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约战
看完视频，我没有歇斯底里地砸碎手机，也没有拿着手机冲进浴室摆在傅修砚面前质问。
我死死按住了发抖的双手，右手掐左手腕，掐到腕骨两侧的嫩肉泛出白痕。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夹杂着傅修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的闷钝嗓音。我听着那哼歌声，胃里翻涌起一阵猛烈的恶心。
这种无耻的小三，不需要闹到傅修砚面前去摇尾乞怜。
我自己处理。
＊＊＊
几天后，我背着傅修砚，在城西一处极其私密的私人茶室里约见了江小雅。
包间不大，四面隔音墙，一扇窄窗，竹帘半垂。茶台上的青瓷壶里泡着一壶正山小种，茶汤的焦糖松烟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压住了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火药味。
江小雅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的指尖在茶杯的杯沿上顿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和我身上几乎同款的灰色羊绒大衣，领口竖着，衣摆下露出黑色铅笔裙包裹着的修长小腿。挺着与我一样高高隆起的六个月孕肚，那颗圆滚坚挺的肚子将大衣前襟撑得微微敞开，露出底下柔软的黑色针织连衣裙。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礼貌疏离的微笑，好像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下午茶。
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两颗一模一样的孕肚隔着一张窄窄的茶台对峙着。
我没有和她废话。直接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事先填好巨额数字的支票，食指和中指夹着支票的一角，轻轻推过茶台的青石面，推到了她手边。
"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拿着这笔钱，永远从这座城市、从我和修砚的面前消失。"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深处刮出来的穿堂风，没有一丝温度，"这是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我给你的最后仁慈。"
江小雅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挥霍半生。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微微一动。她没有伸手去碰那张纸，而是将双手温柔地覆在了自己的孕肚上，十指张开，掌心贴着肚皮上那层被撑得光洁绷紧的针织布料。
"清禾姐，你总是这样。"她抬起头，那双与我神似的黑漆漆的眼睛里，七年来精心维护的温顺乖巧已经一丝不剩，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怨毒与偏执，"永远都是这副施舍别人的姿态。你以为你当初帮我，真的是心疼我吗？你不过是需要一个比你可怜的废物，来衬托你沈清禾有多完美罢了。"
"我不是你的宠物。我也绝不会为了你那点施舍的臭钱，杀掉我自己的亲生骨肉。"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牙齿咬着下唇，唇色因为用力而泛白，"更何况，修砚爱的是我。在床上他对我有多迷恋、有多疯狂，你根本不知道。"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缓缓拉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这段时间他见到我，对我这对巨乳又吸又舔，他说从来没见过我这种极品，兴奋得能操我一整晚。如果当年是我先遇到他，现在的傅太太早就是我江小雅了。"
我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掌心里那天掐出的伤口被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结痂的边缘被撕裂开来，渗出一丝细微的刺痛。
可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她那张扭曲的面孔，那张我一手打磨出来的精致面孔，我知道，一切语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场谈判彻底破裂。
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我们都固执地认为对方才是那个不可饶恕的人。但在那短暂的对峙中，在彼此眼底翻涌的母性与恨意里，我们却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只有活着并且更加强壮的女人，才有资格当修砚孩子的母亲。
＊＊＊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台灯没有开，整个房间只有窗外渗进来的一点城市夜光，在书桌上拖出一块灰蒙蒙的方形亮斑。
我拿起手机，给江小雅发了一条微信。
【贱货，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六月八日深夜，我在夜魔酒店顶楼的套房等你。可不要逃跑，准备好夹着尾巴做人吧，贱人。】
六月九日，是我和修砚的结婚纪念日。
而夜魔酒店顶楼的那间套房，是我和修砚第一次做爱的地方。我在那张圆形大床上，将女孩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他。这些年来，我们无数次回到那里缠绵温存，每一次纪念日，那间房间都是我们的，它是我们爱情的圣地。
那是我的领地。
她想取代我？做梦。
发出信息的第二天，我平静地告诉傅修砚，让他在六月九日零点之后来那间酒店。我要让他亲眼见证，谁才是最强的女人。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便到了六月八日，深夜。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如今的我已经怀胎八个月了。肚子硕大如箩，肚皮被撑得紧绷光亮，走路的时候需要微微叉开双腿、重心后仰才能保持平衡。为了修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早早辞去了工作，每天坚持做高强度的孕期健身操：深蹲、侧抬腿、弹力带背部拉伸。当浑身的汗水浸透瑜伽服的时候，我摸着滚圆的孕肚，眼神已经冷硬如铁。
临出发前，我走进浴室洗去了一身热汗。水流冲过皮肤的每一寸弧度，将毛孔彻底打开之后，我用掌心将那瓶特制的催情精油一点一点涂满了全身：从脖颈到锁骨、从乳房到腰腹、从大腿内侧到膝弯。精油是淡金色的，吸收之后让我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出一层蜜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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