觉得自己进步如此大。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个用水彩笔,连天空都画不好的她,只会幼稚的卡通描绘。
    她又有了重新提起画笔的勇气,下定决心要把这棵梧桐树画好。
    暑假开始了在学校里的各个角落里写生,30多度的气温早上还行,一到中午就闷热的笔都拿不动。
    焦竹雨选的位置仍在梧桐树下面,有树梢的乘凉好很多,但热起来很要命。
    白阳早上起不来,他的起床气也严重,自从来到这个学校后天天早起为了陪她。
    顶着瞌睡,给她撑太阳伞,她在树下画画,白阳一手撑着下巴眯眼,另一只手将伞举在她的头顶。
    中午实在热,他便拿着扇子给她扇风,有时候坐在那都会睡着,一个暑假下来他晒的脱皮,可好在焦竹雨的细皮嫩肉被他给保护的很好。
    开学后便是高三了,除了集训的任务量更大之外,又发生了一件事,不知道是谁把她的画贴到了教室里,而且是几十张一模一样的梧桐树画,从头到尾贴满了黑板。
    用粉笔画了个箭头朝着那些画,写上两个大字:好丑!!
    焦竹雨早上进教室便看到了。
    “谁写的哈哈。”
    “为什么都是梧桐树啊,这是画的树的春夏秋冬吗?但怎么都长一个样?”
    “真的是啊哈哈哈哈!”
    她定在原地,发愣的直勾勾望着那两个大字,笑声不堪入耳。
    从她身后冲进去白阳拿着板擦将字给擦掉,用力摔到桌子上,指着讲台下一群人怒吼:“谁他妈写的?别让老子逮到你,笑笑笑,他妈的你再给我笑!不会说话闭上狗嘴!”
    他踹翻了讲桌,东西哗啦砸了一地,教室集体沉默,鸦雀无声,无人敢说话。
    白阳冲到门口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出去。
    坐到教学楼后门的台阶前,小心翼翼又不敢轻而易举抱她,抓住她胳膊:“我们焦焦的画就是最好的,等着吧,我肯定把他们的狗嘴给缝上,保证让他们不敢说你画的一个不好!”
    缝上有什么用,画的不好就是不好,她没法用画的好来堵上那些不好。
    焦竹雨抱着膝盖,将头埋进了双膝。
    白阳失落垂头:“焦焦,别难受,我说你画的好看就是好看,你画的就是最棒的!”
    “别跟我说话。”
    他闭上嘴。
    学着她的姿势,脸扭着面朝她,弱不禁风的人,闭着眼安静又可怜。
    夏日的校服白衬衫短裙,她将袖子推到小臂,露出白皙肌肤,手指互相捏着,长时间画画的指尖,颜料印在指甲上,怎么也清洗不掉。
    可能只是谁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老师也安慰了她,别放在心上,告诉她进步空间还有很大。
    但焦竹雨却怎么也提不起志气了,还有5个月的集训,她每天都沉默寡言埋头画画,尝试了很多种风格画,就是再没画过梧桐树。
    十二月份的联考,她是以最低的成绩勉强过了分数线,才能参加校考。
    在她还没着手准备下一场考试,姑姑来到学校,告诉她爷爷去世了。
    “下雪了路太滑,他在院子里的楼梯上摔了一脚,这一脚直接从二楼滑到一楼,脑袋着地。”
    姑姑悲伤抹着眼角:“竹雨啊,你爷爷生前也没留遗嘱,你要是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就过去看看带走吧。”
    言下之意,他们已经打算把她赶出那个家了。
    焦竹雨还在突如其来的噩耗里没回神,明明没把那里当家,却还是心碎到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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