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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妻子大冒险之日本地下调教会所(妻子视角)(9-10)【字数:3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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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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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九章:观览
我先醒过来的是腿。小腿抽筋,抽得我在皮带上弹了一下,皮带扣在背底下,弹起来又落回去,砸在腰上。腰上那一块昨天被绳子勒过,一砸就疼,疼得我眼睛睁开了。睁开以后先看见的是天花板,灰的,一道裂缝从灯座那里斜着走到墙角,缝里塞着灰,灰上又落了一层更细的白。我盯着那道裂缝,等腿上的筋自己松开。松开的办法是把脚尖朝上掰,可我的脚踝铐在床尾,掰不动。
  手在头顶,铐在床栏上,一夜没放下来。右手不是我的了,抬不起来,指尖发麻,像隔着一层厚布去摸东西。我用左手够过去,够到铐子,凉的,内圈有一圈磨亮的痕,是我的手腕磨出来的。那一圈破了,摸上去有点黏,黏的东西干了以后结成一圈薄壳。中间那段我不记得。他们怎么把我从鞍马上弄下来、怎么拖回来的,不记得。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皮垫还是温的,然后就是这里。
  我在皮带上把身体摸了一遍。舌头在,牙在;左边乳头一碰就疼,昨天被绳结压的;后腰有一片是木的,按下去没有感觉,按深一点才有;腿根那里有两道印子,一道是股绳,一道是皮带,摸上去已经肿了,肿成两条硬边。屋里有一股味,潮的,混着消毒水,还有一点铁锈。昨天进来的时候没闻到,也可能是鼻子坏了。门底下塞着一个盘子,饭凉了,上面结了一层油,白的。我不知道那是昨天的晚饭还是今天的早饭;墙上那张塑封的卡只写送水、送餐、消灯 22:00。22:00 过了没有,我也不知道。我盯着那层油看了一会儿。这屋里唯一会变的东西就是它。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门边。门没有把手,里面只有一块铁板,推不动。小门我拉开一条缝,外面是黑的,有风,风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便坑在墙角,坑边是湿的,昨天晚上有人冲过。水池上面有一个水龙头,龙头拧到底也只有一线水,凉的。我在屋里走了一圈,一共七步半,从门到床是四步。墙角有一个塑料桶,桶里立着一把刷子,刷毛硬,是洗地用的那种。我把这些看了一遍,像看一间要住很久的房子;看完我坐回床上,床上那六道皮带又数了一遍。
  走廊里有推车过去,轮子压在地上,一格一格,走到我门口的时候慢了一下,又走了。门开了,守卫进来,年轻,脸上有痘印,下巴上一颗大的,红的。他先解踝铐,皮扣一松,我的腿自己往下掉,脚跟砸在床沿上;然后是腕铐,钥匙插进去,转了两下才开,第二下他用了点力。他的手很凉,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解铐的时候小指蹭到我手腕上那一圈破皮,我缩了一下。他没有停,也没有看我缩,把铐子挂回床栏上,挂得很正。手放下来的时候血往下走,一根一根手指像被针扎,先是麻,然后是疼。我把手举到眼前看,五根手指都在,指甲缝里有灰。我想揉,他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不重,我收回手。
  “走。”他说的是中文,一个字。
  走廊。赤脚,水泥地凉,凉从脚心上来,走到小腿。我走得比昨天慢,膝盖弯下去要停一下才能直起来;大腿内侧磨得疼,昨天那道绳印还在,走一步割一下。我并了一下腿,什么都没有了,并不上也磨。我在心里记路:出门左转,过三道门,有水声的那间是冲洗间。记这个不用脑子。左边的门后面有人在咳,咳了两声,停了;再往前一扇,什么声音都没有。我走过去的时候,那扇门底下的缝里,光暗了一下,又亮了。有人站在门后面。那扇门下面有一双赤脚的影子,脚趾并得很齐,我走过的时候那双脚往里退了半步,退完就不动了。003 的门下面也有一双影子,004 的门上那块小窗蒙着一层纸,005 到 008 我数着过去,数到 009 的时候忘了自己在数什么,因为有一扇门后面有人在水池边上洗手,水开得很大。走到第二道门,守卫的手从后面上来,按在我肩上,往下按了按。我慢下来。他不说话。他的手不热,也不凉。
  013 的门开了。里面有人被带出来,脚步很轻,是赤脚,走得比我还慢。我偏头去看,守卫的手立刻上来,把我的下巴扳回前面。我只看见一角灰的布,和一只脚,脚背上有一道旧的白印。那扇门又关上了。走了一段,我听见后面有人在说话,日语,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在问,一个在答,答的那个人声音很低,像在报数。报完就没有声音了。我想回头看,没有回头。我知道回头也没有用,我记不住那么多门。
  冲洗间。一个塑料桶,一根橡胶管,地上一块铁篦子,篦子上缠着头发。守卫把管子塞给我,管子头上有个铜卡子,冰的。我愣了一秒,才明白他要我自己洗。我蹲下去,铁篦子硌膝盖,硌在昨天跪出来的那两个点上。水凉,从头顶下来,先打在肩膀上,肩膀自己缩起来;我咬着牙,牙关那块肉硬成一块。洗到一半水变温了——管子里的存水放完了。他们没给我调过水温。我站在水底下等那阵凉过去,等到后来我发现它不会过去。
  守卫站在我侧面,手里拿着管子,看我把水往身上撩。他看的地方不躲,也不特意停在哪儿,就是看着。我洗到头发的时候,他把管子拿过去,对着我的头顶冲,冲得很急,水打进耳朵里,嗡的一声。他冲完把管子塞回我手里,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水里响了一下。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有一次,他把水关小了一点,说了一句日语,我没听清,也不问。
  洗三遍。第一遍冲。第二遍他拿手在我背上抹了两把,从肩胛骨往下,抹到腰,手掌很干,糙,抹过去的地方留下一道热。第三遍我自己冲。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三遍,也不问。
  第三遍的时候我想起我妈的降压药:上周我没回去,走之前给她买了三盒,放在抽屉里,一盒二十八片,她一天吃一片,我算的时候是八十四天。可那是我走之前的算法;到今天,药盒里应该只剩四片,一天一片,撑不到周日。周日是几号,我也算不清。我还想到她给我打电话,打不通,会先打给方俊,她一直觉得他稳当。
  第三遍冲完,我抬头看守卫。他没有让我起来,我就蹲在那儿,水从头发上滴到膝盖上。他看了我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的东西,扔在我脚边,是一块肥皂,用得只剩一半。他没有说怎么用。我拿起来,在手里搓了搓,搓不出多少泡沫。
  “顔を上げて。”
  我抬头。水正好打在脸上,眼睛闭上,又睁开。他在我上面看。看的不是我的脸。
  镜室。整面墙的镜子。进门先看见的是地,地上铺着一块铁板,铁板上有水;然后我抬头,看见一整个我。镜子里那个人比我想的瘦,锁骨是突出来的,腰上有一圈红,胸下面被绳子勒过的地方还没有消。我沿着镜子的下沿看过去,墙角堆着两卷绳子,一卷用过,绳结还在;另一卷是新的,颜色浅一点。他们让我盘腿坐下。
  脚踝交叉,绳子绕四圈,绕完把脚背压在大腿上;小腿肚一圈,大腿根一圈。腿被绑成一个盘,膝盖往两边倒,倒到底,膝盖骨是硬的,贴在铁板上。后手缚,手腕在背后交叉,绳子绕腕,绕肘,打结,打完结,绳尾从颈后提上去,肩膀被往后拉了一点。腰绳三圈,勒在腰最细的地方;股绳从前面穿过去,贴在那条缝里,从后面拉出来,顺着脊背接回背上的绳。胸是最后绑的,乳根两圈,绳子勒进去,上面的肉被挤出来一点,结压在乳头上方一点点,硬的,一低头就能感觉到。
  “8”字吊臂,绳尾从颈后提上去,胸被拉得往前送。头也被固定,皮带从额头绕过去,往后拉,扣在背后的绳上,下巴抬着。绳子是麻的,干的,有毛刺,闻起来像晒过的草。有几根毛刺扎在腰上,每一根都清楚。我试了一下手,手在背后,动不了,只能动手指;又试了一下腿,腿被绑成一个盘,膝盖往外倒,倒到一定的地方就停住了,再往外就疼。绑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心出了汗,汗让绳子滑了一下,藤田就把那一道又紧了一格,他紧的时候不说话,只用膝盖顶住我的背。
  我看镜子。镜子里有一个女人,我先找她的脸——眉毛,眼睛,嘴角,都是我的。然后我往下看了一点,看到脖子下面那两圈绳子,就转开了。镜子很亮,亮得能看见我身上每一根绒毛。
  亮光里我看见自己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印子,从肩胛骨下面一直到腰,是昨天推车上的铁板压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有的。镜子里那个人也在看我,她的眼睛是干的。
  渡边进来。他进来先看了一眼墙角那台暖气,然后才看我。他穿灰条纹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有一块表,表带是皮的,旧了,边上有裂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蓝皮的,边角磨白了。
  “夫人,昨天睡得好吗。”中文,声音不高,也不低。
  我没答。
  “今天,我们要学习如何让母狗的屁股变得……有用。”他停了一下,停得刚好够那个词落进我耳朵里,然后才说下去。我把它翻成日语:役に立つ。再翻回来:有用。
  他绕到我侧面,手背在我胸前弹了一下,弹完看它晃回去,晃了两下才停。
  然后他用手掌托起来,从下面托,托了两下,像在称重。托完换到另一边。他的手掌很宽,温度比我的皮肤低。他托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着他的手,看得见指节,看得见虎口那里有一道旧的白印。他没有说话,眼睛也不看我,只看他手里的东西。他说了一句日语,很短,守卫在本子上记。我听清两个词——まだ、張り。还有弹性。本子翻了一页,纸的声音很干。
  他翻页的时候手指在纸边上舔了一下,舔得很自然,像在自己家里翻一本杂志。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它太家常了。
  “言って。”
  我知道他要哪一句。
  “我是母狗。”声音不大。
  说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镜子里那个女人的嘴动了一下,动得很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镜子上弹回来,比原声慢一点,像另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替我说。说完我把舌头压在下面,压住,怕它再说出别的。
  他抬手打了我一下,不重,脸偏过去一点,偏完自己回来,脸上那一块发热,热得很快,然后慢慢散。
  “もう一度。”
  我又说了一遍。第二遍比昨天顺,说完我自己听出来了——今天没有卡,那四个字从我嘴里出来,中间没有停。
  眼罩。很厚,鼻梁那儿压着,压得疼。
  有人把我的手在背后重新扣了一下,扣完拉我起来。我不知道方向,只知道被人推着走,走两步,停一下,再走。有一瞬间我的脚踩到一块软的东西,像胶皮,踩上去滑了一下,被人一把拽住。他们把我抬到推车上,一个人抬肩,一个人抬脚。轮子在走廊上响,一格一格;有一段路,轮子的声音发空,像过了一个空房间。我数轮子转过多少圈,数到二十几就乱了,重数,重数到十几也乱。
  眼罩拿下来的时候,光很白。我脸朝天躺在一张检查台上,台子的头抬起来一点,我是半躺着的;腿架起来,膝盖折到胸口两边,脚踝扣进铁环,铁环是凉的。手臂从头顶拉上去,绑在一根横杆上,腰被拉成一个弓,腰底下悬空,能感觉到风从那儿过去。这个姿势看不见自己的下半身,我能看见的是自己的两个膝盖,从两边把我的视线夹住。台子上有一层薄的东西,不知道是布还是皮,我一动,它就响。
  推车在我左手边。我听得出那上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有金属的,有玻璃的,拿起来,放下,放下的时候不重,很轻,像怕磕了。渡边穿一件白色的布围裙,围裙上有几块旧的水渍。
  他先洗手。水池在墙角,水开得不大,他洗得很慢,洗完用纸擦,擦了两次。然后他回到推车边,把一块布铺开,布落在金属上,声音是软的。我听出有几样东西被摆成了一排,摆的时候一个一个摆,摆完他退开半步看了看,又挪了一下其中一个。他没有说话。他做这些的时候,屋里只有布的声音和水的余音。
  带灯的放大镜。他离得很近,近到呼吸打在那一片皮肤上,一下一下,热的。镜片上是白的,什么也看不见,光太亮。不疼。
  他换了一个角度,用两根手指把我分开,分开以后没有马上松手,让那个地方敞着。冷气进去,我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下。他说:“開いて。”我又松开。他用放大镜在里面看了一会儿,看得不快,看完左边看右边,看完把镜子放下,拿了一根棉签,在边缘蘸了一下,举到灯下看。棉签头上有一点点亮的。他在本子上画了一笔。
  然后是乳房。他把放大镜移上来,照着乳晕,照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镜片的边压着皮肤。他用另一只手把我的乳房托起来,托到镜片前面,托了两次,换了两个方向。乳头上有一点干的东西,他用指甲刮掉,刮得很轻。刮完他在本子上写,写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
  我只想把腿并上。扣子在脚踝上。
  金属探针。细,长,一头有个小球,他涂润滑,涂得很慢。凉的。
  “昨日の浣腸のあと、直腸を確認します。”
  我听懂了“確認”。进去的时候不疼,是一种很清楚的“有东西在里面”,不在别处,在那儿,有边,有长度。他在里面转了一下,转的时候我腰上的肉自己跳了一下;他抽出来一点,又推进去。
  推进去的时候他没有看我的脸。我在上面看得见他头顶的头发,中间那块稀,头皮露出来,有一点汗。他的手很稳,稳得跟他写字的姿势一样。
  他推的时候很慢,慢到我能感觉到那个小球在里面的位置。推到某个深度,他停住,往里压了一下,压得我小腹里有一块地方酸了一下,酸得我想小便。他在本子上写,写完又压了一次,这次我忍不住,腰往上抬了一点。他说:“ここ。”我听见笔尖点了两下纸。那是我身体里的一个地方,我丈夫也没有看过。
  “大丈夫。傷はない。”
  我听懂了。肩膀往下掉了半寸。他们比我在意我有没有伤,他们要接着用。我咬了一下腮,里面那块肉,咬出一个印子。
  螺旋金属棒。比探针粗,表面有一圈一圈的纹,纹很浅,摸上去像螺丝。他把它举到灯下看刻度,管身上有印的线,一线一线。灯从上面照下来,那根东西的纹路在光里显出一道影子,影子一圈一圈的。我看着它,忽然觉得它不像工具,像一根钉子;这个念头一起来,我就把眼睛移开,移到天花板上那只鞋上,先给自己找好退路。推进来的时候很慢,一圈一圈往里旋,旋到某一下,我听见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很轻的声音——不是响,是一种“满”。
  “入れたまま、30分。動かさない。”
  秒表立在铁架上,正对我的脸。数字是红的。
  我一开始还在算。三十分钟,一千八百秒。一,二,三……数到一百多,乱了;重数,数到六十几,又乱。我改看秒表,那个数字跳得太慢,看久了像不动,我就不看了,我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鞋,鞋尖朝着门。我把眼睛钉在那只鞋上。渡边在写字,笔尖划纸,一下一下,很匀;我用他的笔尖数,数到后来两样东西对不上——他的笔停了,我的数还在走。里面那根东西不动,可它“在”,不是疼,是胀,是里面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我的里面一次一次收紧,我让它松,它又收回去。左边大腿开始抖,抖了一会儿停了,又抖。到后来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深了,变深的那一下我警觉起来,把呼吸压回去,压回去,过一会儿又深了。那只鞋我看得清清楚楚,连鞋帮上缺的那一块都看见了。表响的时候,我先听见的是表,然后才想起我在哪儿。回来的时候,先回来的是天花板,然后是背上那条皮带,然后是手指;我的手指在最前面动,动了三下,才轮到胳膊。
  他抽出来。里面空了一下。
  空的不是疼,是少了一样东西。我刚才还在恨它在里面,它一出来,我里面就空出一段,那段空自己会动,动一下,又动一下,像还没明白。那一下空得我发慌——我已经习惯它在里面了,习惯到它一抽走,我的里面自己收了两下,像在找。他抽出来的那样东西在灯下亮了一下,湿的;他拿布擦了擦,放回推车。
  三袋。透明的袋子挂在架子上,袋身有刻度,蓝线,一线一百,管子中间一个小滴壶。他一袋一袋举到我脸前,让我看数。
  “五百。”
  “五百。”我说。
  “七百。”
  “七百。”
  “八百。”
  “八百。”
  一共两千。水是温的,有甘油的味道,甜的,甜得发闷,闻着像医院走廊。
  他把三袋并排挂在架子上,挂完退开半步看了看,像在看三件排好的东西。管子从他手里递过来,接上我后面的时候有一个很小的“噗”,是空气被挤出去的声音。有人把盆塞到台子底下,铁的,盆沿卷了一圈;秤在工具车下层,扁的,数字是黑的。
  第一袋。我数滴壶:一滴,两滴,三滴……数到三十几,不知道数到哪儿了。忍六分钟。我的腰在盆上面,我在想我排不出来——有人看着,我排不出来。渡边不催,他站着,什么也不说;藤田在门边,脸朝门外,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
  第四分钟的时候,里面开始涨,不是疼,是有一个东西在往外面顶,我夹着它,夹得大腿发抖。我试着想别的事,想北野那个项目的第二稿,想审校的截止日,想到一半,那东西又顶了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开始求时间。心里数,数到六十是一分钟,数到一百二十是两分钟。数到三分钟的时候,我知道我还能撑,因为最难受的那一段过去了——最难受的是第三分钟到第四分钟,那个坎过去了,后面就有一种麻木,麻木里带着一点虚假的轻松。我趁着那点轻松把呼吸放平。第五分钟,我的脚趾在铁环里蜷起来,蜷得脚背发酸。第六分钟的前半段,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有一声,很短,像咳嗽的前半截。第六分钟快到头的时候,我的腰自己往下塌了一点,塌下去,盆沿就贴着我了。
  我排了。不是一大股,先漏出来一点,然后身体自己知道可以了,剩下的跟着出来。盆底响了一下。我的脸在发热,不是因为热。
  他把盆放回秤上,看了一眼。“四百七十。”
  “四百七十。”我说。他记下来,笔尖在纸上走,走得很稳。
  第二袋。忍九分钟。第六分钟我以为我要失败——不是疼,是管子口那个位置,涨得我腰自己往下塌。我没有。我把额头抵在台子上,抵得很紧,台子那层皮被我蹭出声音。第八分钟我数到了自己心跳,数到一百二十几的时候表响了。排。盆。秤。
  “六百八十。”
  “六百八十。”
  他让我再说一遍。我说“六百八十”,说成了“六百十八”。他没说话,等了两秒。我改过来:“六百八十。”他才在本子上写。
  第三袋。十二分钟。我不数滴了。
  这一袋的水比前两袋多两百,进来的时候没有那么凉,是一种温吞的、往里挤的东西。它挤到某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满了,满了以后剩下的水没有地方去,只能把那个地方撑开。撑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有一声,不长。我的腰自己在抖,抖得台子响,啪,啪,两声,然后是一串。表响之前那一分钟我什么都不想。排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个声音我不认识,比我平时低。
  “七百五十。”
  “七百五十。”
  三次都少一点。四百七十,六百八十,七百五十,一千九。少的那一百留在里面。
  他们把我从台子上抬下来。脚踝的铁环打开,手臂从横杆上解下来,腿放下来的时候不能合,合到一半就停在那儿,膝盖朝两边,自己并不上。
  脚一沾地,我整个人往下坠。藤田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提住,提了两秒,等我的腿回来,才松手。我的脚底是麻的,踩在地上像踩在一层布上。地上有一摊水,是我的,凉。
  龟甲缚。绳子从颈后起,在胸前交叉,一格一格往下,每一格都是一个很小的紧——不是绳子的紧,是那一格里面那一小块皮被推到一起。到小腹,再从腿间绕回来,绕回来的时候我夹了一下腿,绳子就勒进去。绳尾接上滑轮,拉。我的脚尖离地一寸。
  “十分钟。”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把表按下去,按得很轻。我在心里把十分钟拆开:一分钟六十秒,十次六十,六百。六百下。我数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一口气大概三秒,六百秒就是两百口气。我把这个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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