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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尘白学院(叁十五部)【字数:24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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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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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24章(上)

  标题:芬妮篇——卧槽有牛!年少多金的酒吧老板分析员被驻场歌手芬妮盯上,在里芙不知道的情况下大做特做,最后的结局是……(下)
  自从转学来到尘白学院的这一个月,分析员时常会在某些极其短暂的空隙里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恍惚感,仿佛自己并不是换了一所大学、搬进了一栋新宿舍、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而是被谁从原本那条平直、乏味、尚且可以预料的轨道上,猛地一把推下去,推入了一条潮湿、昏暗、香气馥郁又危机四伏的岔路。
  那条岔路上开满了花。
  花开得太艳,也太近,几乎不是让人欣赏,而是逼着人去触碰,去沾染,去把指尖和鼻息、甚至把整个人都埋进去。
  那些花并不安静,她们会说话,会呼吸,会在某个深夜带着体温靠近,会用湿润的眼神、含蓄的试探、露骨的引诱,或者干脆用一种近乎无法拒绝的强势,把他一点点拖进更深的地方。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可如果把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拆开,再一桩桩摊开摆在日光下看,别说是旁人,连分析员自己都会怀疑这究竟算不算现实——性压抑得快要在沉默里裂开的女生们,明明曾经已经失去、如今却又像命运绕了一圈重新送回来的青梅竹马,温柔却危险、成熟又诱人的熟女妈妈们,有的轻声引他下水,有的半哄半逼地把他按在欲望和责任的边缘,一步步试探着让他就范。
  他简直像一块被放在盛宴中央的肉。
  不是寻常的食物,而是带着某种奇怪吸引力、仿佛谁都想来分一口的唐僧肉。
  见识过男人的,没见识过男人的,对情欲讳莫如深的,或者早就被压抑逼到边缘的,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最开始还能用巧合来勉强解释,后来却越来越像某种失控的连锁反应。
  一次意外,一次误会,一次深夜里的靠近,一次身体先于理智做出的回应,于是事情便一件接着一件往前滚,滚成了如今这幅连他自己都很难一言概之的局面。
  这一切都太刺激了。
  有些刺激只是心跳快,像站在舞台边缘往下看,明知道不会摔,可风一吹过来,还是会本能地头皮发麻。
  可有些刺激却是真的危险,危险到你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偏偏还是因为那一点诱人的热和香、因为某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渴望、因为某句温柔得不像陷阱的话,而迟迟迈不开后退的步子。
  这就是他在尘白学院度过的第一个月。
  漫长得像一部足够写成中篇的故事,跌宕得甚至不像普通大学生活该有的样子,可真要算时间,却又仅仅只有一个月。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早已承受不住了。
  事实上,分析员自己也并没有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
  身强体健,头脑清楚,意志也并不软弱,这些当然是真的,可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
  面对这样一群个个都有自己的魅力、自己的性格、自己的伤痕和欲求的女人,面对那种既被需要、又被试探,既被依赖、又被欲望裹挟的生活节奏,他不是没有累过,也不是没有怕过。
  有过,而且不止一次。
  有几次事情闹得太大,情感纠葛和现实压力一股脑压下来,他也会在夜里一个人睁着眼想,如果现在退学会怎么样——如果明天就收拾东西离开尘白学院,会怎么样。
  如果干脆连母亲普瑞赛斯和陶那边都不再回去,直接一走了之,又会怎么样。
  这些念头并不是夸张的赌气,而是切切实实在他脑子里盘旋过。
  甚至某些时刻他想得极其具体——去哪里,怎么走,身上还有多少钱,如果真离开这里,是不是随便找个城市混下去也行。
  别说什么继续念书、什么前途、什么体面了,就算去流浪,去三和市场打零工,去最廉价最混乱的地方混一口饭吃,也总好过留在这里被这群女人的情欲、期待、依赖和纠缠裹得喘不过气来。
  至少,流浪不会欠下情债。
  至少,打零工不会让人一边觉得危险,一边又舍不得走。
  可他终究还是没走。
  不是因为胆怯,也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每当他真把离开这个念头推到眼前的时候,另一边总有同样分量、甚至更沉的东西把他拽住。
  说白了,就是他身为男人最在乎的福利。
  冒险故事一般的生活从不会只给人恐惧,它同样会给人奖赏。
  越是刀尖上的日子,回头看时,那些沾着汗、香和情绪余温的部分就越显得耀眼。
  分析员再怎么清醒,也终究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尘白学院得到的,绝不是寻常男大学生一生都能碰上的东西。
  里芙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那个银发金瞳的冰山美人,安静时像水面覆霜,沉静、清冷、高不可攀,可真正靠近了才知道,霜下面裹着的其实是潮湿的春水。
  她的美不是那种一眼就张扬扑出来的艳,而是一种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的水润感,白净、挺拔、精致,身体则在冷静外表下藏着过于丰盈的女性曲线。
  更要命的是,她不仅愿意靠近分析员,甚至愿意在靠近之后,替他处理那些原本最容易撕裂后宫秩序的东西。
  她明确表示过:只要分析员愿意留在尘白学院读完大学,她就愿意包容他身边所有的女人。
  这不是一句逞强的漂亮话,也不是恋爱中一时头脑发热的牺牲宣言。
  里芙是真的这么想,也真的这么做。
  她有那种冰山般的秩序感,于是连感情都要安排得清楚明白。
  她会忍,会调节自己,也会帮分析员去做其她人的思想工作。
  她甚至愿意成为那个最难做、也最不可思议的位置——作为后宫里的主心骨,摄影棚酒店宿舍的管家婆,秩序维护者,让一群性格各异、需求各异的女孩能在围着同一个男人转的时候,不至于真的把局面闹崩。
  这种事儿如果放到别处,简直像天方夜谭。
  可里芙却做了。
  而且做得很认真,把一个个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不可能和睦共处做竿姐妹的女孩们,想尽办法团结在了一起。
  这些女人加在一起,几乎构成了一个太过奢侈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有冷的,有热的,有甜的,有稳的;有年长的,有年下的;有会把你按在生活里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也有会在欲望里把你缠得难以脱身的。
  她们不只是身体漂亮,更重要的是,她们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情感、欲求、依恋和人生重量的一部分压在了分析员身上。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对男人而言,本来就极难抗拒。
  更何况,分析员并不只是被需要,而是在这个由女性构成、又因他而逐渐失去平衡的世界里,真的拥有了一种近乎做梦般的特权。
  开后宫。
  这个词说出来很俗,甚至显得有点轻薄。
  可它又准确得过分。
  因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分析员如果还要对自己说我只是被卷进去的、我其实并不想这样,那就未免太虚伪了。
  他当然知道这局面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留在尘白学院之后,能继续享受到什么。
  那是寻常男人一生都难以真正拥有的乐趣。
  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性,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奢侈的拥有感。
  有人等你回家,有人为你争风吃醋,却又因为另一个更大度的女人而学着接受;有人会在白天以学姐、学妹、女仆、旧友、对手的身份和你相处,到了夜里却把身体和更柔软的那部分一起交给你;有人为了你重新整理自己的边界,也有人因为你而第一次学会分享。
  这太荒唐了。
  也太诱人了。
  而这,才是分析员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尘白学院的真正原因。
  不是什么远大理想,不是什么治愈旧伤,也不是什么单纯的责任心和保护欲。
  那些东西或许有,可都不是最核心的。
  最核心的真相其实很简单,简单得近乎坦白——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里过于丰厚的情感回报,也舍不得这群女人各自不同、却都足够迷人的身体与心。
  舍不得这种在危险边缘行走,却总有柔软怀抱和香气在终点等着他的生活。
  舍不得这座学院带给他的、别处绝不会有的后宫人生。
  说到底,男人终究是男人。
  而分析员,只是刚好在尘白学院这个巨大的、失衡的、香艳的旋涡中心,得到了一个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嫉妒到发疯、也让他自己明知荒唐却还是舍不得放手的位置。
  里芙为分析员做了很多,也退了很多。
  所以分析员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切和谐本质上有多脆弱。
  像一只被玻璃罩子保护起来的钟,外面看着安稳,里面每一个齿轮都要卡得刚刚好,稍微有人故意伸手去拨一下,整座钟都可能瞬间失衡。
  而现在,偏偏就有人想来搅这个局。
  有人想把水搅浑。
  有人不满足于偷偷赢一局,而是要把赢来的那点优势当成球场上命中的三分,转身就冲对手喷垃圾话,恨不得把对方的脸色、尊严和情绪都踩在脚底下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个人当然是芬妮。
  她昨晚刚刚赢了一小局。
  不,准确点说,是她以为自己赢了一小局——她在酒吧那个漫长而糜烂的夜里逼分析员出轨,在各种意义上把他拖进了自己设计好的淫乱胜利里。
  虽然后来的结局是芬妮自己被操到再也嚣张不起来,可等真正醒过来、天亮之后、衣服重新穿好、头发重新理顺、大小姐的尊严和好胜心重新回到脑子里时,她最先回想起的显然不是自己被操得翻白眼吐舌头的狼狈,而是更具精神胜利意味的那部分。
  于是她开始得意。
  得意得几乎有点忘形。
  现在这三个人就在满命会所顶楼,那间专门给分析员这个老板预留的卧室里。
  房间很大,床也宽,地毯柔软,窗边有薄纱帘和一张矮桌,明明是个该让人放松的地方,可眼下却像什么审判现场。
  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里芙站在最靠近门边的位置,银发整齐,神情安静得近乎冷酷。
  她脸上没有明显怒色,没有摔门,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连声音都还没真正响起来。
  可正因如此她现在才更叫人心里发紧。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像冬日里压着薄冰的湖面,平静归平静,底下却分明有什么东西沉着、冷着,不动声色地翻涌。
  她把分析员和芬妮从某种意义上捉奸在床,还是在这种痕迹根本不可能藏得住的情况下。
  她心情不可能好。
  至于芬妮,状态就完全相反。
  她像极了那些狗血肥皂剧里最招人恨、却又偏偏因为太张扬而格外鲜活的恶毒女配。
  金发重新扎好了,双马尾一甩一甩,唇角还带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住的傲慢弧度。
  她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可那种昨夜被男人宠爱过的余韵仍然藏不住,细腰站直时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僵,腿并得太紧时又像在强行掩饰什么。
  可她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心理上的压制。
  她一边捻着自己发尾,一边站在里芙面前,姿态轻慢得像是故意在踩线。
  那不是单纯的挑衅,而是一种我就是动了你的人,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
  分析员则坐在床边,心里发紧。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慌。
  不是因为昨夜发生的一切没法解释,毕竟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很多事解释本身就没意义。
  他慌的是另一层:里芙以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她确实明确表示过,不介意分析员再有别的女人。
  她甚至愿意做这个庞大混乱情感结构里的调停者和主心骨。
  可问题是,芬妮不是普通的别的女人。
  她是里芙最不喜欢、最看不顺眼、关系最糟糕的那类人。
  两人本来就是死对头,气场不合,性格犯冲,平日里别说握手言和,能不互相阴阳就已经算克制。
  现在偏偏是这么一个人,在昨夜里刁蛮任性的挤进了分析员的生活,甚至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冲里芙扬起下巴。
  分析员是真摸不准,里芙之前的那些承诺,到了这种局面下是否还有效。
  床边的空气几乎让人坐立难安。
  而在这一切紧绷对峙之外,房间里其实还有第四个人。
  卡米利安。
  她坐在最远处的沙发上,腿优雅地叠着,手边甚至还有一小碟瓜子,俨然一副不打算掺和、只打算看戏的模样。
  她嗑瓜子的动作甚至不快,慢悠悠的,像极了某种高雅又缺德的观众姿态。
  她的眼睛在里芙、芬妮和分析员三人之间悠悠转来转去,唇边噙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眼前不是修罗场,而是一场她花了钱专门包场的地下拳赛。
  两只漂亮的、火气正盛的雌兽,为了争夺同一个雄性,即将在她面前撕咬起来。
  而她将会是那个最会享受戏剧张力的人。
  不过卡米利安对分析员的说法倒很有她一贯那种成熟坏女人的逻辑。
  她说自己绝不介入,也不偏帮任何一方,就坐在这儿看热闹,保证不打扰任何人,不主动做任何事。
  唯一的作用是一旦局面失控到谁掐住谁的脖子、谁拿起什么硬物往谁脑袋上砸、谁被推得摔出问题这种不可预料的程度,她就负责第一时间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有我兜底,至少不会闹出人命。
  她刚才就是这么慢条斯理说的。
  说完还往嘴里送了一颗瓜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今天的茶点不错。
  分析员当时就被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太阳穴一跳,可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因为某种意义上她说得也没错,她确实没火上浇油,确实也没添乱,更确实是此刻唯一能在事情真失控时拉响最后保险的人。
  只是她明显太享受这个场面了。
  上午的光线比夜里残忍得多。
  它不懂暧昧,不懂留白,也不懂体面。
  白晃晃的阳光穿过顶楼卧室的窗帘缝隙,在地板、床角和几个人的脸上切出锋利的亮边,把所有藏在夜色里的情绪都逼得无处可退。
  昨夜那些酒气、汗意、欲望与精液构成的荒唐,在白天里已经收敛成了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清醒,敌意,秩序即将崩裂前的静默。
  分析员坐在床边,背脊都绷紧了。
  他当然不喜欢卡米利安坐在旁边看戏,更不喜欢她一边嗑瓜子一边拿这种修罗场当晨间娱乐节目。
  可眼下他根本分不出神去管她,因为芬妮已经先一步发起了进攻,而且一开口就是奔着捅穿人心去的。
  她真的回来了。
  昨夜那个被狠狠干到翻白眼、浑身发软、最后缩在他怀里睡过去的小狮子,只在清晨短暂地消失了一下。
  衣服一穿整齐,头发重新束成双马尾,大小姐骨子里那种锋利张扬的光就又回来了。
  甚至因为刚刚赢下一局,她显得比平时更亮,更刺眼,更像一个刚在万人场馆里投进制胜球的明星球员,胸口还残留着心跳如鼓的余韵,眼里却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败者的表情。
  她看着里芙,唇角缓缓扬起,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分鲜明的甜毒,像漂亮糖纸包着一根生锈的针。
  原来赢的滋味,是这样的。
  她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故意咬得很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稳稳钉进里芙耳朵里。
  这么甜,这么让人上瘾,难怪有些人总想着守住自己的位置不放。你知道吗,里芙,我从昨晚开始就在期待这一刻了。不是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醒来的时候,而是你真正亲眼看见、真正站到我面前的时候。
  她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缠着自己一缕金色发尾,神态轻蔑又自得,像是在展示一枚不言自明的奖章。
  我一直在想,当你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愤怒?还是那种强装镇定却已经快要裂开的样子?老实说,我很期待。毕竟亲眼欣赏失败者的脸色,本来就是胜利里最让人愉快的部分。
  里芙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芬妮,金色的眼睛安静得有些过分,仿佛一整片冻住的湖面。
  可分析员离得不远,还是看见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慢慢收紧了一点,白得近乎失血。
  芬妮显然注意到了这点,眼底的得意又更浓了些。
  哦?终于生气了?
  她笑出了声,短促,清脆,带着故意踩线的张扬。
  这样才对——胜利者就该有点像样的助兴节目,不然多无聊。你知道吗,里芙,赢这种感觉就像毒品,沾过一次就戒不掉了。现在我尝过了,所以不管你之后摆出什么姿态,劝我也好,威胁我也好,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她说到这里,微微扬起下巴,少女的傲慢和攻击性在这一刻几乎化成了实质。
  我已经赢过一次了,之后也会继续赢。我要一直赢下去,谁拦着都没用。说到底,在感情这种事上,你根本不擅长吧?你很会游泳,能在泳池里一圈一圈把别人甩在身后,可那又怎么样。对我来说,你不过就是个习惯泡在水里、对岸上的东西迟钝得可笑的女人罢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逼近里芙。
  你只是因为寂寞才抓住了他,现在梦该醒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紧了。
  分析员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已经本能地准备起身。
  他太清楚芬妮这番话有多毒了,毒到足够让任何一个正牌女友当场失控,抬手就是一拳——她根本不只是挑衅,她是在故意把里芙往动手的边缘上逼。
  而这恐怕正是她的目的。
  只要里芙先动手,哪怕只是打中她一拳,芬妮都能立刻把自己摆到受害者的位置。
  以她的背景、性格和能闹事的本事,后续完全可以借题发挥,向校方施压闹大事件,甚至把事情推到足够影响里芙前途的地步。
  到那时候,女友和情敌的输赢,就不再只是情感上的较量,而会变成现实里的毁灭打击。
  分析员已经做好了拉架的准备。
  可下一秒,里芙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甚至平静得有些冷淡,像一把并不急着出鞘的刀。
  我不觉得你赢了。
  芬妮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哈?
  里芙终于抬起眼,正正看向她,目光里没有被刺中的狼狈,只有一种近乎冰凉的审视。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美国那位不知所谓的总统——做了几件奇怪的事就急着自己宣布胜利,声音很大,姿态也很夸张,可除了他自己,好像并没有几个人真的觉得那叫赢。
  卡米利安咔地一声磕开一颗瓜子,肩膀都轻轻耸了一下,显然差点笑出来。
  芬妮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里芙看着她,神情依旧平稳得可怕。
  意思很简单。在泳池里,你从来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换到床上,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你之所以会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只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和我正面对抗过。你挑的是你自己的舒适区,是你最擅长的小动作、挑衅、偷跑和自我陶醉。你在里面玩得很开心,于是就误以为那是胜利。
  她顿了顿,语气淡得像覆雪的金属。
  但那不是。
  芬妮眼神一下就冷了。
  她原本还带着表演意味的得意,在这一刻终于真正被激起了火。
  不是那种随手逗弄人的火,而是被对方一句话拆掉了叙事主导权之后,本能生出的恼怒。
  里芙却没有停。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挑挺直的身体在晨光里像一道极冷的白线,银发顺着肩颈垂落,整个人有种近乎压迫的洁净感。
  她明明没提高音量,可每个字都比芬妮刚才那些尖利的话更稳,更重。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一件事。
  她看着芬妮,金瞳一动不动。
  除了我,没有任何女人能让分析员满足。
  芬妮本以为自己已经预演好了今天的一切。
  她在昨晚被操到精疲力尽、却又因那点精神上的胜利而甜得发晕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在脑子里把各种场面过了一遍。
  里芙会不会冷着脸冲上来打她?
  如果打,她该怎么偏头、怎么摔、怎么捂着脸露出足够可怜又足够委屈的表情来把事情闹大。
  里芙会不会骂她下贱、无耻、专挑别人的男人下手?
  如果骂,她又该怎么一句句怼回去,专挑最疼的地方刺。
  甚至连更戏剧化的版本她都想过——如果里芙真的情绪崩盘,转头哭着让分析员回心转意,那她就站在一旁,轻轻巧巧地往火里添柴,看着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第一次狼狈到失态。
  这些剧本她都想到了。
  可唯独眼前这一种,她完全没有料到。
  里芙动怒了。
  但不是因为芬妮昨晚偷吃了分析员,不是因为她们共同喜欢的男人和她睡了一夜,不是因为顶楼卧室、楼下酒吧、沙发与床这些足够引人想象的痕迹。
  真正让里芙眼底那层冰变得危险的竟然是另一件事——芬妮竟然敢说自己赢了。
  在里芙眼里,这就是再说她在床上比自己更强。
  这一个个赢字像是一把小刀,本该只是带着挑衅意味地轻轻划过,可落在里芙身上,却像刀尖精准捅进了某个不容侵犯的核心。
  她不允许。
  绝不允许。
  无论是在泳池里、赛道上、社团、学业、身材、意志,还是在男人的怀里,在床上,在最原始最羞耻的雌性竞争里,里芙都不允许任何人踩到她头上。
  她不是那种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可她骨子里一直有一种沉默到近乎冷酷的好胜。
  像深海里最顶级的猎手,从不喧哗,却永远在往前游,永远不接受自己落后。
  而在她看来,就算和男人上床这种事也有必要分出强弱。
  不仅有必要,甚至必须。
  芬妮还站在那里,唇边那点恶毒女配式的傲慢笑意尚未完全收回,就看见里芙忽然抬手,一把扯住了自己的校服衣领。
  那不是女人勾引男人时故意放慢动作、用肩膀和锁骨做文章的脱法。
  没有暧昧。
  没有羞怯。
  没有半点请你看我的娇媚。
  那更像黑道火并前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碍事的上衣干脆利落地扯掉,露出身上刻着身份与战绩的纹身,既是宣战,也是威慑。
  布料被她拉得发出一声干脆的撕扯声,校服上衣被丢到一边,短裙也被她几乎没有停顿地解开、扯落,连动作里的冷静都透着一种过分锋利的力量感。
  眨眼之间,里芙的身上便只剩下内衣裤。
  她身上当然没有真正的纹身。
  可那具身体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战绩。
  银发垂落在白得晃眼的肩头和锁骨间,皮肤细腻,带着常年泡在水里养出来的冷润光泽。
  胸口那对饱满的奶子被内衣包裹着,依旧挺得惊人,形状漂亮,份量十足,不是腻软的丰乳,而是带着运动女性特有的结实与弹性,像一对白瓷做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在纤细却不单薄的上半身上。
  腰收得很窄,往下却自然过渡到丰圆的屁股和线条流畅的大腿,整具身体像被水流多年雕出来的白石像,优雅、结实、女人味浓得发冷。
  更可怕的是气势。
  那一刻的里芙不像一个穿着内衣站在情敌面前的女人,反倒像一头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大白鲨。
  不是张牙舞爪的那种凶,而是一种庞大、冷静、掠食者式的压迫感,仿佛她体内某种战斗本能被彻底唤醒了——那股气息甚至不需要通过语言表达,只靠她站在那里、靠那双金色眼睛盯过来,就足够让人后颈发凉。
  芬妮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如果对方是尖叫着冲上来,如果是咒骂着挥拳相向,她反而不会怕。
  那种局面她预演过,她擅长应对,她知道该怎么躲、怎么表演、怎么把自己扮成更会掌控节奏的那个。
  可现在,里芙只是脱掉了衣服,像一名运动员脱去外袍准备下场,又像一头安静而恐怖的猛兽把自己真正的姿态展露出来,芬妮却第一次从心口深处生出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慌。
  为什么?
  为什么她越平静,自己越怕?
  为什么她一脱衣服,站在那里,自己就有种正在被某种不可撼动的东西逼退的错觉?
  难道……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她?
  难道无论是在泳池边,在男人怀里,还是在那张床上,自己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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