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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占巢】(7-9完)作者:猫九大大【字数:18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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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7 17:20: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占巢】(7-9完)
作者:猫九大大

  第七章 当着孙有田的面干李桂香

  有一回就有二回。
  起初都是在磨坊里。天擦黑,孩子们在前院玩,李桂香端着一盆豆子走进来,把盆往磨盘上一搁,转身把门闩插上。出来的时候她拢拢头发,端起盆,该喂鸡喂鸡,该做饭做饭,脸上平平静静的。只有颧骨上那两团红晕,一时半会儿褪不干净。
  后来就不限于磨坊了。
  有时候是中午。韩老蔫在后院劈柴,斧头刚举起来,李桂香从灶房里探出头,拿围裙擦着手,说老蔫你来帮我搬一下粮食袋子。他跟着进了厢房,出来的时候柴还没劈完,斧头还插在木桩上。有时候是傍晚,她去菜地摘菜,他在地头修水渠。她蹲下来摘豆角,摘着摘着两个人就钻进了玉米地。玉米秆子比人还高,密不透风,风吹过来哗啦啦响,把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全盖住了。
  回回都是李桂香主动。
  她不说什么,走到他跟前,看他一眼,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他跟着。她从不回头看,但她知道他会跟上来。完事以后她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红,从颧骨洇到耳根。眉眼间那股压了好几年的阴郁,像被风吹散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她对孙有田的态度也慢慢好了。早上端饭进去,不再把碗往炕沿上重重一搁,而是轻轻放下来,说趁热吃。孙有田说糊糊有点稀,她说那我明天少放点水。语气平平的,但跟之前那种铁板一样的腔调已经不一样了。
  她又开始隔三差五给他擦身子、刮胡子。孙有田靠在炕头,闭着眼任她摆弄。她拿着刮刀顺着他下颌骨慢慢往下刮,刮干净了,拿热毛巾擦一遍,又拿干布擦一遍。
  他们谁也不提那些事。
  但孙有田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瘫了,不是瞎了聋了。每次李桂香出去半个多时辰才回来,脸上带着那种他从炕上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的红晕,他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他不怨她。他自己先开的口,他求韩老蔫替他满足她。可他没想到会这么频繁。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不再避着他。
  那天是个阴天。
  下午落了阵小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石头带着麦穗去隔壁二狗家玩了,院里只有三个人。韩老蔫在灶房里修一条断了腿的条凳,李桂香在正房里给孙有田翻身子、换褥子。
  她弯着腰把旧褥子从孙有田身下抽出来,又把新褥子铺上去,拿手把褶皱一道一道抚平。她穿着那件浅粉布衫,头发盘在脑后,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被灶火烤得微红的小臂。她干这些活的时候很专注,呼吸随着动作起伏,领口微微张着。
  韩老蔫从灶房出来,经过正房门口,看见她的背影,停了一下。
  她把褥子四角掖进炕缝里,直起腰,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跟平时在磨坊门口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是勾引,不是试探,是笃定。是知道他也会跟上来的笃定。
  韩老蔫放下手里的锤子,走进正房,回手把门掩上了。门没闩,虚掩着,一道缝透进院子里的光。
  孙有田躺在炕上,看着这两个人站在门边。
  李桂香抬手去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她的手很稳,一颗一颗往下解。浅粉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她抬手从头顶脱下来,扔在布衫上面。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身上只有手腕上一根红头绳,脚上一双灰布鞋。
  韩老蔫看着她。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看都觉得喉咙发紧。她的身子不年轻了,小腹上有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但她的腰还是细的,奶子还是饱满的,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温润的光。那两粒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刚才弯腰干活被布衫摩擦过,已经微微挺了起来,在空气里轻轻发颤。
  “把门闩上。”李桂香说。
  “你不是说——”
  “闩上。”
  韩老蔫回手把门闩插上了。咔嗒一声。
  李桂香走到炕边,把他拉到孙有田枕头边。她的手指头灵巧,一拉一扯就解开了他的裤带。裤腰往下一褪,那根肉棒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比上回还硬。”
  “桂香——”韩老蔫看了一眼炕上的孙有田,“在这儿?”
  “就在这儿。”
  她握住他那根肉棒,轻轻套弄了两下。龟头已经涨得发紫发亮,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她拿拇指在马眼上蹭了一下,沾出一丝透明的黏液,拉成一根细丝。
  “你看看他。”李桂香偏过头,朝孙有田扬了扬下巴,“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韩老蔫看向孙有田。孙有田躺在那里,眼珠子浑浊发黄,面无表情。他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把头转向墙壁。他就那么看着。
  “有田——”韩老蔫开口。
  “你别问他。”李桂香打断他,“你问我。”
  她跨上炕沿,扶着韩老蔫的肩膀,抬起一条腿跨过他身子。她握着他那根肉棒,对准自己下面那道缝,拿龟头在缝上来回蹭了两下。那里已经湿了,两片肉唇翻开,露出里面红殷殷的嫩肉,龟头蹭过去的时候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淫水。
  “你摸摸。”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下面,“都湿成这样了。”
  韩老蔫的手指头陷进她那道肉缝里,手指感受到一片湿热黏滑。他刚把手指头往里探了半截,她就闷哼了一声,腰眼一软,差点没撑住。
  “别用手指头——”她喘着气把他的手拉开,“用你那根。”
  她扶着他那根肉棒,对准洞口,慢慢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那两片肉唇,一寸一寸往里陷。她里面又紧又热,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裹得他头皮发麻。她坐到一半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腰一沉,整根吞了进去。
  “啊——”
  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那声呻吟里有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痛快。是甩掉了什么包袱的痛快。是当着这个瘫了好几年的男人的面、当着这道隔了好几年的墙的面、把自己完完整整交出去的痛快。
  她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从慢到快。她那对奶子随着动作上下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打着圈。那粒乳头在他指腹下越来越硬,挺起来像颗小石子。
  “对——就这样——”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揉,“别停——”
  “桂香——你今天这是咋了——”他的声音被她的动作撞得断断续续。
  “今天是最后一次躲着。”她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以后不躲了。就在这屋里,就当着有田的面。”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孙有田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种被压了好几年终于豁出去的坦然。
  孙有田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婆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着那对奶子被揉得变了形,深褐色的乳头从韩老蔫粗糙的指缝间挤出来,被捏扁了又弹回去。他没有闭上眼睛。他就那么看着。
  “有田——”李桂香一边晃一边说,声音被动作颠得一颤一颤的,“你看着——你好好看着——你不是让我找个男人吗——我给你找来了——”
  她说着,腰上的动作猛地加快了。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把他整根吞没又整根吐出来。那种湿润的、黏黏的水声越来越响,混着她喉咙底溢出来的闷闷的哼吟。淫水被肉棒从穴里挤出来,顺着他的卵蛋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小片。
  “你听见了吗——有田——”她仰起脖子,声音越来越大,“这动静——你多久没听过了——”
  韩老蔫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帮着她更快更猛地动。她的腰在他掌心里扭着,细得像是能掐断。她的穴肉紧紧咬着他的肉棒,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他整根绞进去。
  “嫂子——你夹得太紧了——”
  “紧?”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紧不好吗?你不喜欢紧的?”
  “喜欢——”
  “喜欢什么?”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说出来。说出来我就再紧一点给你。”
  “喜欢嫂子——喜欢嫂子这对大奶子——”他的手又握了上去,使劲揉着,“喜欢嫂子这个小骚穴——”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说过这么糙的话,今天被她逼出来了。她听到他这话,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绞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说——”她喘着气,腰上的动作更快了,“我喜欢听——接着说——”
  “喜欢嫂子骑在我身上——喜欢嫂子当着有田的面干我——”
  “不是我干你——是你干我——”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老蔫——你干我——当着有田的面干我——”
  这话一出口,她像是被自己点燃了。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屋顶上又弹回来。她以前跟他做的时候怕被隔壁的石头听见,总是拼命压着嗓子,咬着枕头角,把声音全闷在喉咙里。可现在她不压了。
  “老蔫——用力——抓住我的奶子——对——就这样——”
  韩老蔫两只手握住她那对上下乱晃的奶子,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她浑身一抖,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
  “再扯——再扯一下——”她抓着他的手腕,“我喜欢你这样——疼疼的——”
  他又扯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被他扯得老长,松手弹回去的时候带着两坨白花花的奶肉一阵乱颤。她叫了一声,仰起脖子,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张着,舌尖抵着上牙膛,喉咙底冲出来的那声叫又尖又长。
  “老蔫——我要到了——我要到了——”
  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后背弓起来,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趾头蜷曲着。她的穴里一阵猛烈的抽搐,一股滚烫的阴精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的叫声从尖利渐渐变成一截颤颤的尾音,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韩老蔫紧跟着也到了。他死死抓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肉棒在她穴里一阵暴胀,然后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里激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闷闷地吼了一声,那声吼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把攒了三拾二年的劲全都交代在这儿了。
  他射完了,还在她里面一下一下地跳着。她的穴肉还在轻轻抽搐,裹着他那根正在软下去的肉棒,像是舍不得让它出来。
  李桂香瘫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他感觉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的,跟他一样快。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的喘息声。
  韩老蔫的喘息粗重,李桂香的喘息细密,孙有田的喘息——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平平的,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李桂香从韩老蔫身上下来。他那根软下去的肉棒从她穴里滑出来,带出一股白浊的浆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擦,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屋子中间,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拿手指头当梳子顺了几下,重新盘了个髻,别上发夹。她走到炕边,把孙有田身上被蹭歪的被子重新拉好,手指头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你都看见了。”她说。
  孙有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韩老蔫身上,又移回来。
  “你有啥要说的?”她问。
  孙有田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桂香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你——”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高兴不?”
  李桂香愣了一下。
  “高兴。”她说。
  孙有田把头转向了窗户。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还阴着,灰蒙蒙的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
  李桂香端起炕沿上那碗凉了的糊糊,拿到灶房去热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你想吃啥?”
  这话是问孙有田的。
  孙有田望着窗户,嘴唇动了动。
  “炒鸡蛋。”他说。

  第八章 孙有田的反悔

  那天李桂香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赶集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韩老蔫蹲在枣树底下磨镰刀,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走,发出沙沙的响声。正房门窗都开着,孙有田的声音从里屋窗户里飘出来,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来的。
  “老蔫,你进来一下。”
  韩老蔫把镰刀搁在磨刀石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进正房。
  孙有田靠在炕头,比前几天更瘦了,颧骨尖得快要把脸皮戳破,眼窝深得像两口枯井。他抬起手示意韩老蔫坐下,那只手在半空中发着抖,指甲缝里还是那些洗不掉的石粉。
  “你别再碰她了。”
  孙有田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韩老蔫没说话。
  “我后悔了。”孙有田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眼珠子浑浊发黄,但眼神是清的,“我不该求你。你答应我,别再碰她了。”
  韩老蔫站在炕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看着孙有田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沉默了很久。
  “行。”
  他说话算话。
  从那天起,不管李桂香怎么看他,怎么走到他跟前,怎么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他都不跟了。她把豆子端进磨坊,他转身出去劈柴。她在后院叫他搬粮食袋子,他放下手里的活去搬了,搬完就走,绝不多留。晚饭的时候她多炒了一碟鸡蛋搁在他碗边,他端起碗蹲到枣树底下去吃,不跟她坐一条条凳。
  李桂香忍了五天。
  第六天晚上,石头和麦穗都睡了。韩老蔫在小屋里擦锄头,刀刃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走,发出单调的摩擦声。门被推开了,没敲门,门闩都没插。
  李桂香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浅粉布衫,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油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出一个轮廓——腰身细,胯骨宽,两条腿在布衫下摆底下并得紧紧的。她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不是勾引,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又被人断了唯一出路的狠。
  她走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你躲什么。”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干柴。
  韩老蔫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下来。“我答应孙大哥了。”
  她的手被掰开了又攥上来,攥得更紧。
  “你答应他的时候问过我吗?”
  韩老蔫低着头,不吭声。
  “他让你干你就干,他让你停你就停——”她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我是个人,不是你们俩推来推去的磨盘。”
  韩老蔫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她把他从小屋里拽出来。她力气不大,但他被她拽着走,脚底下踉踉跄跄,一直被她拽进了正房。她反手把门插上了,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响。
  孙有田躺在炕上,看着这两个人拉拉扯扯地从门口进来。李桂香把韩老蔫推到炕边,转过身对着孙有田。她站在屋子中间,脊背挺得直直的,下颌扬着,眼珠子亮得吓人。
  “他说我以后别碰你了。”她的声音忽然稳下来,稳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平静,“他说他答应你了。你让他别碰我,他就躲了我六天。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浅粉布衫最上头那颗扣子弹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手指头稳得跟平时系围裙一个样。
  “我今天就是要当着你面跟他做。让你看着。让你记住——这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求他干的。现在你后悔了?”
  她把布衫往两边一扯。
  “晚了。”
  浅粉布衫滑到地上,堆在她脚边。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温热的光泽。她反手把背心也从头上脱了下来,两只奶子弹出来,在胸口上下晃了两晃才停住。那对奶子不大不小,挺挺的,奶头是深褐色的,已经在空气里硬硬地立了起来,像是两颗刚从泥里挖出来的花生米。乳晕的颜色比奶头浅一些,皱皱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圈暗暗的光。奶子上有几道浅浅的青筋,从乳根往上走,走到乳晕底下就不见了。
  她弯下腰把裤子褪下去。裤子滑过膝盖,滑过小腿,堆在脚踝上。她抬起一只脚把裤子踢开,又抬起另一只脚,踢到墙角。两条腿又直又长,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跟脸上的不一样。小肚子底下是一丛黑黑的毛,打着卷,形成一个倒三角。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全身的皮肤在油灯光里泛着一种淡淡的金色。生过两个孩子的身子,腰上的肉还是紧的,只有小肚子微微鼓着一点弧度。那对奶子随着她喘气的节奏微微发颤,奶头上还残留着背心摩擦过的红印子。
  她转过身,一把把韩老蔫拽过来,压坐在炕沿上。
  “桂香——”
  “闭嘴。”
  她伸手去扯他的裤子。他的裤腰带系得紧,她扯了两下没扯开,索性蹲下去,手指头勾住裤腰使劲往下一拉。他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从裤裆里弹出来,龟头露了一半,颜色发暗。她握住它,手指头圈着那根半软的肉棒,不粗不细的一圈。她开始套弄,手指头攥得紧,上上下下快速走了几趟。她套弄得快,没有章法,像是跟它有仇。她的手掌心有一层老茧,糙糙的,刮在他的龟头上,又疼又痒。
  它在她的手心里迅速膨胀。从半软变成全硬,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了出来,涨得发紫发亮,马眼上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青筋从根部一路暴到龟头底下,突突地跳。
  李桂香回头看了孙有田一眼。
  “你看它硬得多快。”
  她站起来,一条腿跨过韩老蔫的腿,两条腿分开骑在他身上。她一手扶着炕沿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住他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龟头碰到她的穴口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坐了下去。龟头挤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一寸一寸地往里进。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像是憋了好几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你听到了吗,有田?”
  她开始动。腰身一上一下,节奏从慢到快。肉棒在她的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坐下去都整根没入,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白浆,沾在他的大腿根上。那两片肉唇被撑得翻进翻出,颜色从深褐变成鲜红,湿漉漉的,在灯光底下泛着水光。
  她的脸朝着孙有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微微张着,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那对奶子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乱晃,白花花的晃得满屋子都是影子,奶头甩过来甩过去,在空中划出深褐色的弧线。
  她一边动一边说话,声音随着动作的节奏一截一截地往外蹦。
  “你看好了——是我要跟他干的——不是他要干的——”
  她伸手把韩老蔫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奶子上。
  “揉。”
  韩老蔫的手掌又大又糙,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他不敢使劲,只是轻轻地托着。李桂香把他的手指头按进去,让他使劲攥。
  “使劲——揉——”
  他的拇指绕着她的乳头开始打圈。那颗硬挺挺的奶头在他指腹底下滚来滚去,颜色越揉越深,从花生米变成了小石子。她的腰晃得更快了,头发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肩头上。
  “他那根东西比你粗,比你硬,比你插得深——”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隔着肚皮能摸到他那根肉棒的形状,硬邦邦的,顶在里面。她使劲往下坐,让龟头撞在她最里面那团软肉上,每撞一下她的喉咙里就漏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端屎端尿——擦身子——翻身——”
  她的声音随着腰上的节奏在抖,身子起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肉棒上的白浆越积越厚,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在炕席上洇湿了一小片。
  “你给我过什么——你连用手——你都——不行——”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了一下。那一声哽不像愤怒,不像报复,像是从好几年最深最黑的地方往外掏东西。她偏过头看着炕上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眼眶红了。但腰还在晃,每一下都坐到底。
  “每次我要到了你就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躺在炕上让我伺候你——”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从低吼变成了嘶吼。
  “可你知道我为啥没走——因为你瘫之前对我好——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你瘫了以后我想过走——想过不知道多少回——可每次要走的时候我都想起你瘫之前的样子——”
  韩老蔫看见孙有田的脸。
  孙有田躺在枕头上,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手指头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两条萎缩的腿在被子底下微微发抖。他看见自己老婆骑在那个男人身上,那对奶子被揉得变了形,乳头从韩老蔫粗糙的指缝间挤出来,红得快要滴血。他看见她那两片肉唇被一根又粗又紫的肉棒撑得翻开来,白浆顺着雪白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他的炕席上。
  “你看着我被别的男人干是什么滋味?”李桂香的眼睛还是盯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像是说悄悄话,“你让韩老蔫别碰我——可他这根东西比你粗——比你硬——我坐上去它能捅到我最里面——你那根呢?你那根连硬都硬不起来——”
  孙有田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她说的是真的。他让她憋了好几年,连用手都让她到不了。他想反驳,可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他的眼珠子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腿间那根进进出出的肉棒上,又移回她的脸上。
  “你看着——你看清楚——有田你看着我——我叫你看清楚——”
  她晃得更猛了,两只手撑着韩老蔫的膝盖,头往后仰,头发垂到腰际。那对奶子朝天挺着,随着她腰上的动作上下翻飞,乳头上还残留着韩老蔫手指头掐出来的红印子。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从愤怒的嘶吼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淫叫。
  “他干我——是我要他干的——你听好了——是我要他干的——啊——啊——”
  韩老蔫的手抓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孙有田还躺在对面炕上,眼睛睁着,正看着他们。可他忍不住了。她穴里又热又紧,吸得他整根肉棒都在发麻。她的叫声像一把钩子,把他的魂都钩走了。他开始配合着她往上顶,她往下坐的时候他就往上顶,两个力撞在一起,龟头狠狠地杵在她最深处那团软肉上。
  “啊——啊——顶到了——顶到了——”
  她的叫声完全变了调。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嗓子眼里往外冒的浪叫。她的穴里开始抽搐,一圈一圈地绞着他的肉棒,绞得他头皮发麻。
  “有田——你看着——我要到了——是他干出来的——不是你——是他——啊——”
  她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那对奶子朝天挺着,乳头上韩老蔫掐出来的红印子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她喉咙底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呻吟,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顺着韩老蔫的大腿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大片。
  “射——射在里面——射——”
  韩老蔫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死死抓着她的腰,往上猛顶了五六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差点翻了白眼。然后他猛地绷紧了身子,整根肉棒在她穴里跳了好几下,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了里面。
  李桂香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还在发抖。他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炕席上。她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动作跟平时晾衣裳一样稳当。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拿手指头别了别耳边的碎发,然后转过身去看炕上。
  孙有田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靠在枕头上。
  但他的眼睛不动了。
  他的嘴张着,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他的手从被角上松开了,手指头微微张开,垂在被子外面。两条萎缩的腿在被子底下不再发抖了,直挺挺地伸着。眼珠子看着屋顶的方向,一动不动。
  “有田?”
  李桂香跪在炕沿上,拿手指头去探他的鼻息。没有。她又摸他的脖子,又摸他的手腕。她的手抖得厉害,摸了好几处都摸不准,最后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
  听了很久。
  她直起身来,把他的眼皮轻轻合上了。拿手指头把黏在他嘴角的一根头发拈掉,又把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汗衫领子整了整。她的眼泪已经不流了,脸上平平静静的,跟平时给他擦身子刮胡子时一模一样。
  “走了也好。”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平稳,像在自言自语,“不用再受罪了。”
  韩老蔫站在炕边,把掉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搁在炕沿上。他没有走过去。他看见孙有田合上眼以后的脸比活着的时候安详,眉头那道深沟平了,嘴唇也不再发抖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转身走出正房。蹲在枣树底下,把手插进头发里。
  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一片白。菜地是新翻的,院墙是刚补的,柴垛摞得整整齐齐。锄头靠在墙角,铁锹刃上还泛着菜油的光。这些东西都是他修的、他摞的、他磨的。他来了不到两个月,把这个家从里到外修了一遍。
  然后把它的男主人送走了。
  他蹲在枣树底下,蹲了很久。烟一根没抽——他没有烟。他就那么蹲着,手插在头发里,指甲抠着头皮。枣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房的门开了。李桂香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把水泼在院子里。热气在地面上腾起一团白雾,然后散了。她又端了一盆干净水进去,把孙有田身上擦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
  韩老蔫听见她在屋里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楚。可能是跟孙有田说的,也可能是跟自己说的。然后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勺子碰碗沿的声音。她在给他供饭。
  他蹲在枣树底下,抬头看了一眼正房的窗户。窗户纸上映着她的影子,忙忙碌碌的,跟平时一样。这个家以后就只有他了。院墙塌了他来补,菜地荒了他来翻,柴垛歪了他来摞。拾年期满他走人。
  可他走得了吗?

  第九章 鸠占鹊巢

  孙有田的丧事是韩老蔫一手操办的。
  棺材是现打的。后院那棵老榆树砍了,韩老蔫借了村里的锯子、刨子,又去镇上赊了铁钉和胶,闷头在院子里干了两天。
  “你还会打棺材?”李保田来帮忙,站在旁边看他刨板子。
  “学过几天木匠。”韩老蔫头也没抬,“当石匠之前学的。后来手生了,只打过板凳和桌子。”
  “棺材是头一回?”
  “头一回。”
  “手艺不错。榫卯严实。”
  韩老蔫拿刨子推了一道,木花卷起来落在脚边。“给孙大哥用的,不能凑合。”
  棺材打好了,板子厚,抬起来沉甸甸的。李桂香把孙有田那身蓝布中山装翻出来给他穿上——就是当年结婚穿的那身,裤腰已经松了,腿管空荡荡的,但上衣还算合身。她把那张协议从他手里抽出来,压在柜子底下。
  “这个不烧?”
  “不烧。”她把柜门关上,“留着。”
  她又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块银元。孙有田的手指已经僵了,她掰开他的手指头,把银元塞进去,再一根一根给他攥回去。
  “这是你当年给我的陪嫁。”她对着孙有田的脸说,声音很轻,“你拿着上路。到了那边别亏着自己。”
  出殡那天下了小雨。
  村里的几个后生帮忙把棺材抬到后山坡上,挨着孙家祖坟。李桂香领着石头和麦穗跪在泥地里。石头红着眼眶,咬着嘴唇,愣是没哭。麦穗不太懂,拽着她娘的衣角。
  “娘,爹去哪儿了?”
  “去山上了。”
  “爹还回来不?”
  李桂香沉默了一会儿。“不回来了。”
  麦穗哇地哭了出来。石头把她抱起来,走到一边,拿袖子给她擦脸。
  “别哭了。”石头的声音闷闷的,“爹不回来了,还有娘。还有韩叔。”
  韩老蔫往坟上填了最后一锹土。他把锹往地上一拄,站了很久。雨点子打在帽檐上,顺着往下淌。他在心里说了句“孙大哥你放心”,然后扛着锹下了山。
  头七那天晚上,李桂香炒了几个菜。
  她在供桌前上了三炷香,烧了一沓纸钱。两个孩子已经睡了,院子里很安静。纸钱在火盆里烧成灰,被风卷起来飘了几个旋,又落下来。
  韩老蔫蹲在枣树底下抽了根烟。抽完了,站起来,走进堂屋。
  “有件事我想问你。”
  李桂香正收拾供桌上的碗筷,没抬头。“你问。”
  韩老蔫从兜里掏出那张纸——协议。他在手里攥了一会儿才开口。
  “协议还继续不?”
  李桂香把碗搁下,转过身看着他。
  “孙大哥不在了。拾年没到。”他把纸摊开又叠上,“你是主家,你说了算。”
  李桂香穿着孝服,头发用白布条扎着,脸上没有脂粉,眼睛还有哭过的痕迹。但她的声音是稳的,跟当初签协议时一模一样,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在心里翻来覆去说了几百遍,到嘴边只剩下最干的几句。
  “家里不能没有男人。你还得待在这里。”
  韩老蔫嗯了一声,把那张纸重新叠好,放回兜里。
  “那这协议——”
  “留着。”她说,“等拾年满了再说。”
  隔天晚上,李桂香把孙有田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衣裳叠好捆成一捆,塞进柜子里。旧鞋子放在炕洞里。药罐子和熬药的砂锅洗干净了,搁在灶房角落。他躺了好几年的那床褥子卷起来,抱到后院晒了一天。炕席擦了两遍。窗户打开,散了一下午的气味——药味、病味、瘫在床上的人特有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腐朽味。
  晚上,她烧了一大锅热水,倒进木盆里,关上门,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洗完了,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布衫。头发散下来,拿梳子慢慢梳通。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映出来的女人瘦了,颧骨凸了,鬓角多了几根白头发。但眼珠子还是亮的。
  她从柜子底下翻出那沓协议,压在枕头底下,又把孙有田的遗像擦了擦,重新挂正。
  然后她走进堂屋。
  韩老蔫正蹲在地上修石头的鞋。鞋底又磨穿了,他拿麻线纳鞋底,手指头粗,针脚歪歪扭扭的。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李桂香站在面前。头发散着,月白布衫,领口微微敞着。身上有一股洗完澡以后干净的皂角味。脸颊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进来吧。”
  她转身进了正房。
  韩老蔫把鞋搁下,站起来,跟着她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墙上挂着孙有田的遗像。黑白照片上的孙有田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瘦脸,浓眉,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进来。”李桂香在屋里又说了一遍。
  他进去了。
  屋里被重新收拾过了。炕上铺了新褥子,旧被子晒了一天还有日头的味道。窗户纸换了新的。油灯点着,昏黄的光铺了一炕。他站在炕边,看着那张炕。这张炕他看了好几年——孙有田躺在上面的时候他进来送过饭、修过窗户、帮着翻过身子,可他从来没有在上面躺过。这是孙有田的炕。墙上还挂着他的遗像。
  李桂香站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褂子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褂子敞开来,露出他宽厚的胸膛。她的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停了一下。
  “这疤怎么来的?”
  “扛活的时候让皮带抽的。”
  “疼吗那时候?”
  “早不疼了。”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滑到裤腰,把裤带解开了。裤子落在地上,他那根东西已经从裤衩里顶了出来,把布顶得老高。她隔着裤衩摸了一把。
  “硬了。”
  “能不硬吗。”韩老蔫的声音有点哑。
  “急什么。”她的手按在他裤衩上没动,“今晚有的是时间。”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扣。一颗一颗往下解,动作不急不缓。月白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
  韩老蔫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看过她敞着的领口,看过她被汗洇湿的衣料贴在身上的样子,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她不穿衣裳的模样。可真到了眼前,才知道想出来的和真看到的是两回事。
  她生过两个孩子,腰身不比当姑娘时紧致,小腹上有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在油灯光里若隐若现。但那对奶子还是饱满的,圆滚滚地挺在胸口,乳肉白得像刚磨出来的豆腐,上头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乳头是深褐色的,像两颗熟透的桑葚,在微凉的空气里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周围那一圈乳晕颜色更深一些,皱皱的,像被揉过的绸子。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跟脸上的肤色不一样,还带着洗完澡没擦干的水气,在油灯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
  “看够了就过来。”
  她伸手把他拉到炕上。他坐在炕沿上,她跨上去,扶着他那根已经涨得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
  进去了一个头。
  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有疼痛,有释放,有终于甩掉了什么东西的痛快。
  “疼不疼?”
  “不疼。”她的声音在发颤,“好几年没做了,有点撑。你慢点。”
  “你说了算。”
  她又往下坐了一寸。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
  “老蔫。”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她开始晃。晃得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每一下都把他整根吞进去。她的腰肢一上一下,那对奶子在他眼前轻轻晃着,乳肉在油灯光里晃出白花花的影子。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手心满满当当的。他拿拇指绕着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慢慢打着圈,乳头硬硬的顶着他的指腹。
  “你的手真糙。”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揉,“摸得我痒。”
  “糙才好。”他捏了一下她的乳头,“你不就喜欢糙的。”
  她闷哼了一声。
  “孙大哥刚走——咱这样——”
  她忽然停下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别跟我提他。”
  “可墙上——”
  “他瘫了好几年,我伺候了好几年。”她的声音硬邦邦的,眼眶却红了,“他临死前让你干的,你都干了。他后悔了,让你停,你也停了。你对得起他。现在他走了,这铺炕空了,这家需要一个男人。”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男人。”
  说完她加快了腰上的动作。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地坐下去,把他整根吞没又整根吐出来。淫水被搅得咕叽咕叽响,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把他大腿根上的毛都打湿了。她的头发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红印子。
  她叫了出来。
  不是压着嗓子怕被隔壁孩子听见的声音,不是咬着枕头闷在喉咙里的声音。是痛痛快快的,是从嗓子眼里冲出来的。
  “老蔫——蔫子——蔫哥——”她一边晃一边叫他的名字,每一声都拖着颤颤的尾音,“你那根东西——顶到我心口了——顶死我了——”
  “桂香——”
  “别停——你别停——”
  韩老蔫被她压在炕上,两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掐着那两团软肉,帮着她更快地动。他看着她的脸——眼半闭着,嘴张着,嘴唇红红的,脸上的表情像是疼又像是舒服。他的手掌从她的臀往上移,滑过她的腰,滑过她的肋骨,重新握住了她胸口那两团白花花的奶子。
  他用力揉着,手指头掐着她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啊——老蔫你轻点——奶头让你扯掉了——”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扯掉了我也给你含着。”他哑着嗓子说。
  他把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同时往上狠狠顶了一下。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上一窜。
  “顶到哪儿了?”
  “子宫——你顶到子宫了——”她的声音碎成了渣。
  “疼还是舒服?”
  “舒服——又疼又舒服——你别停——”
  他的目光越过她晃动的肩头,看见了墙上那张遗像。孙有田在照片里淡淡地笑着。他心里头涌上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满足——不是身体的满足,是比身体更深一层的东西。这个家,这铺炕,这个女人——以前都是孙有田的,现在都是他的。他在男主人的炕上干着女主人,墙上的遗像看着。他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好几年终于翻过身来的痛快。
  他猛地把李桂香从身上抱起来,翻身把她压在炕上。
  他跪在她腿间,把她的两条腿推高架在自己肩上。她的腿很白,大腿内侧的肉嫩得跟豆腐似的。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她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从上往下狠狠地撞了进去。
  这一下又深又猛。
  李桂香整个人往上一窜,手指头攥着褥子,指节发白。那对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乱晃,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乳肉撞得啪啪响,跟下面交合的声音混在一起。
  “老蔫——你慢点——你他妈想干死我——”
  她的声音从呻吟变成了哭腔。
  “干死你?我今天就要干死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就狠狠地撞一下,“你这骚穴可真紧——都生过两个孩子了还这么紧——夹得我快射了——”
  “你嫌我松了?你嫌我松了就去找别人——”她嘴上骂着他,两条腿却把他的腰夹得更紧了,脚跟在他后腰上交叉着,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他闷闷地笑了,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我就喜欢你这紧的。谁都不找,就找你。你这骚穴天生就是给我长的。”
  “你放屁——这是我自己的——”
  “现在是。”
  “你说是就是啊?你算老几——”
  “你说我算老几。”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每一下都把她往上顶一截。淫水被撞得四处飞溅,把他小腹上的毛全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伸手握住她一只乱晃的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扯。
  “别扯了——疼——啊——又疼又痒——老蔫你个王八蛋——”
  “骂得好。再骂。”
  “王八蛋——蔫子你个王八蛋——你轻点——你把我奶头掐肿了明天怎么穿衣裳——”
  “明天不穿。就在炕上躺着。”
  “你养我啊?”
  “我养你。”
  她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但她没让他看见,把脸转过去埋在枕头里,屁股却往上挺了挺,把他夹得更紧了。
  “你哭什么。”
  “谁哭了。”
  “我看见你眼睛红了。”
  “进沙子了。”
  “被窝里哪来的沙子。”
  “你管得着吗。”
  他没再说话,腰上的动作却缓了下来。不再猛撞,改成一下一下慢慢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瞬,让她里面绞着他。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颗心隔着两层皮肉咚咚地跳,跳成了一个节奏。她的奶子被压在他胸口上,挤成了两团白花花的肉饼。
  “桂香。”
  “嗯。”
  “以后有我。”
  她的眼泪下来了。没出声,就是眼泪从眼角淌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
  “你别看我。”
  “看了又怎样。”
  “不想让你看见我哭。”
  “哭怎么了。你憋了好几年了,还不让哭?”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接着干。”
  “你还行?”
  “我问你行不行。”
  “你摸摸。”
  她伸手摸了一把。他那根东西还在她里面硬邦邦地戳着。
  “怎么还这么硬。”
  “它认识你了。见了你就硬。”
  “少贫嘴。动。”
  他开始动。这一次不急不猛,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在里面停一瞬。她的呻吟不再尖锐,而是化成了细细的、软软的气声,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声都拖着长长的尾音。他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嘴唇找到她的嘴唇,轻轻吻上去。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咸涩——是汗,也可能是泪。他的舌头探进去,她的舌尖迎上来,两个人慢慢缠在一起。下面也慢慢缠在一起,肉棒在湿淋淋的穴里缓缓进出,每一下都带出黏黏的水声。
  “老蔫。”
  “嗯。”
  “你舌头也挺会弄的。”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
  “你刚才在下面教我的。”
  她扑哧笑了一声,然后又被他顶得笑不出来了。
  “换个姿势。”她忽然说。
  “换什么?”
  “从后面来。”
  “你会?”
  “你管我会不会。你上来就行。”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带出一股黏糊糊的淫水,淌在褥子上洇湿了一片。她翻过身趴着,把屁股撅起来,两条腿微微分开。她的屁股又圆又翘,白花花的,腰窝两边凹进去两个浅浅的坑。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进来。”
  他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那个还在往外淌水的洞口,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她叫了一声,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更浪了。
  “深不深?”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
  “深——太深了——从后面进比前面还深——”她的手指头攥着枕头,“你慢点——我受不了——”
  “刚才是谁让我动的?”
  “我让你动没让你这么猛——啊——你轻点——”
  他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双手绕到她前面握住了她那对晃个不停的奶子。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下面还在狠狠地撞。她的穴里绞得越来越紧,把他的肉棒裹得死紧,每抽一下都像被一张小嘴吸着不放。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糊得一塌糊涂。
  “桂香——我要射了——”他咬着她的耳朵喘粗气。
  “射——射里面——全射给我——”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今天是我的——我算过日子了——不会怀——”
  “你算得准吗——”
  “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射——你射给我——”
  他连顶了七八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把她撞得整个人趴在炕上。然后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肉棒在她穴里狠狠跳了几下,一股滚烫的精液全部灌进了她最深处。
  她被他射得浑身一颤,穴里跟着狠狠地绞了好几下,整个人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嗓子眼里冲出来,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然后两个人同时软了下来。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她趴在炕上大口喘气。他那根刚射完的肉棒还插在她里面,没有拔出来,舍不得拔出来。她的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还没吃饱的小嘴。
  “你射了好多。”她闷闷地说,脸还埋在枕头里。
  “好几年没碰女人了。攒的。”
  “全给我了?”
  “全给你了。”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侧着头看他。“舒服了?”
  “舒服了。”他把她脸上的碎头发拨开,“你呢?”
  “我好几次了。”
  “几次?”
  “数不清了。”
  他笑了一下,把她搂进怀里。
  桌上的油灯已经烧得快见底了,火苗突突地跳了两下,变成豆粒大的一点蓝光。可他们没有停。
  她从他身下翻出来,把他推倒在炕上。他那根刚软下去的肉棒在她手里轻轻捋了几下,又精神了,硬邦邦地挺起来,龟头上还挂着没干的精液和她的淫水,在油灯光里亮晶晶的。
  “你又硬了。”
  “是你让它硬的。”
  她低头看着他那根东西,拿手指头绕着龟头慢慢画圈,指甲轻轻刮过马眼。他倒吸了一口气。她笑了一下。
  “今晚怎么回事,比以前都硬。”
  “憋了好几年,全攒着呢。”
  “还有多少?我都要。”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跨到他身上,扶着他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缓缓坐下去。进去了一个头,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这回声音更大,从嗓子眼里冲出来,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撑——还是撑——”
  “你不是说我大吗。”
  “太大了——好几年没用了——你都给我撑开了——”
  她开始晃。节奏比刚才更快,每一下都又急又猛,把整张炕晃得咯吱咯吱响。她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腰肢一起一伏,那对奶子上下乱晃,乳肉撞得啪啪响。头发全散了,在油灯最后那点光里晃成了黑糊糊的影子。
  “老蔫——你说——你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说你是我的男人——”
  “我是你的男人。你李桂香的男人。”
  “再说——再说一遍——”
  “你李桂香的男人。听清了没有?”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半闭着,嘴唇红红的,脸上说不清是汗还是泪。那对奶子在他眼前乱晃,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乳肉塞了满嘴,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舌头。
  “啊——你别吸——你一吸我下面也夹——夹得更紧了——”
  他没松口,反而吸得更用力了,舌头绕着那粒乳头打着圈,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
  她到了。
  他的腰还在往上顶,追着她的高潮又干了拾几下,然后掐着她的腰狠狠往下一按,自己也到了。一股滚烫的精液又灌了进去。
  “你射了多少——全淌出来了——”她趴在他身上喘。
  “没事。还有。”
  “还有?”
  “不信你再试试。”
  “不试了——我腰快断了——”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脸埋在她胸口,嘴唇贴着她心口那片被汗水洇湿的皮肤。他闻到了皂角的味道、汗水的味道、还有那种温热的黏稠的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的气味。他张嘴,隔着皮肤轻轻咬了她一口。
  “疼。”
  “没用力。”
  “那也疼。”
  “我吹吹。”
  他对着那个浅浅的牙印吹了口气。她闷哼了一声,手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老蔫。”
  “嗯。”
  “你别走。”
  “我不走。”
  “这辈子都别走。”
  “不走。协议还在炕席底下压着呢。”
  “去他妈的协议。”
  “当初可是你写的。”
  “那是我兄弟写的。我不识字。”
  “我也不识字。”
  他们一起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下面还连着,一笑就一颤一颤的。
  “又硬了。”她说。
  “我说了还有。”
  “你是驴吗。”
  “驴都没我厉害。”
  “少吹牛。上来。”
  他们又做了一次。这一次不急,不猛,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她的呻吟不再尖锐,化成了细细的、软软的气声,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下都拖着长长的尾音。他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嘴唇找到她的嘴唇,轻轻吻上去。她的舌头迎上来,两个人慢慢缠在一起。下面也慢慢缠在一起。她在他怀里轻轻颤着,两条腿松松地盘着他的腰,每顶一下就轻轻地嗯一声,睫毛就颤一下。
  最后两个人同时到了。没有大叫,没有骂娘,只是闷闷地哼了几声,然后一起抖了好几下,软下来大口喘气。
  油灯已经灭了。
  屋里黑糊糊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被褥全湿了,枕头在地上歪着,桌上的搪瓷缸子里那几朵干野菊花被震落了两朵,掉在桌面上。
  韩老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头枕在他胳膊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轻轻画着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哀怨,是那种把压在身上好几年的石头终于卸下来以后,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舒坦。
  “老蔫。”
  “嗯。”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想你的吗?”
  “什么时候?”
  “你搬石头那天。你把那块石头从菜地里撬出来,光着膀子,后背上的肉一疙瘩一疙瘩的。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才是能撑起一个家的。”
  “那块石头是孙大哥说要挖的。”
  “他说了好几年,一直没挖。”她顿了一下,“你一来就挖了。”
  “顺手的事。”
  “不是顺手。是心里有活。”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有田是个好人,可他懒。你不一样。你眼里有活,手里有劲,心里有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那时候在洗衣裳。”她又说,“你翻地,我洗衣裳。你光着膀子,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看了又骂自己——你男人还躺在炕上呢,你看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我也看了你。”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晾衣裳的时候。你踮脚够绳子,下摆提上去,露了一截腰。”
  “好啊你——”她拍了他一巴掌,“你那时候就不老实。”
  “我又不是和尚。”
  “你比和尚还不如。和尚至少不动手。”
  “我动手了吗?我动的是锄头。”
  她笑了,笑得很轻,但跟平时不一样——是从心里往外冒的那种笑。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什么?”
  “后来你还想过我什么?”
  “什么都在脑子里想过。你洗衣裳的样子,你蹲在灶膛口添柴的样子,你哄麦穗睡觉的样子,你给石头补裤子的样子。还有——你哭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哭了?”
  “你从里屋送饭出来,眼睛红红的。那次是。还有一次,石头发烧,你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坐在门槛上发呆。”
  “你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句:“老王八蛋,偷看。”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贫嘴。”
  又是沉默。屋外的风刮过院子,刮得枣树枝子沙沙响。后院鸡窝里那只芦花公鸡咕咕了两声。
  “明天还翻地吗?”她忽然问。
  “翻。菜地还没翻完。”
  “我给你送水。”
  “你不洗衣裳了?”
  “边洗衣裳边看你翻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回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韩老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吧。不收钱。”
  她把他的胳膊枕得更舒服些,闭上了眼睛。他也闭上了眼睛。
  炕席底下,那张协议的边角硌着褥子,谁也没去动它。
  第二天早上,韩老蔫天不亮就起来了。
  他去灶房烧了锅热水,又把后院鸡窝的门打开,把院门口的石墩正了正。等李桂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劈了一堆柴码在墙根底下。
  李桂香从正房里出来。头发还没盘,散在肩上。月白布衫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松快。
  韩老蔫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这是什么?”
  “你打开。”
  她打开。里面是那几拾块钱——当年签协议时她给他的工钱,还有后来零零碎碎攒的几块毛票,都被他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
  “你给我的。这些年我没花多少。现在还给你。”
  李桂香低头看着那沓钱。她没有接。她把他的手推回去,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拿着吧。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进了灶房,蹲在灶膛口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又从碗柜里摸出几个鸡蛋磕进碗里搅了搅。
  铁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香气灌满了整个院子。
  “老蔫!鸡蛋你要老的还是嫩的?”
  “嫩的!”
  “筷子拿过来!”
  韩老蔫拿了筷子,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炒鸡蛋。她的动作利索,手腕一翻锅铲,鸡蛋在锅里翻了个面,金黄黄的。她扭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看你炒鸡蛋。”
  “炒鸡蛋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院子里,石头蹲在门槛上捉蚂蚱,麦穗抱着他的腿在喊饿。日头从山梁上冒了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金灿灿的。
  韩老蔫端着那碟炒鸡蛋走到枣树底下,搁在矮桌上。
  “吃饭!”他喊了一声。
  石头和麦穗跑过来。李桂香端着糊糊从灶房里出来。
  一家四口坐在枣树底下,日头暖烘烘地照在背上。
  那碟炒鸡蛋搁在桌子正中间,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尾声
  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韩老蔫的铺盖卷从灶房旁边的小屋搬进了正房。那间小屋重新堆上了农具和粮食袋子,窗户纸上落了一层灰。
  “石头,叫爹。”
  石头站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只蚂蚱——腿早接好了,活蹦乱跳的,他又抓了新的。他看看李桂香,又看看韩老蔫。
  “叫叔不行吗?”
  “不行。”李桂香围裙上擦着手,“以前是帮工的,叫叔。现在是爹,叫爹。”
  石头憋了半天。“爹。”
  韩老蔫嗯了一声。
  “别扭不?”石头自己先笑了。
  “别扭。”
  “叫两天就不别扭了。”
  麦穗从炕上爬下来,仰着脸。“爹。”
  “哎。”
  “爹。”
  “哎。”
  “爹爹爹爹爹——”
  韩老蔫把她抱起来,嘴角往上翘着。“听到了,别叫了。”
  麦穗拿手去揪他耳朵。“我叫了你四声,你只应了两声。”
  “应了,都应了。”
  李桂香站在灶台边,看着他们,转过身去盛饭。
  没有登记,没有摆酒,没有那张印着大红喜字的结婚证。
  “你不在乎?”韩老蔫问她。
  “在乎什么?”
  “结婚证。”
  李桂香把孙有田的遗像从墙上取下来,拿布擦干净了。“我跟有田有过结婚证。盖了公社的大红印章,压在柜子底下。有什么用?”她把遗像放进柜子里,跟那张协议搁在一起,“那张纸保不了人瘫,保不了不挨饿,保不了——”
  她没说下去。
  韩老蔫等了等。“保不了什么?”
  “保不了深更半夜一个女人——”她把柜门关上,“算了,不说了。”
  她去镇上赶集,扯了一块红布,拉着他去照相馆。
  “照相?”
  “照相。”
  “我不上相。”
  “不上相也得照。”
  韩老蔫穿着一件她新做的灰布褂子,领口的风纪扣系得太紧,脖子红了一圈。李桂香伸手给他松了一个扣。
  “你松了我回去再缝。”
  “不用缝。”
  “得缝。”
  她那天穿了一件浅粉布衫,头发梳得光光的。照相师傅把头蒙在黑布里,喊了一声“别动”,咔嚓一声。照片洗出来,她嘴角微微往上翘着。韩老蔫站在她旁边,脖子还是红的。
  相框挂在炕头上方。
  “这比结婚证管用。”李桂香退后两步看了看,“实实在在的,跑不了。”
  韩老蔫站在她身后。“不挂有田的遗像了?”
  “不挂了。”她把相框扶正,“活人挂活人的,死人搁柜子里。他在柜子里,想看随时能看。”
  白天他们是爹和娘。一个推磨,一个筛面。一个劈柴,一个做饭。
  “柴劈完了。”
  “摞后院去。”
  “摞好了。”
  “晚上吃啥?”
  “红薯糊糊。”
  “又吃糊糊?”
  “不爱吃你别吃。”
  “没说不爱吃。”
  到了夜里,关了门,插上门闩。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响。
  李桂香在灶房里洗了碗刷了锅,解了围裙搭在灶台上。又去水缸边舀了盆热水,端进正房。她把门关上,把衣裳一件一件脱下来,搁在炕沿上。
  “你看什么?”
  韩老蔫坐在炕沿上。“看你。”
  “看了这么些年了,还没看够?”
  “没看够。”
  她拿热毛巾慢慢擦身子。脖子,腋下,胸口,腿根,每一处都擦到了。她的身子比孙有田刚死那阵子丰腴了不少,腰上多了些肉,胸口那对奶子也更饱满了。小腹上那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还在,在灯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擦完了没有?”
  “急什么。”
  她擦干身子,往手心里倒了点蛤蜊油,在脸上抹匀了。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散下来,慢慢梳通,发梢落在肩头上。
  她转过身来。
  “过来。”
  韩老蔫从后院进来,把门关上。她坐在炕沿上,头发散着,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里面没有肚兜。油灯的光从侧面照着她,把她侧影勾了一道金色的边。
  “把褂子脱了。”
  他走过去。她伸手去解他褂子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动作不急不缓。这一年来他褂子上的麻绳已经换成了真正的扣子——她缝的,针脚细密,每一颗都钉得结结实实。
  “这扣子还行不?”
  “结实。”
  “我缝的当然结实。”
  她把褂子从他肩上褪下来,叠好搁在炕沿上。然后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滑到裤腰,把裤带解开。
  “桂香——”
  “别说话。”
  她的手握上去。手指头凉凉的,刚洗过的手带着皂角的清苦味,圈在上面轻轻捋着,从根部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来。
  “你今天比昨天硬。”
  “你别说话。”
  “我就要说。”
  她低下头,头发落在他大腿上。嘴唇凑过去,舌尖在顶端打了个圈。
  “桂香——”
  “咸的。”
  她把背心从肩上褪下来,扔在地上。那对奶子弹出来,饱满结实,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乳头是深褐色的,微微挺着。
  “你这奶子比以前大了。”
  “还不是你揉的。天天揉,能不大吗?”
  “我没天天揉。”
  “你哪天没揉?”
  他嘿嘿笑了一声,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乳头。舌头裹着那粒深褐色的乳尖绕着圈。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
  “轻点——”
  他没轻。伸手去摸她腿间。那里已经湿了,黏黏的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
  “你都湿成这样了。”
  她把脸别向一边。“别看了。”
  “看了。”
  “别看。”
  “看了才好看。”
  她躺下来,两条腿微微分开,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进来。”
  他伏在她身上,手肘撑着炕面,扶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疼的肉棒,把龟头抵在她湿淋淋的穴口来回磨了两下。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两条腿盘上了他的腰。
  他慢慢推了进去。
  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桂香,你这穴还是这么紧——”
  “你慢点。”
  “你不是说进来吗?”
  “进来是进来,慢点是慢点。两回事。”
  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慢慢顶进去。每一下都又深又猛。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乱晃,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你劲儿比昨天大。”
  “昨天没吃饱。”
  “那你明天多吃点。”
  他伸手握住她一只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那粒硬挺的乳头快速打着圈。
  “老蔫——蔫子——你今天咋这么猛——”
  “你不是让我多吃点吗?”
  “我让你明天多吃——不是今天——啊——”
  她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断续续的。他把她腿从肩上放下来,翻身躺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你在上面。”
  “我在上面?”
  “你在上面。”
  她跨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慢慢坐了下去。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
  然后她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从慢到快。头发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扫在他脸上。那对奶子就在他眼前上下翻飞。他伸手去抓,她把身子往后仰。
  “够不着。”
  “你再往后仰试试——”
  “够不着急不急?”
  “急。”
  她笑了,把身子往前倾,让他握住。他抓住她的胯骨往上顶了好几下,顶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
  “桂香,你这对奶子真好看——”
  “好看你就多看看——以后天天给你看——”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他抓住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的皮肉里,帮着她更快更猛地动。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从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腔,两只手从他胸口移上来掐住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猛地把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压。
  她浑身一阵痉挛,整个人弓了起来,仰着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她软下来,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喘气。腿还在抖。
  “你到了?”
  “到了。”
  “我还差一点。”
  他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站在炕边,背对着他趴在炕沿上。她双手撑着炕沿,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那对奶子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胯骨,慢慢推了进去。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悠长的闷哼。
  “这个姿势——”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
  他一边顶一边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脖颈,顺着她的脊梁沟一路往下亲。她的皮肤是咸的,带着汗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蛤蜊油的淡香。她被他亲得浑身发抖。
  他加快了动作,伸手绕到她前面握住她那对垂下来的奶子,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她浑身一抖,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
  “老蔫——快点——再快点——我快到了——”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她手指头攥着炕沿,指节发白。闷在臂弯里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闷哼。
  她到了。他紧跟着也到了,闷闷地低吼了一声。
  一股滚烫的精全部灌了进去。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炕上,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她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上,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慢慢画着圈。
  “老蔫。”
  “嗯。”
  “你说咱俩这算啥。”
  他沉默了一会儿。
  “算活着。”
  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闷闷地笑了一声。
  “活着。”
  她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了,手指头从他胸口滑下来,搭在他腰上。睡着了。
  韩老蔫没睡。他看着墙上那张合照——她嘴角微微翘着,他脖子红了一圈。柜子里有孙有田的结婚证,盖了公社的大红印章,一式两份,保存了拾几年。那个瘫在炕上连用手都不行的男人,有那张纸又怎样。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粝,骨节大,掌心全是推磨推出来的老茧。这只手能把锄头攥得紧紧的,能把斧头抡得稳稳的,能把她的腰掐得实实的。他又看了看墙上那张合照——相框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他。
  他把李桂香往怀里拢了拢。
  窗外枣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叫。她的呼吸声均匀地贴在他胸口上。
  他把手放在她后腰上,闭上了眼。

  (完)

  作者的话:

  我是猫九大大,
  写《占巢》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问题——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瘫在炕上的丈夫,再加上一纸写在作业本上的协议,这个家到底能撑多久不散?
  不是撑不撑得住的问题,是撑不撑得散的问题。
  我想写的不是一个大悲大喜的故事。这家人已经够苦了,再往苦里写就没意思了。我想写的是那种闷着的、憋着的、说不出口的东西。韩老蔫翻菜地的时候李桂香在看他,李桂香晾衣裳的时候韩老蔫也在看她,两个人谁都不说,连自己都不承认。但身体是诚实的,眼睛是诚实的,炕席底下那张协议也是诚实的——它硌着他的后背,提醒他是来干活的,不是来过日子的。
  这种闷着的张力比什么都好写,也比什么都难写。好写在它不需要大事件,一个眼神、一块手帕、一截后腰上的汗珠就够了。难写在分寸——写少了读者看不出来,写多了就成艳情小说了。第三章韩老蔫自慰那场戏我写了三遍,第一遍太露,第二遍太虚,第三遍才找到那个点——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李桂香的脸,是她的腰,是那片被汗水洇湿的衣料。欲望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一个三拾二岁的光棍不会在脑子里放抒情诗,他只会想起那些白天看见的、没法多看第二眼的东西。
  孙有田这个人物是我写起来最难受的。他瘫在炕上三年了,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管不了。他让韩老蔫“满足桂香”,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谁都疼。我在第一章写他伸出那只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石粉,写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他不是配角,他是这个故事里最清醒也最痛苦的人。他看韩老蔫补院墙,看了一上午,看完只说了一句“砌得比我齐整”——这句话里有多少东西,我不想解释,解释就没意思了。
  标题“占巢”是我写第二章的时候定下来的。一开始叫别的名字,写到韩老蔫住在灶房旁边那间小屋、李桂香给他洗被褥、麦穗给他摘野菊花,我就知道这个标题跑不掉了。他就是那只外来鸟,被请进来的,占了别人的窝。但“占”这个字太重了,有侵略性,他不是侵略者,他是被拉进来的。这个矛盾就是整个故事的核心——他占了这个巢的位置,却占不了那个身份。两个孩子的“叔”,李桂香的“帮工”,孙有田嘴里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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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7 23:41: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故事确实挺苦的,没人能指摘什么,我相信角色的感情是真实的,但也很难说是不是爱情,人在没到一定发展水平之前,情感并不是那么纯粹,是复杂的,甚至可能是物质的,像文中的女主,她因为有田对她以前好,所以照顾他,但后面因为家里需要这么一个男人,又跟他好了,有错吗?人生存都保不住,谈什么感情?像作者说的占有点重了,但确实事实如此,无可奈何,有田死了何尝不是对所有人的解脱?作者写的确实很入骨,所有的感情欲望都踏实的用生活里的动作细节写出来了,没有无病呻吟,没有矫揉造作,每个人都是鲜活乃至带着缺点活着的,非常有深度的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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