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结局(一)她回来了
应大家的要求,写一个番外结局,这个版本我是最先想好的,很多兄弟知道,这个才是原版的结局,先提醒大家一下,这个结局不是he,不是he!!!! 想看虐情的继续读,不想的,可以停留在之前的版本,想看完整版粉樱恒弧的可以继续。
而且别再追我要啥番外的番外了哈,因为我填上坑的同时,又挖了其他好几个坑,写了这个版本, 我先休息几天。
我重新找了个可以生成更加劲爆图片的软件,这次试用下,我觉得一致性方面还是OK的,所以这次就用这个来满足大家的幻想。
番外结局分为2章《她回来了》和《黄金时间》,总共5万字雄文,我也不知道突然写着写着就写了那么多。
*** *** ***
故事从从林疏影的死开始, 冰茹带着西南的悄悄的归来。 大家可以在第二十一章搜索「branch」,这个番外从这里开始分叉的。
*** *** ***
林疏影死后的第三天,我才真正感觉到,她不会再回来了。
前两天一直很忙。
忙着和她家里人联系,忙着去医院,忙着配合台里处理各种手续,忙着确认遗物,忙着和几个部门反复沟通那场车祸最后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外说明。
忙的时候,人反而没有太多感觉。
可到了第三天,我才发现,网上关于这场车祸的消息,已经干净得不像什么都发生过。
最开始那几个零零散散的帖子不见了。
连几个本来已经冲上热搜边缘的词条,也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偶尔能翻到一条相关内容,点进去就是「该内容不存在」,或者页面显示异常。
那种消失不是自然冷却。
更像是有人拿着一块橡皮,从网上一遍遍擦过去,直到不留一点痕迹。
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老周他们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大到一个年轻人的死亡,可以在三天之内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被抹掉。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桌上放着林疏影留下来的工作证。
她的照片拍得很普通。
白衬衫,头发扎在后面,嘴角微微翘着。
那时候她刚进台没多久。
照片上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几个月以后,自己会死在帝都凌晨的一场车祸里。
我正盯着那张照片发呆,门忽然被敲响。
两下。
「进。」
门推开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叶小贝站在外面。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单独见她了。
她今天没有戴台里的工牌,穿了一件浅色衬衫,外面搭着黑色短西装,下身是一条很普通的长裤。妆比以前淡了不少,头发也只是简单扎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或者说,不太像以前那个会跑来新闻中心等小柳下班的小姑娘了。
「叶? 太太。。。」 我差点把她的名字脱口而出,幸好及时改了口。
她笑了一下。
「陈台。」
她说着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您这是。?」
「找你。」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我指了指沙发。
「那您坐下聊。」
叶小贝没有马上坐。
她先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放到我桌上。
很厚。
然后才在对面坐下来。
「周部长让我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身体坐直了一些。
「什么事?」
她没有绕弯子。
「我已经不在台里做了。」
她语气很平静。
她伸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袋。
「周部长让我接了一个公司。」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以后这个公司主要负责主台这边的一些市场合作。」
「广告招商、活动赞助、品牌合作,还有一些外面的资源对接,基本都会从我们这边走。」
我一开始还没有完全听明白。
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
「主台的招商?」
「嗯。」
「全部?」
「也不能说全部。」
她笑得很自然。
「先从几个重点栏目开始。」
她顿了顿,像是特意补充了一句:
「新闻频道的《焦点追踪》在内,也包括你老婆冰茹的《冰茹会客厅》。」
我看着她。
「这些节目以后都由你们负责招商?」
「对。」
她点了点头。
「广告招标、赞助谈判,还有后面的合作维护,基本都由我们来负责。」
「以后这些节目的广告招商,也都归我们。」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我听得很清楚。
这不是简单地接几个项目。
这是把主台最重要的几档节目,先从原来的体系里单独拎出来,交给外面的一家公司。
「以后如果合作顺利,应该会慢慢统一。我这次来先给你交给底,马上会正式下文通知。」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可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所谓市场合作,听起来只是几个轻飘飘的字。
可我在台里这么多年,太清楚这里面意味着什么。
一个大型活动的冠名,可以是几千万。
一档重点栏目的年度赞助,同样不是小数目。
更不用说地方宣传项目、企业联合制作、专题合作、晚会冠名,还有那些永远算不清楚的资源置换。
以前这些东西虽然也复杂,但至少名义上还分散在几个部门。
广告中心,财经管理,节目中心,市场部门。
谁想拿一笔钱出来,都要经过不少人的手。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在外面重新设了一道门。
而《焦点追踪》和《冰茹会客厅》,就是第一批被推到这道门前的节目。
所有广告和赞助,先经过这道门。
至于门后面是谁,我根本不用问。
我看着叶小贝。
「谁定的?」
她像是没有听懂。
「什么?」
「这件事。」
我说。
「台里谁批的?」
叶小贝沉默了一下。
随后笑了,笑的有些轻蔑。
「陈台,这些具体流程你就不用过问了。」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知道没必要再问了。
她当然清楚,只是不会告诉我。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几个月前,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还只是文艺频道一个不起眼的小编辑。
那时候她是小柳的女朋友。
更多时候,是她坐在新闻中心外面的长椅上等小柳下班。手里抱着电脑,旁边放着便利店买来的咖啡。小柳加班,她就跟着等。有时候等到十一二点,两个人再一起去赶最后一班地铁。
我更记得周公馆门前的那个叶小贝,
她站在那里,明显有些紧张。说话很轻,见到我时还有些惊讶,有些局促。
可现在,她就坐在我对面。
一身剪裁精致的套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手边放着一只我叫不上牌子的包。
她说话的时候不快,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可每一句话都像提前计算过。
几个月而已。
她现在掌控着一家突然冒出来的资本运作公司,手里握着主台最重要的招商项目之一,甚至可以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轻描淡写地告诉我:
这些流程,你不用过问。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叶小贝注意到了。
「陈台,怎么了?」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
可还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
她的身材。
按照之前听到的消息和时间推算,她现在就算不是刚生产完,也应该才过去没多久。
可她完全不像。
腰很细。
走路的姿态也很轻。
脸上没有什么疲惫,整个人甚至比几个月前更加精致。若不是我清楚记得之前那些事,很难把眼前的叶小贝,和一个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联系起来。
当然,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开口问。
叶小贝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她见我还在看她,笑了笑。
「陈台,你今天好像对我特别感兴趣。」
我也笑了一下。
「只是突然觉得,人变化挺快的。」
她端着杯子的手停了半秒。
很短。
「是啊。」
她说。
「几个月,有时候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叶小贝似乎也没有打算和我讨论。
她伸手拿起自己的包。
我以为事情已经说完了。
没想到她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放到桌上。
纸袋不大。
却很厚。
我看了一眼。
没动。
「这是什么?」
「小事情。」
她说。
「林疏影父母不是要来吗?」
我抬起头。
叶小贝的声音很平。
「周部长的意思,老人家来了以后,你帮忙交给他们。」
「算是一点补偿。」
我盯着那个纸袋。
「多少?」
「二十万。」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为什么给我?」
她说。
「你是她领导,也是台里的副台长,由你给,比较合适。」
我没有伸手。
叶小贝看了我几秒。
声音又轻了一点。
「陈台,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
「女儿已经没了。」
「这件事情再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慢慢抬起眼睛。
「谁说他们要闹?」
叶小贝顿了一下。
「我没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点陌生。
至少和之前和小柳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像变了个人。
我忽然想起自己。
也就没资格评价她了。
我低头看着那个纸袋。
「还有什么话?」
叶小贝犹豫了一下。
「周部长说,后事处理完,就让他们早点回去。」
她停了一下。
「老人家一直留在帝都,也没什么意义。」
我笑了一下,并拿起纸袋。
很沉。
二十万现金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拿在手里,也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纸袋。
一个年轻人的命没了。
剩下的东西,被装进一个袋子里。
送给她父母。
然后让他们回家。
我把纸袋重新放到桌上。
「知道了。」
眼前的这个叶小贝冷酷的让人毛骨悚然。让人不敢相信,她曾经还是一个入世未深的小丫头。
我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再解释。
只是轻轻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重新低头看向桌面。
一边是林疏影的工作证。
一边是那二十万。
我看了很久。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疏影的死,对于他们来说压根不是什么事。
相反,他们正在收拾残局。
删掉网上的消息。
安抚家属。
把该控制的钱控制起来。
把该换的人换掉。
然后继续往前走。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我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很冷。
冷得不像八月。
*** *** ***
林疏影父母是第二天中午到的帝都。
我去接的。
那时候,我的包里已经揣着一笔钱。
很多很多,多到二位老人可能这辈子没看到过那么多钱。
我一路都没有打开那个包。
那重量隔着布料压在肩膀上,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母亲一路都没有哭,只是在见到我的时候问了一句:
「陈主任,疏影最后是不是很疼?」
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只能说:「应该很快。」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我自己。
她父亲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那个七十多岁的男人手里一直攥着林疏影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了。
没有开机。
他却一直拿着。
像只要还拿着那部手机,女儿就还在。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包里的钱变得更加沉重。
那天上午,我把钱的事情告诉了林疏影的父母。
我没有一开始就把钱拿出来,只是先把条件说清楚。
办完后事,回老家。
不再接受警方询问,不起诉,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再继续追究车祸原因。
她母亲听完以后,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我把包放到桌边,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现金。
两位老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笔普通的赔偿。
而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回到老家以后,不再为生活发愁的钱。
她父亲盯着那些钱,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
「台里的一点心意。」
「你们拿了钱,办完后事,我送你们回老家。」
在他们眼里,女儿只是死于一场车祸。
可他不知道,这笔钱买的,不只是他们的沉默。
还买走了他们知道真相的可能。
她母亲把钱收好,手一直在发抖。
她没有再哭,只是低声说:
「陈主任,疏影以前总说你对她很好。」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 ***
那天下班前,我正准备把桌上的几份材料带回去,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冰茹的视频邀请。
我愣了两秒。
这几天我们之间忙的几乎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冰茹似乎也很忙。
或者说,她比我更忙。
她的时间被侯东来安排得满满当当。旅游节、采访、活动、饭局,当然还有陪侯东来。
我接通视频。
画面晃了一下。
她坐在一辆车的后排。
车里的光线不算好,窗外的街景不断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在干嘛?」
她先问我。
声音听起来倒很轻松。
「刚准备下班。」
我把手机靠在桌上的文件架上。
「这几天一直在处理疏影的后事。」
冰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
我停了一下。
冰茹也没有说话。
她和林疏影其实没什么交集。
两个人年龄差得不算大,却几乎没有一起做过节目。林疏影刚进台的时候,冰茹已经去了西南,后来也只是偶尔听我提起。
可一个二十三岁的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不认识,好像也不妨碍一个人对此感到震动。
冰茹沉默了几秒。
「真的太突然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上次你跟我说她来主台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以后会做得很好。」
我嗯了一声。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也是这时候,我才认真看了一眼她。
她今天穿得很清凉。
冰茹穿着一件偏珍珠白的真丝吊带裙,料子很薄,在车顶暖黄色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两根细细的肩带落在肩头,领口开成很深的V形,把锁骨和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她的长发披散着,似乎刚洗过不久,发梢还有些潮,几缕贴在脸侧,让她少了平时镜头前那种一丝不乱的精致,多了一点疲惫后的松弛。
真正让我移不开视线的,却是她脖子上的东西。
一只很细的银色项圈贴着颈侧,正中央嵌着一个圆环。圆环下面垂出两根细链,沿着锁骨斜斜向下,一直没入吊带裙的领口。再往下,衣料胸前两侧隐约还能看见两个对称的圆环,几根极细的链子将它们与颈间的圆环连在一起。
圆环的位置正好在两边乳房上。隔着那真丝裙,我能隐约看到环的形状,虽然我觉得冰茹有些含胸,似乎她知道可能会被我发现,车里的灯光有些暗,不仔细看其实不怎么会发现,只不过前几天我知道侯东来会给搭配一套乳环套装。 链条长度刚好,既不会松垮晃荡,也不会把皮肤勒出明显红痕。
我看了几秒。
冰茹可能发觉我在看什么。
她甚至低头看了一眼。
可她没有解释。
我也没有问。
有些东西到了现在,问出来反而显得奇怪。
她忽然说:
「我明天就回来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回来?」
「嗯。」
「你不是说要呆2个星期?」
冰茹看了一眼车窗外。
「出了点状况。」
她说得很轻。
「什么状况?」
她没有马上回答。
车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说:
「这边好像来了些人。」
「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
但那个笑明显有些勉强。
「好像是在查什么事情。」
我的手停在桌面上。
「哦?哪里来的?」 我随口一问。
「不知道。」
她立刻接了一句。
说完以后,像是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快,又补了一句:
「侯书记也没跟我细说。」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
「那为什么让你回来?」
冰茹把头发拨到耳后。
「他说最近这里可能不太安稳。」
她顿了一下。
「让我先回去,免得节外生枝。」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
于是又笑了笑。
「可能也没什么,就是他们这些人比较谨慎。」
我没有笑。
侯东来会让她提前离开,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只是她不想说。
或者,她知道的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少。
我问:
「几点飞机?」
「下午。」
「航班发我,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了。」
她几乎立刻拒绝。
「有助理他们。我可能还要回台里一下」
她把镜头稍稍往旁边移了一下,像是想换个坐姿。
就是这么一下,我看见了旁边的人。
黑色T恤,年轻的脸,靠在座椅里。
叶大伟。
他原本一直坐在镜头外。
大概发现自己被拍到了,抬眼朝手机这边看了一下。
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
冰茹也意识到了。
镜头很快又移了回来。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提他。
我沉默了两秒。
「行。」
我说。
「那你到了告诉我。」
「嗯。」
冰茹看着我。
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视频挂断以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最后那几秒,一直停在我脑子里。
冰茹胸前那两根没入衣服里的银链,显然几天前侯东来已经完成了他所说的乳房套装的安装。 我好奇冰茹后期会如何向我解释。
还有叶大伟坐在她身边时,那个很短的眼神。
我突然意识到。
她原定两个星期的西南之行,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提前结束了。
而侯东来,第一次主动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这不像是特殊照顾。
更像是风起来以前,有人先把窗边最显眼的东西收了进去。
*** *** ***
那天上午,台里临时开了个短会。
说是短会,其实只讲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招商。
台长坐在最中间,手里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知,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从下个月开始,主台几个重点栏目的商业合作、品牌招商和大型活动赞助,会统一交给一家新的公司负责。」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
以前这部分业务很散,各频道多少都有自己的合作渠道。现在突然收口,而且是交给一家外部公司,自然引人注意。
台长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公司叫新远传媒。」
他停了一下。
「CEO是叶小贝。」
这个名字一出来,后排立刻有了很轻的动静。
声音不大。
但在会议室里,已经足够明显。
有人侧过脸,有人低头发消息,还有人笑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
我想到了冰茹,想到了她身边的叶大伟,这个叶小贝的弟弟。
他在冰茹身边,不再只是一个所谓的助理了。
我忽然想起他昨天坐在车后排时看向镜头的那个眼神。
还带着一点坏笑。
让我非常不舒服。
台长显然听见了下面的议论。
他抬起头,脸色沉了下来。
「我提醒一下。」
会议室很快安静。
「这是经过正常流程确定的合作单位,资质、方案、报价,都有完整的审核程序。」
他看了一圈。
「最近台里事情多,外面消息也杂。我不希望我们自己的人先在内部以讹传讹。」
没人说话。
台长继续道:
「有什么问题,走正式渠道反映。不要听见一个名字,就开始编故事。」
他说得很重。
于是原本那点窃窃私语,也彻底没了。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笔记本。
却没有记一个字。
我脑子里想的还是叶大伟。
那个在冰茹身边形影不离,每天给她涂乳霜,按摩冰茹乳房的男人。
他的姐姐,周部长的正牌妻子,现在全权掌控者台里最核心的资源。
第二件事,是林疏影。
台长把文件合上。
语气明显比刚才更冷。
「还有林疏影同志的事情。」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相关善后工作,台里正在按程序处理。家属也已经沟通过了。」
他说:
「事故原因,以正式通报为准。」
没人抬头。
「这几天我听说,内部还有人在传一些未经证实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
「我希望:到此为止。」
四个字,说的非常严肃。
却比刚才那一长串话更有效。
「不要讨论,不要转发,不要截图,也不要拿所谓内部消息出去博眼球。」
「尤其是我们新闻口的人。」
他说到这里,看了我们这边一眼。
「应该比普通人更懂什么叫纪律。」
会议很快就散了。
大家起身,收文件,拿手机。
谁都没有再提林疏影。
*** *** ***
冰茹早上她登机的时候还给我发了张自拍照,说要起飞了。
照片是她上机前发来的。
她应该已经进了候机区,身后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外面的停机坪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白,远处停着几架客机。
她没有穿外套。
身上是一件很浅的香槟银色吊带上衣,真丝一样的面料,在机场明亮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细肩带落在肩头,领口开得不算夸张,却把她本来就漂亮的肩颈线条完全露了出来。
边上有半张叶大伟的脸,显然叶大伟和她现在似乎形影不离的样子。
头发随意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举着手机自拍,嘴角带着一点笑。
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给她回过去。
【已经到机场了?】
她几乎马上回复。
【嗯,在回程路上啦。刚过安检,等会儿就上飞机。】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
【你脖子里这个项链蛮特别的。】
过了几秒,我又补了一句。
【怎么下面还带两根链子?】
这次她没有马上回。
大概半分钟以后,手机才震了一下。
【好看吗?】
我苦笑。 她居然还问我好看吗?
【以前没见你戴过这种。】
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机场广播声很轻,她的声音夹在里面,听起来心情不错。
「阿彪老师让我最近尝试一点新风格。」
我又看了一眼照片。
那两条链子太醒目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我问:
【你自己喜欢?】
这次她回得很快。
【还行呀。】
紧接着又来一句。
【你喜欢吗?】
我想了想。
【挺好看的。】
她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是:
【那回来给你看。】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故意留了一点什么没说完。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她那边没有继续说。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登机了,到了告诉你。】
我把手机放下。
可过了一会儿,又拿了起来。
那张照片还停在屏幕上。
阳光、机场、她的笑,还有脖子上那两根细细垂下来连接乳环的银链。
我看了很久。
*** *** ***
于此同时林疏影的父母带着林疏影的骨灰,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我给他们买了机票,说这样旅途快一点,他们年纪大了,坐火车也累。
她父母很识大体。
他们眼里有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
他们只知道女儿死于意外,也只想带着女儿回家。
她父亲把装着骨灰的盒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目送他们过了安检的通道,我才转身离开。
事情基本处理完了,但「处理完」并不代表结束。
更准确地说,是所有人都被要求装作这件事已经结束。
我看了下时间。
距离冰茹的航班落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本来我是准备直接回台里的。
走到停车场电梯口时,我却停了下来。
反正都已经在机场了。
她这几天一直在西南,回来之前还特意给我发了那张候机的照片。与其回去以后再见,不如干脆在这里等她。
也算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我又折了回去。
到达层的人比出发层多得多。
电子屏上一排排航班不断刷新,广播隔几分钟响一次。有人举着接机牌,有人抱着花,还有几个孩子趴在栏杆上往里面张望。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离航班落地还有一阵。
闲着也是闲着,我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翻了翻新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西南。
可能是因为冰茹刚要从那里回来。
我点开西南文旅的公众号。
最后一条推送,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前了。
我愣了一下。
前段时间这个号更新得非常勤。
旅游节、夜跑、骑行、非遗展示、景区推介,还有侯东来参加各种活动的新闻,几乎每天都有。最忙的时候,一天甚至能推两三条。
冰茹过去以后,出镜率更高。
很多活动干脆直接拿她做封面。
可现在,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任何更新。
我往下翻了几次。
确实没有。
我又退出来,在网上搜了一下侯东来的名字。
出来的东西也明显少了。
以前搜索他的名字,最上面总是各种活动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