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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妻子大冒险之日本地下调教会所(妻子视角)(7-8)【字数:3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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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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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七章:心理评估
进门的第一个感觉是温度。这里的暖气比检查室开得足,空气里有那种老式空调吹久了会有的干燥气味,暖融融地裹上来,但我的皮肤并没有因此感到温暖。鸡皮疙瘩还顽固地立在手臂上,立在大腿外侧,立在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表面。我能感觉到每一粒小小的凸起,它们像是在替我表达身体无法说出口的抗拒。
  我快速地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大约二十五平方米,比刚才的检查室大一些,布置得像一间普通办公室——灰色地毯踩上去应该很软,但我赤着的脚并没有机会踏上它,因为我被两个大汉按在门口。墙壁是米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中规中矩,像是某个公务员的办公间。窗户被百叶窗遮得严严实实,我看不到外面,但有光从叶片缝隙里漏进来,淡白色的,带着日光的质感。还是白天。这个认知让我觉得荒谬——外面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太阳还挂在天上,而我在这里,赤裸着身体,像一头待宰的牲畜。
  房间正中有两张办公椅,面对面摆放,中间隔着一张深色木质办公桌。椅子是那种有扶手的转椅,灰色布面,看起来比检查室的不锈钢台面温和得多。但“面对面”这个摆放方式让我本能地不安——那意味着我会被注视着,无处可藏。办公桌上放着电脑显示器、键盘、一叠文件夹、一支黑色的签字笔,还有一盒纸巾。纸巾。为什么会有纸巾?准备给谁擦什么?这个细节像一根细针扎进我的意识里,隐隐地刺痛,却说不清疼在哪里。
  办公桌后面的书架摆满了文件夹和书。那些书脊上的文字我隔着一段距离也能辨认——日文居多,汉字夹杂着假名,但也夹杂着几本英文的心理学专著。有一本的书名我隐约看清了,是英文的《Behavioral Modification: Theory and Practice》,行为矫正的理论与实践。我的英语水平足够看懂这个书名,但看懂之后只觉得胃部抽紧了一下。
  墙上挂着一幅字,装裱得很简洁,宣纸上用浓墨写着“平常心”三个字。汉字,是我的母语,是我从小写到大的文字。那三个字的笔画遒劲有力,起笔收笔都干净利落,应该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平常心——保持平常的心态,不被外物所动。但这三个字挂在这里,挂在这个房间里,挂在一个女人即将被审问赤裸隐私的地方,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身后的门被关上了。落锁的声音很清晰,咔哒一声,金属咬合金属,干净利落,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偏过头,从肩膀上方看向门口。藤田没有跟进来,他和另一个守卫一起留在门外。门上的玻璃窗是磨砂的,我只能看到两个人影,模糊的、沉默的轮廓。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我,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评估师。
  她从我进门起就没有站起来。她的视线从办公桌后投过来,是从下向上的“俯视”。这种“坐着对站着”的高度差本该不存在,但她坐在一把办公椅上——她自己选择坐下,而我是被放置在这里。这其中的差别,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楚地说明了我们之间的权力关系。她俯视,我被俯视。她掌控,我被掌控。
  评估师抬起眼睛看我。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清她的脸。
  她大约四十五到五十岁,也许更年轻一点,但那种严肃让她的脸显得比实际年龄老成。齐耳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色是灰黑夹杂的,不是染发剂染出来的那种均匀颜色,而是自然的、一根一根的白发混在黑发里,在日光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单眼皮,眼角的细纹像扇子一样展开,那是常年面无表情的人才会有的纹路——不是笑纹,是皱纹。
  她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但毫不性感,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连锁骨都不露出来。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极淡的妆——嘴唇是自然的浅粉色,眉毛没有描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她的坐姿笔直得像一把尺子,双肩平展,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每一根手指都安静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这是一个对自己极为严格的人,也因此对别人不会宽容。
  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翻到某一页,她刚才正在阅读。我进来时她甚至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把那一行读完,才把目光从纸面上移开。那个动作告诉我:我不重要,或者说,在她决定开始工作之前,我不重要。
  她的气场不是威胁性的。藤田身上有一种压抑的暴力感,医生身上有一种技术性的冷漠,但她不一样。她不需要凶恶,不需要展示力量,她的冷漠本身就是武器。那种冷漠是系统性的、职业化的、深入骨髓的——她不是讨厌我,她只是不在乎我。我对她而言是一份工作,一份需要完成的评估报告,一堆需要收集的数据。这种不在乎比仇恨更可怕,因为仇恨至少意味着你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
  她看着我,然后开口了。
  “请坐。”
  标准的中文。略带一点北方口音,也许是北京,也许是东北,我听不太出来,但“请”字的咬字很清楚,“坐”字的音调很准确。流利得不像是外国人。
  这句话比我今天听到的任何一句话都让我心惊。医生说的是日语,守卫说的是日语,藤田说的是夹生的中文和日语的混合。但她说的是流利的中文。她能和我交流,这意味着她了解我——了解我的语言,了解我的文化,了解我的思维模式。她的武器库里多了一件我没有的东西:对我的深刻理解。这比任何医学器械都更具穿透力。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时间空白。坐?坐哪里?那两张办公椅中的一张?它们面对面摆着,像是在邀请一场谈话。但我怎么坐?我的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就没有自由过。我总不能像现在这样,被人拎着,然后脸朝下摔进椅子里。
  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没有道歉,没有表现出任何“考虑不周”的尴尬,只是用下巴朝那张空着的办公椅扬了扬,动作很轻,像在打发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坐到椅子上。侧着坐。手铐不碍事。”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是“你可以侧着坐”,而是“侧着坐”——命令式,直接给出解决方案,因为这个方案在她看来显而易见,我早该想到。
  我往那边开始挪动。这个动作本身就很狼狈——双手被铐在身后,身体很不适应。无法保持平衡,第一步晃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我稳住了,赤着脚走到那张办公椅旁边,转过身,侧着身体往下坐。
  手铐确实不碍事。侧着坐的时候,我的后背靠在扶手上,被铐住的手腕悬在扶手外侧,身体的重量落在椅面的前半部分。这个姿势让我只能坐着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脊椎没有依靠,腰必须挺直,否则就会往后滑下去。
  赤裸的臀部接触到椅面的那一刻,布面的触感传上来。是粗纹的化纤布料,比皮面温暖,但比棉布粗糙。臀部的皮肤在被剪开的丝袜裆部暴露出来,直接贴着椅面,大腿后侧则是丝袜的尼龙纤维和椅面摩擦的触感。这两种触感是分裂的——裸露的皮肤感受到布面的纹理和温度,丝袜包裹的部分则是滑腻的、隔了一层的摩擦。这种分裂像是一个持续的提醒:你穿着衣服,但关键部位被剪开了。你不是完全的赤裸,但也绝不是穿着衣服。你处在某种被人为制造的中间状态,而制造这种状态的人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坐下之后,我面对着她的办公桌。我的乳房、小腹、被剪开的裆部,全部朝向评估师。没有任何遮掩。我想夹紧双腿,但这个侧坐的姿势让夹腿变得不自然——如果我强行并拢膝盖,身体就会从椅面上滑下去。我只能让双腿保持一个微微分开的角度,让那个被医生检查过的、被剪开的部位暴露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没有看那里。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但我知道她能看到,就像我知道头顶有灯在亮着一样——不需要去看,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笼罩。
  我坐下后,佐藤没有立刻说话。
  她摘下眼镜,从桌上的笔筒旁拿起一块深灰色的镜布,慢慢地擦拭镜片。她的动作很慢,很有条理,先从左边镜片开始,顺时针画圈,然后是右边,最后是鼻梁处的镜架。擦完后把镜布叠好放回原位,重新戴上眼镜,双手再次交叠放在桌面上。
  整个过程也许只有二十秒,但在我感觉里被拉得很长。那二十秒里房间里只有呼吸声和镜布摩擦镜片的细微声响。这个动作有一种仪式感——她不是在擦眼镜,她是在准备开始工作。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前洗手,一个刽子手在行刑前检查刀刃。
  戴上眼镜后,她的目光开始从上到下扫过我的身体。
  那不是看。看是目光的停留,是对一个物体的确认。她做的是审视,是打量,是评估。她的目光从我的脸开始,经过脖子,在乳房处停留了一秒——不是看乳房本身,像是在确认什么数据——然后继续往下,经过小腹,在大腿根部的丝袜破口处又停留了一秒,然后沿着双腿一直看到脚踝,最后回到我的脸上。
  这个目光让我觉得自己被一层一层剥开。先是皮肤,然后是肌肉,然后是骨骼,最后是灵魂——赤裸裸地摊在桌面上,等着她来分类、标记、归档。医生看我的身体时,那种目光是技术性的,像是在看一具标本。但她的目光不同,她的目光里有评判。她不是在检查我的身体是否健康,她是在衡量我的灵魂值多少。
  她终于开口了。
  “我姓佐藤。你可以叫我佐藤老师,或者评估师。我会用中文与你交流,你应该感到庆幸——不是每个评估师都愿意迁就被评估者的语言。”
  语气中性。不亲热,也不凶恶。像一个老师在跟一个成绩不太好的学生谈话,没有敌意,但也没有期待。
  但“评估”这个词让我心头一颤。
  评估。这意味着有标准,有等级,有通过和不通过。如果评估不合格呢?会不会被送回去?会不会有机会离开?会不会有人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然后把我还给那个我以为还存在的生活?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根火柴,微弱地亮了一下。
  至少,这个人会跟我说话。她会提问,会听我的回答。不像那个医生,从头到尾都在跟助手说话,完全不理会我的抗议和哭喊。只要她在听,我就有机会。我可以解释,可以说出真相——我是被骗来的,是我丈夫伪造了我的意愿,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任何调教协议,我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我不属于这里。
  这个念头让我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肩膀从耳朵旁边降下来半寸,咬紧的牙关松开了一线。我能感觉到那股支撑着我撑过身体检查的紧张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近乎荒谬的希望。
  佐藤似乎察觉到了这一丝放松。
  她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非常微小,几乎不可察觉——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我一定会错过它。那不是微笑。微笑是有温度的。那个弧度是冷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确认,像是在说:又一个。又一个以为自己可以通过解释逃脱的人。
  “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需要如实回答。问卷结果将决定你的评估等级,评估等级决定了你在这里将接受什么级别的调教。”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读一份说明书。
  “如果你的评估结果为‘不适宜调教’,那么你会被转送到其他部门——我可以告诉你,那些部门的条件比这里糟糕得多。”
  “所以,为了你自己好,请配合回答每一个问题。你听明白了吗?”
  刚刚燃起的那丝希望被这几句话浇灭了。不合格不是自由。不合格是被送到更糟糕的地方。他们早已设计好了每一条路径,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程度的深渊。我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不配合,但无论怎么选,终点都是同一个方向。区别只在于沿途的痛苦程度。
  我点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佐藤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拿起笔。她的动作很熟练,翻页的声音干脆利落,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落位。
  “姓名。”
  “董雯潔。”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年龄。”
  “三十二。”
  “身高。”
  “一百六十七厘米。”
  “体重。”
  “五十二公斤。”
  她一个接一个地念下去,语气像在核对快递单上的信息。姓名、年龄、身高体重、婚姻状况、子女情况——每一项我都用最简单的词语确认。“是。”“已婚。”“一个儿子。”佐藤在文件上打勾,面无表情。
  这部分是常规问题。虽然赤身裸体地坐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回答这些基本信息本身就已经足够荒诞,但至少这些问题不会咬人。我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还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但佐藤每核对完一项就会抬一下眼睛看我。那个目光像在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下面的答案不会这么平静。我只是在走流程,走完这些无关紧要的流程,真正的审讯才要开始。
  常规问题结束。佐藤翻过一页。
  下一页的抬头用红色字体印刷。我是倒着看的,纸面上的字颠倒着映入眼睛——但有些日文词即使倒着也能辨认。“性歴”两个字是汉字,我认识。“嗜好”也是汉字。“服従性評価”——服从性评估。我不需要完全读懂,这几个汉字已经足够让我理解这一页的性质。
  佐藤说:“接下来是私密问题。提醒你,不要试图撒谎。我们手里有你丈夫提供的详细信息。如果你撒谎,我会知道。”
  我丈夫提供的详细信息。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反复地割在我心口。
  佐藤把笔尖点在问卷的第一行,抬起眼睛看我。
  “你是否自愿签署五级调教协议?”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自愿?我被人威胁、被人背叛,生气加上报复,稀里糊涂的签下了协议,我连“五级调教”的真实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也算自愿?我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没过脑子,像是被压抑了一整个上午的冤屈终于找到了出口:“不,不是我签的!是我丈夫!我被他逼来的!我不知道签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这种事情,我——”
  佐藤没有打断我。她让我说完。她的沉默让我误以为她在倾听,在考虑我的解释。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话都倒出来——被逼、不知情、不自愿、这是一个错误、我有家庭有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急,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但我顾不上擦,双手被铐着也擦不了。
  我说完了。气喘吁吁地停下,眼泪滴在赤裸的胸口上,顺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滑。
  佐藤平静地拿起面前的文件,翻到某一页,然后将文件夹旋转一百八十度,推到我面前。
  那是合同的最后一页。
  签名处,赫然写着三个汉字——董雯潔。
  我的名字。我的笔迹。
  “是……是我的签名。但我不知道——”
  “协议上有你的签名。”佐藤打断了我,“我们只认事实。下一个问题。”
  她将文件夹翻回去,在问卷上快速打勾。那个勾写得很干脆,一笔完成,尾巴上带着一个锋利的上挑。
  我张着嘴,还有一肚子话想说,但佐藤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的解释不重要。你签了,这就是事实。“不知情”不是借口,“被逼”不是理由。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系统里,签名就是一切。那张纸不是一张纸,是锁链。而我亲手把它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颗水珠,然后滴落在赤裸的大腿上。我能感觉到它沿着皮肤下滑的轨迹,先是温热的,然后迅速变凉,最后被腿上的丝袜吸收,留下一个微小的湿痕。
  “你是否接受过SM调教?”
  佐藤问这个问题时的语气和问“你的姓名”时没有任何区别。
  我摇头。“没有。”
  她记录。没有追问。这是少数几个不会让我羞耻的问题,因为没有就是没有,干净利落,不需要解释。
  “你的性伴侣数量。包括婚前和婚后。”
  这个问题让我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这是隐私。是最隐私的隐私。我和闺蜜都不会聊这个,和母亲更不会。这是关在卧室门后面的数字,是连自己都不会主动去数的数字。
  我沉默。佐藤也不催。她只是抬着头看我,笔悬在纸上,一动不动。那个姿势像是在说:你不回答,我们就耗着。我有的是时间。时间站在我这边。
  “……一个。”
  佐藤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一个?”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像是一个分类学家发现了一个罕见的标本变种,“婚前没有其他男友?”
  “没有。我……我的丈夫是我唯一交往过的人。”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竟然感到了一丝骄傲。从初恋到婚姻,一生只爱一个人。这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事情。在我们结婚那天,我在誓言里说“你是我的唯一”,台下有人哭了。那是真的,他是我的唯一,从身体到灵魂。
  但现在,在这个房间里,这句本该骄傲的话变成了什么?变成了“经验不足”?变成了“没见过世面”?佐藤没有说出口,但她嘴唇微动,似乎在喃喃自语。我隐约听到一个日文词——“珍しい”。少见的意思。那个词里没有赞赏,只有一种看到稀有标本的兴趣。她在问卷上写了一行字,我不知道她写了什么。
  “你最喜欢的性交姿势。”
  她就这样问出来了。用中文,没有任何委婉,没有任何修饰。“性交”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我的脸烧起来了。从脖子根开始,热度一路蔓延到耳尖,蔓延到额头。我能感觉到自己脸红了,红得发烫。一个三十二岁的已婚女人,一个生过孩子的母亲,却因为这个问题脸红得像一个被问及初吻的少女。
  “我……我不……”
  “请回答。这个问题对你的评估很重要。”
  我闭上眼睛。眼皮后面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浮现的是卧室的画面。深夜,床头灯昏黄的光,丈夫的呼吸在耳边。我最喜欢的是面对面,他在上面,我可以抱着他,可以看到他的脸,可以在他低头的时候吻他的嘴唇。在这个姿势里,有爱,有交流,有两具身体最亲密的贴合。他会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雯潔,雯潔,一声一声的,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还在他身边。
  “……正常位。”
  我听到自己用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中文里“正常位”三个字听起来生硬而冰冷,完全不是那个姿势本来的样子。它被从婚床搬到了审讯室,从爱的语言变成了评估的数据,从温暖的记忆变成了档案里的冷冰冰的文字。
  “你接受过肛交吗?”
  医生的手指探入那里的触感还残留在身体里。橡胶手套的冰冷,润滑剂的粘腻,还有那种被侵入的、不该被侵入之处的违和感。身体还记得。那个记忆还没消散,现在又被问题重新唤醒。
  “没有。从来……没有。”
  佐藤记录,在那一行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我的眼睛不自觉地跟着她的笔尖移动——那行字是“未開発領域”。日文里夹着汉字,“未开发领域”的意思。她把我的身体标记为一片未开发的土地,等着人来开垦。
  “你会主动为丈夫口交吗?”
  又是“主动”。口腔检查时医生的评价浮上脑海——“口腔容量不错,适合口舌训练”。这两个问题串联起来了,像两颗珠子被串在同一根线上。他们检查我的口腔,不是关心我的牙齿健康。他们询问我的口交史,不是在了解我的性生活。他们在评估——这张嘴适不适合用来做某件事。
  “……会……有时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深夜。丈夫加完班回家,疲惫地躺在床上,我翻身跨到他身上,从胸口一路吻下去。那是我的主动,是我对他的心疼,是夫妻间自愿的亲密,是取悦对方的快乐。但现在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它在佐藤的问卷上变成了什么?变成了“被评估者会主动进行口腔性行为”,变成了一条关于服从性的佐证,变成了一行日后会被用来对付我的文字。
  “你自慰的频率是多少?”
  我摇头。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问题都更让我想逃。“我……我没有……”
  “你的丈夫提供的问卷里写,你偶尔会在他不在时自慰。频率是多少?”
  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丈夫连这个都说了。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那是每次他出差后,我一个人在家,半夜醒来身边是空的,手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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