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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为了升职我把妻子妹妹送给领导老头【字数:43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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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121s1212019 于 2026-10-21 12:43 编辑

为了升职我把妻子妹妹送给领导老头

内容简介:为了一个部门经理,我把新婚的妻子和上大学的亲妹妹,亲手送给了那个六十岁的领导老头。


# 第1章 团建那晚,老头盯上了我老婆的逼

蒜油的味道是十一点半准时飘上楼的。

刘永昌坐在他那间办公室里,红木办公桌擦得锃亮,桌上一个不锈钢盆,盆里躺着十只蒜蓉生蚝,壳堆成小山。食堂大师傅专门给他做的,从楼下海鲜档现买的乳山货,壳厚肉肥。他捏起一只,先嘬汤,蒜末油星顺着下巴淌,他拿湿巾在嘴角一抹,再一吸溜,白嫩嫩的蚝肉就进了嘴,牙齿咬下去,爆浆,腥甜。

他一天十个,雷打不动,吃了二十年。有人背后说他拿生蚝当饭吃,他不避讳,反而把这话接过去,说男人到了他这个岁数,别的都假,就这一口还硬气。

"刘总。"赵桂芳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一沓行程单。四十二岁,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身上那股香水味又浓又冲,压不住地往人鼻子里钻。她走到桌边,把行程单放下,瞥一眼那盆生蚝壳,笑了一下。

*又吃生蚝,今晚不知道要祸害谁。*

"名单都齐了?"刘永昌拿牙签剔着牙。

"齐了。员工带家属的七个,小陈也带了他媳妇。"

"陈思晨?"刘永昌手上停了一下,"那小子不是没结婚吗?"

"结了,去年结的,人媳妇是个跳舞的。"赵桂芳把声音压低半度,"见过一回,漂亮得跟画上下来似的,说是在少年宫那边带舞蹈班。"

刘永昌"哦"了一声,把牙签吐进烟灰缸。他看了眼表,站起身,从衣架上摘下西装。深蓝色,料子不便宜,就是勒——扣子系到第三个,肚皮把下摆顶起来,皮带扣陷进肉里。

"走吧,别让一车人等我。"

他先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把头发往后拢了拢,又拿面巾纸擦了擦嘴。镜子里的人,灰白头发稀,眼袋垂,可一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发贼。六十岁的人,还能有这个心气,全仗着那十个生蚝。他拉了拉西装下摆,想把肚子收进去点,没成功,也就作罢了。

公司楼下那块停车场,下午三点。

刘永昌是最后一个下楼的。他从不早到,也从不迟到,掐着点来,让一车人等他三五分钟——这规矩他立了二十年,没人敢催。等他踱到大巴跟前,人差不多齐了,三三两两站在车下抽烟聊天,风把尾气味和路边炒栗子的甜味搅在一起,十月下旬的冷直往领口里钻。

老周靠着车头抽烟,见他下来,把烟在鞋底上碾了,拉开驾驶门。老周四十五,一米七八,穿一件迷彩羽绒背心,手掌大得跟蒲扇似的,一嘴烟牙,话少,跟了刘永昌十一年,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替他装在心里。

"人都齐了?"刘永昌问。

"就差陈思晨他们两口子,上楼拿东西去了。"

刘永昌正要说什么,抬眼,就看见了。

女人从楼里出来,黑色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台阶上咯咯响。上身是件米白色针织衫,领口松着,锁骨露出半截,两团肉在布料底下鼓着,走一步就轻轻颤一下;下面一条黑色瑜伽裤,料子绷得紧,两条腿的线条全出来了——大腿圆,小腿细,腿型直得跟尺子画的似的。脚上一双白球鞋,鞋帮白得晃眼。

刘永昌的脚顿了一下,嘴里的烟忘了吸。

陈思晨跟在女人后头,拎着她的包,小跑着去开行李舱。女人走到车边,弯下腰,帮他把箱子往里塞。这一弯腰,针织衫的下摆往上滑,露出一小截后腰,白得发亮;再往下,瑜伽裤勒出的那两瓣屁股正对着他,圆,翘,中间一道深缝,把裤子吃进去半寸。

"陈哥这媳妇……"旁边有人压着嗓子笑。刘永昌斜了一眼,销售部的小蔡,二十七,平头,皮夹克,笑起来露两颗虎牙,正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

*这逼操起来,怕是能把人的骨头都吸出来。*

女人直起身,他这才看清脸。头发挽成低髻,黑得发蓝,鬓角几根碎发贴在耳后,耳垂上两颗米粒大的珍珠。鹅蛋脸,鼻梁高,眼窝深,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混血似的周正。一阵风过来,吹起她额前一绺头发,横在嘴角,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脸来。

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耐看。

小蔡几个的眼睛也直了,有人低声骂了句什么。刘永昌听见了,没回头,心里舒坦——好东西,谁都馋,可最后得看是谁先下嘴。

"陈思晨。"刘永昌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你过来。"

陈思晨小跑过来,先挺了挺腰——一米七五上下,肩窄,背微驼,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三七分的头发被风掀乱几绺,左眉尾一道旧疤。灰衬衫领子磨出了毛边,藏青西装大了一号,袖口盖住半个手背,裤脚堆在鞋面上。他脸上堆出下级见上级才有的笑:"刘总,您来了。"

"嗯。"刘永昌的眼睛没从女人身上挪开,"这是?"

"我媳妇,佟丽。"陈思晨的声音矮下去半截,扭头招手,"佟丽,过来,这是刘总。"

佟丽走过来。先到的是她身上的味儿:茉莉味儿的护手霜,混着她自己的汗,热烘烘的。她笑得客气,叫了声刘总,把手伸出来。五根手指细长,没留指甲,指腹一层薄茧。

跳舞的手。刘永昌捏着没撒,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他比她矮,一米六八的个子,站直了也只到她下巴,正好平视她那两团肉。

"陈思晨这小子,藏着这么个媳妇,从来不带出来。"他一开口,蒜味混着酒气往外喷,"这回得罚。"

陈思晨在边上笑,笑得很干:"该罚该罚。"

佟丽把手抽回去,往丈夫身边站了站,两只手挽上他的胳膊。走开的时候,刘永昌听见她小声说:"你们这刘总,手劲儿挺大。"陈思晨没接话,只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上车了上车了!"有人喊。刘永昌摆摆手,头一个上了车。

车里一股皮革味混着暖风。刘永昌坐头排靠窗——考斯特,这位子他坐了二十年,闭着眼都知道哪段路抖。车一动,他身子往后靠,眼半阖,耳朵却竖着。

隔着两排座位,佟丽在笑,声音很轻,像玻璃珠子滚在绒布上。

"小陈,你媳妇这长相,当明星都屈了。"说话的是赵桂芳,就坐在佟丽后头。

"赵姐您别夸她,她该飘了。"陈思晨扭头赔笑。

"我说真的,咱公司家属里,头一份。"

佟丽不好意思,轻轻捶了陈思晨一下。几个同事跟着起哄:温泉几点开,周一早上还有会要交材料,谁谁谁刚买了房背了二百万,谁家孩子奥数班又涨价。有人凑过去让佟丽加公司家属群,佟丽笑着扫了码,手机屏举得高高的。

"你俩结婚照拍得怎么样?我看看。"赵桂芳伸过手去,"我们家那口子当年拍的,跟证件照似的。"

佟丽在手机里翻了翻,把屏幕侧过去。几张婚纱照在几个女同事手里传:佟丽一身白纱,头纱拖到地上,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裙摆被风吹起来。有人"哟"了一声,有人叹气,说陈思晨这狗运。手机传到小蔡手里,他一边划一边啧嘴,又往后传,一直传到了头排。

"刘总,您也看看。"不知道谁递了过来。

刘永昌接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特写:佟丽侧着脸,头纱半掩,睫毛在灯下像两把小刷子。他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看了足有半分钟,才把手机往后递。

"般配。"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真般配。"

陈思晨在座位里缩了缩,陪着笑。佟丽把手机收回来,耳尖有点红。

赵桂芳又问陈思晨:"小陈,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在本市上大学?怎么不叫来?"

"她课多,改天吧。"陈思晨说。

"还有妹妹?"刘永昌忽然插了一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在,在读大一。"陈思晨答,声音矮下去半截。

刘永昌没再说话。陈思晨的后背却莫名地僵了一下。

赵桂芳问她:"佟丽,你在哪个学校教?"

"不是学校,就少年宫边上那个舞房,带了两个班。"佟丽说,"一班跳民族舞,都是成年人,下班了过来跳。"

"那感情好,回头我也去报个名,减减肥。"赵桂芳笑,满车跟着笑。

刘永昌听着,从内袋摸出保温杯,拧开抿一口,枸杞红枣茶,甜得发齁。他借着车窗的倒影看后排:佟丽侧着头跟陈思晨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屏幕光打在下巴上,那截脖子白得发青,领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陈思晨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肩膀一抖一抖,笑得往他身上倒。

车窗外的天边烧成一片橘红,佟丽趴着窗看了好一会儿,拉着陈思晨看。两个人头挨着头,倒影叠在一起。刘永昌也扭头看了一眼天,又看回玻璃里的两个人,把保温杯拧紧,喉结动了动。

车在服务区停了二十分钟,有人上厕所,有人买泡面。刘永昌下车抽烟,买了两包软中华。回到车边的时候,看见佟丽正把一条腿搭在大巴台阶上压腿——跳舞的人,走到哪儿都压。瑜伽裤从大腿根一路绷到脚背,裆下那道缝随着动作一开一合,屁股撅得高高的,小蔡几个男的假装看手机,眼睛全往那儿飘。

小蔡的手机倒是真举起来了,镜头对着。刘永昌走过去,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拍什么拍,丢不丢人。"小蔡讪笑,把手机收了。刘永昌自己却站在原地,叼着烟,十步开外,看足了五分钟。

佟丽压完腿,从包里摸出一盒酸奶,插了吸管,小口小口地嘬。她穿鞋的时候单脚跳了两下,刘永昌看着她那条抬起的腿,脚背绷着,白袜口露出来一截。

她收了腿,又换另一条,脚尖绷得笔直,脚背弓起来,白球鞋脱了,赤脚踩在水泥地上,五个脚趾头并得整整齐齐。

*老周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排,把车开得稳了半截。*

"刘总,到店先吃饭还是先回房?"老周问。

"先吃饭。"刘永昌把烟头碾灭,扔进垃圾桶,"人都饿了。"

后半程天擦黑,路边烧树叶的味儿从换气口钻进来,呛。佟丽脱了外套搭在膝上,瑜伽裤裹着的两条腿并着,膝盖严丝合缝。她从包里摸出一袋陈皮糖,给赵桂芳两颗,给许曼两颗,又剥了一颗塞进陈思晨嘴里。她小口吃着一瓣橘子,橘络撕得干干净净,指尖在唇边抹了一下。车厢里暗下来,她靠着陈思晨的肩膀,眼睛半睁半闭,睫毛的影子投在脸上,像两把扇子。

车一晃,她的头歪向陈思晨,陈思晨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她往里缩了缩,像只猫。

刘永昌侧过头,看了一路。

酒店大堂一股香薰味,甜得发闷,混着地脚线返上来的潮气。前台小姑娘穿着制服,看见刘永昌进来,先站起来叫了声刘总,双手递过一张套房房卡。刘永昌接卡,小指在她手心里勾了一下。

小姑娘没躲,飞快地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办入住。

老主顾了。

"温泉明天下午两点开,池子都放上水了。"前台小姑娘对着众人说,"房卡一人一张,家属同房。"

大厅里闹哄哄的,都在领房卡。老周最后一个把车上的行李箱卸下来,码在行李车上,烟叼在嘴角,一声不吭地码,码得整整齐齐。

房卡一张张发下去。佟丽站在行李车边上,又弯下腰去翻双肩包。这一回刘永昌站在她侧后方,看得清清楚楚:瑜伽裤在裆部勒出一道竖着的浅沟,两片肉并在一起,挤出一条缝,深得能把手指头埋进去。

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几楼?"佟丽直起身,问陈思晨。

"八楼,1608。"

电梯里挤了七八个人,刘永昌最后一个进去,正好站在佟丽身后半步。空间小,她身上的味儿又上来了:茉莉混着汗,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奶香,热腾腾往他鼻子里钻。电梯上行,人挤,不知谁的手肘碰了一下她的后腰,她往陈思晨那边挪了挪。刘永昌垂眼,看见她后颈的碎发,细得跟胎毛似的贴着皮肤,皮肤下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咽了口唾沫。

"小陈,晚上把你媳妇喝趴下,算你业绩。"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电梯里几个人都笑了。

陈思晨嘿嘿两声:"刘总说笑了,她不能喝。"

"不能喝才要练。"刘永昌眯起眼,笑纹挤成一堆,"陪领导喝好了,比你在公司加一年班都强。"

佟丽没回头,耳朵红了。

刷卡进门,佟丽先开了窗透气,把箱子放平,一件件往外拿。

"这件行吗?"她拎起一条黑色针织连衣裙,在身前比了比。

陈思晨站在窗边,没听见。

"思晨?"

"啊?"他回过头,"行,行,你穿什么都好看。"

佟丽把裙子铺在床上,走到他跟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你怎么了?从上车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有,想着周一交材料的事。"陈思晨抓住她的手,捏了捏,"你跟着我同事少喝点,别勉强。"

"我知道。"佟丽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你们刘总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陈思晨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

"领导都那样。"他说,"你想多了。"

浴室门关上,水声起来。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她喊:"帮我拿一下箱子里的化妆包。"陈思晨去拿,递过去的时候,她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白生生的,还挂着水珠。

她出来的时候换了黑色针织连衣裙,刚到膝盖,腰和胸的轮廓全勾了出来;坐在床边,弯腰把黑丝往腿上套,从脚尖一路捋到大腿根,丝袜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然后站起来,脚踩进细高跟,鞋尖反光,整个人拔高了一截,在穿衣镜前侧了侧身。

佟丽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挽了挽,用一根黑檀木簪子别住,露出整段后颈。她侧过身,手从腰上抚到胯,检查裙摆有没有皱,又把黑丝的脚背在灯光下转了个角度,看有没有抽丝。

"好了。"她满意了,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陈思晨靠在门边看她,看得有点发愣。

*她什么都不知道,挺好。*

"走吧,别让人等。"佟丽挽住他的胳膊。

宴会厅在三楼,两张大桌。主桌后头立着一面红底金字的大屏风,上头贴着"凝心聚力"四个字,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报菜名的声音压着满厅的喧闹。刘永昌坐主桌主位,背对门,正对面隔着半个厅就是家属和普通员工那桌——陈思晨带着佟丽,正好落进他的视线。

佟丽跟着陈思晨挨个敬酒,腰摆得不紧不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上,嗒、嗒、嗒。连衣裙的布料软,随着步子往身上贴,胸和胯的轮廓一道一道现出来。

刘永昌每看她一眼,就往嘴里送一口白酒。

凉菜上齐,热菜转了三轮。厅里声音越来越高:划拳的,说笑的,两个半大孩子满场跑,不知谁家媳妇追着喂饭。海参汤的腥鲜混着白酒气,空调开得足,人人都出了层薄汗。菜单上照例有一道蒜蓉生蚝——刘总爱吃,公司聚餐哪回都没落下,一盆端上来,蒸汽腾腾。老周坐在最边上,不喝酒,面前的菜没动几筷子,烟一支接一支。

刘永昌提第一杯:"辛苦一年,放开喝。今晚谁不喝倒,明天温泉就不带谁。"

哄笑。转盘转到佟丽面前,她给陈思晨夹了块清蒸鱼,剔了刺才放进他盘里。陈思晨耳根发红,低声说了句什么,佟丽笑着拍他手背。

赵桂芳端着酒杯路过:"小陈,你媳妇这么贤惠,年终奖可得多往家里交!"

满桌笑。佟丽抿着嘴,眼睛弯起来。

赵桂芳又把那盆生蚝往佟丽面前一推:"尝尝,咱食堂大师傅的手艺,你们刘总的心头好。"

佟丽推辞不过,捏起一只。她低头,嘴唇贴住壳沿,轻轻一吸,蚝肉混着蒜油滑进嘴里,喉咙滚了一下。几滴油星沾在她下唇上,亮晶晶的,她拿餐巾按了按,抿了抿嘴,笑着说好吃。

刘永昌远远看着,喉咙里那口酒差点呛出来。

转盘又转过来一道辣子鸡,佟丽伸长胳膊去夹,领口往下一坠,两团肉挤出一条深沟,一闪,又合上了。刘永昌正往嘴里送菜,筷子停在半空。

陈思晨带着佟丽过来敬酒。他端着分酒器,倒得满满当当:"刘总,我敬您,感谢您一年的栽培。"

刘永昌坐着没动,看他仰头干了。佟丽举着半杯红酒:"刘总,我敬您。"

"红酒不行。"刘永昌把一瓶五粮液往她面前一推,"跟领导喝,得喝白的。"

佟丽愣了愣,陈思晨忙说:"她真不行,刘总,我替她——"

"你替什么替。"刘永昌眼皮都没抬,"敬领导还要人替,传出去我刘永昌的脸往哪儿搁。"

僵了两秒。佟丽轻轻按了按丈夫的手,自己拿过酒瓶,倒了小半盅,仰头喝了。辣得她眉头一皱,眼眶发红,喉头动了两下,硬咽了下去,手背挡着嘴咳了一声。

陈思晨的手搭上她的背,轻轻拍。佟丽朝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刘永昌盯着她那截扬起的脖子,看够了,才慢慢给自己倒一杯,一口闷了。

"行,这媳妇,懂事。"他摆摆手,"坐下吃。"

佟丽坐下连喝了两口茶,又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陈思晨在桌下攥她的手,她抽出来,在他腿上拍了拍。

*他同事们真闹腾,不过小晨今晚挺高兴的。*

佟丽旁边坐的是采购部的许曼,三十出头,短发,戴一副细框眼镜,两人聊得热络。许曼拉着她问跳舞减肥的事,佟丽低声给她讲拉伸,讲了两句还比划了个手位,许曼学不像,两人笑作一团。许曼又问她明天泡不泡温泉,佟丽说带了泳衣。刘永昌耳朵尖,隔着半个厅都听见了"泳衣"两个字。

"嫂子。"小蔡端着酒杯绕过来,舌头有点大,"今天舞是跳不成了,酒得喝一个吧?"

陈思晨站起来挡:"她真喝不了了。"

"陈哥你别护着。"小蔡嘿嘿笑,"一杯啤酒,就一杯。"

佟丽摆摆手,真的只抿了一小口。小蔡不依,还是陈思晨一把夺过杯子,仰头干了,抹着嘴说:"我替她。"

"行行行,你替就你替。"小蔡起哄,"看陈哥这护媳妇的劲儿!"

满桌又笑。佟丽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陈思晨的手,眼睛里全是笑。她给陈思晨盛了碗汤,又给许曼盛了碗,最后给自己盛了半碗,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吹,嘴唇撮着,跟个小姑娘似的。

刘永昌隔着半个厅看着,看她撮起的嘴,看她吹气时垂下的睫毛,看她抿一口汤后舌尖舔过下唇。

他往嘴里塞了一只生蚝,连壳上的蒜末都没剩。

陈思晨正给佟丽剥虾,忽然觉得后颈发凉。他抬头,正对上主桌那道视线——刘永昌坐在那儿,冲他举了举酒杯,笑得和善。陈思晨也端起杯子,遥遥地回敬了一下,手心里全是汗。

刘永昌隔着半个厅看这一幕,忽然"当"一声,筷子掉地上了。

他弯下腰去捡。

桌布底下暗得很。斜对面那桌的椅子腿,满地一次性筷套。他先看见邻座赵桂芳的小腿,粗,脚踝浮肿,肉色丝袜勒出一道道印子,他嫌恶地把视线挪开。再远一点,是佟丽的腿。她翘着二郎腿,一只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晃,黑丝裹着的脚背绷出弧线,脚跟从鞋里滑出来半截,脚趾在丝袜里蜷了一下。

刘永昌蹲在桌子底下,喉咙发干。他摸出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对准那双脚拍了三张,捡起筷子直起身,抽张纸巾慢慢擦,像什么都没发生。

"刘总,给您换双筷子吧。"服务员说。

"不用。"他把擦过的筷子放回盘边,"这双顺口。"

后半场,佟丽起身去洗手间。经过他椅背后头的时候,她的胯擦了一下他的椅背,那阵香味掠过去。刘永昌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陈思晨敬酒回来,见佟丽不在,问许曼,许曼说去洗手间了,去了好一会儿。陈思晨坐下等,手指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敲。

走廊里人不多。刘永昌落后五六步,高跟鞋的嗒嗒声在过道里弹来弹去,她的臀在裙摆里一扭一扭,扭得他裤裆里那根东西慢慢硬起来,顶着裤链。

佟丽拐进洗手间。刘永昌没停,径直进了对面男厕。

男厕一股消毒水味,压着尿骚。进来的时候,最外头的洗手台上有水,地砖上两个湿脚印,男厕里没人。他挨个隔间推了推,空的,才选最里面那间,插销卡上,背靠隔板,呼出一口长气。先解皮带,扣子"咔"一声,再拉裤链。他褪下裤腰,把鸡巴掏出来。

软着就沉甸甸的,一拃多长,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紫红,像颗熟透的李子。虎口圈住捋了几下,那东西一寸一寸挺起来,青筋从根上暴起,盘到冠沟,跟老树根似的;两颗蛋又大又垂,灰白阴毛里黏着汗。

刘永昌解锁手机,点开相册。照片拍得急,有点糊,那双黑丝脚却清清楚楚:脚尖在高跟鞋里半进半出,脚趾蜷着。

他盯着照片,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圈住鸡巴开始撸。

他闭起眼睛。

在他脑子里,佟丽正被按在那张宴会桌上,黑丝从裆部撕开,"滋啦"一声,破口扯到腿根。她两条腿被他掰开,白花花的逼露出来——肯定没毛,白,粉,嫩得能掐出水,逼缝里已经挂着一线亮晶晶的水。

"不要……刘总……我有老公……"她在他想象里哭,眼尾红红的,跟敬酒那会儿被辣到的一样。

"有老公才有意思。"他脑子里的自己狞笑,龟头抵住那口逼,磨了两下,腰一沉,"噗嗤"一声,整根捅进去。

她在他想象里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啊——",十根手指抠着桌布,把那瓶五粮液带翻了,酒液漫开。他的鸡巴在逼里进出,"啪、啪、啪",大腿拍着她的屁股,越拍越响,越拍越快,那两团奶子从连衣裙领口里颠出来,一下一下打着他的胸口。

"操死你……骚逼……"现实里,他喘着粗气念,手上下套弄,"噗滋、噗滋",唾沫混着前列腺液,滑腻腻一层,包皮在龟头上翻来翻去。

想象里,他把陈思晨绑在旁边的椅子上,堵着嘴,让他睁眼看——"小陈,学着点,你媳妇的逼夹得老子多紧。"她哭着摇头,下身却越吸越紧,水声咕啾咕啾。他换了姿势,把她翻过去,撅在桌沿,从后面又捅进去,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拽,她的腰塌下去,屁股撅成一张满弓。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声说:"你男人就在边上看着呢,你爽不爽?"

她答不上来,眼泪砸在桌布上,身体却一下一下往后送。

他想象里的自己还没完。他把她的脸扳过来,掰开她的嘴,把两根手指捅进去搅,搅得她口水顺着下巴淌,含混地哭。他又把她抱起来,按到洗手池前的大镜子上,胸贴着冰凉的镜面,两条黑丝腿分开,屁股被迫往后撅。

"睁眼。"他想象自己凑在她耳边,"看看你现在这个骚样。"

镜子里的她满脸是泪,妆花了,奶子被挤在镜子上压成两团白。他从后面捅进去,镜子里的人影跟着晃,"啪、啪、啪",她的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镜子上,喘出的白气在镜面糊开一片。

"你男人今晚就在大堂等着呢。"他在她耳边说,"等他上来,你猜他先看你的脸,还是先看你腿里流出来的东西?"

她哭不出声了,只剩喉咙里的气音,身体却一下一下往后送,越送越深。

他又把她扔回桌边,抓起她一只黑丝脚,扯掉高跟鞋,把脚心贴在脸上。那上面一股皮革味混着她的汗味,热烘烘的。他伸出舌头,从脚心一路舔到脚趾,隔着丝袜把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她痒得直抖,哭声里混进了喘。

"跳舞的脚……"他含混地说,"比脸还骚。"

"佟丽……佟丽……"刘永昌念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低,腰跟着一耸一耸,喘气粗重,带着痰音。膏药味从汗湿的衬衫里蒸出来,和他自己的腥气搅在一起。

想象里,他要射了。他把她两条腿扛上肩,整根没入,顶到最里头,她的脚在他肩头绷成两条直线,黑丝里的脚趾全蜷起来。他低吼一声,一股一股射进她身体最深处,烫得她浑身一抖,眼泪流进鬓角。

现实里,刘永昌腰眼一麻,精液一股接一股射出来,"啪、啪"打在陶瓷壁上,缓缓流下去,在便池水面化开几缕白。最后一股没力气了,挂在马桶圈上,白稠稠的一小滩。他把额头抵在隔板上,喘得跟头老牛一样,胸腔里呼噜呼噜地响。

他盯着便池里那几缕白,慢慢笑了。这才哪到哪,明晚,这些玩意儿全得灌进她那口逼里。

他喘了足有半分钟才睁眼。鸡巴还硬着,龟头挂着一滴没射干净的白浆,他拿纸擦了,塞回裤子里,按了冲水。

洗手台前,镜子里一张圆脸:腮帮子耷拉,双下巴,灰白头发稀稀拉拉往后梳,露出油亮的头皮,左耳后一块老年斑,铜钱大小,三角眼泡在眼袋里。

六十了,还能硬成这样,射这么多。

生蚝没白吃。就一样不好:这火一天不泄,一天睡不踏实。

他洗了手,扑两把凉水,把头发抿了抿,慢悠悠往外走。这一年市场不景气,可他的火气一点没小,反而憋得慌。以前那些女人,给钱就能撅屁股,玩多了没味。前年公司年会,销售部一个女经理喝断了片,他扶人回房间,把人扒了个干净,第二天那女人自己递了辞呈,他给她打了二十万,两清。更早的时候,酒店前台新来的小姑娘,二十出头,被他堵在库房里,手从制服下摆伸进去,捏了一手奶子,那姑娘抖得跟筛糠似的,不敢喊,可惜让赵桂芳撞见了,没扒成裤子。

陈思晨这媳妇不一样——良家,跳舞的,腰是腰腿是腿,看人时眼睛干干净净,被灌半盅白酒都红眼眶。这样的,得慢慢来,吓住男人,再掐住女人,最后让她自己把腿分开。

市场部副总监的位子空了三个月,多少人盯着。陈思晨那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吓一吓,再吊根胡萝卜,他就能亲手把媳妇送上门。

明晚进了门,他打算先掀被子看,看够了再动手。白,粉,嫩……他想着,裤裆里那根东西又跳了一下。

刘永昌对着镜子,慢慢把两颗袖扣拧上,又笑了笑,练习似的,笑容从眼角爬到嘴角,横在油亮的脸上。

他刚出男厕,佟丽也从对面出来了。

她正低头擦手,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很客气的那种:"刘总。"

"嗯。"他站住,把手背在身后,"吃好了?"

"吃好了。"

她绕过他,往宴会厅走,高跟鞋敲着地面。刘永昌站在原地没动,闻着空气里那一缕茉莉香,看她两条黑丝腿在裙摆下一晃一晃走远。

散场前照例大合影。同事家属挤成一排,摄影师在对面喊"再来一张"。刘永昌站在中间,佟丽被赵桂芳推到边上,正好挨着他。

他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后腰,隔着针织裙的布料,掌心底下又软又热。她身子一僵,往旁边挪了小半寸。他手上跟着用力,把她揽了回来,拇指按进她腰窝里,一下,两下。他听见她的呼吸紧了,身子僵得跟木头一样。闪光灯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又往上挪了半寸。

*得往小晨那边站一点。*

"都别动啊——"闪光灯亮了三下。

"刘总,照片回头我发群里,您挑一张挂办公室。"赵桂芳凑过来说。

"挑。"刘永昌看着佟丽走远的背影,"多挑几张。"

拍完,佟丽几乎是挣出去的,鞋跟踉跄了一下。刘永昌站在原地,把手揣进裤兜,拇指和食指慢慢捻着,像在回味什么。

散场了。人往电梯口涌,说笑声挤满过道。

刘永昌隔着人群看陈思晨。那小子正帮着收拾桌上的烟酒,点头哈腰地跟人说话,西装的肩膀塌着,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刘永昌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想笑。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被人捏在手里的,早捏晚捏,都是捏。

陈思晨站在宴会厅门边的烟灰筒旁,低着头点烟,打火机按了两下没着。

刘永昌走过去,手掌落在他肩膀上,五根指头慢慢收紧,捏住他瘦削的肩骨。陈思晨整个人僵了一下。

*刘总的手一搭上来,我后脖颈全是凉的。*

"小陈。"刘永昌的声音不高,热烘烘的口气喷在他耳侧,蒜腥混着酒气,"先送你媳妇回房,九点半,我房门口等你。"

陈思晨慢慢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厅里漏出来的光,看不清眼神。

"……好,刘总。"

刘永昌的手又拍了拍,这回重了三分,拍在陈思晨的肩窝里,像在拍一袋面粉。

厅里,佟丽已经回到座位上,正跟一个女同事说着温泉的事,黑丝腿翘着,高跟鞋在脚尖上一晃一晃。她朝门口看了一眼,见陈思晨还站在那儿,便冲他招了招手。

刘永昌松开手,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屏幕里只剩下她一只黑丝裹着的脚。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来回蹭了蹭,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了。经过前台,小姑娘喊了声"刘总慢走",他抬了抬手,没回头。

(第一章 完)

# 第2章 KTV里老头摊牌,塞给我一瓶安眠药

散场出来,没人愿意回房。

有人喊了一嗓子去二楼唱两首,呼啦一下,十几个人就涌进了电梯。佟丽被赵桂芳挽着胳膊,走在中间,回头看了陈思晨一眼。

"去坐坐?"陈思晨问她。

"都行。"佟丽说,"你今晚没怎么吃,光喝酒了。"

电梯下行,赵桂芳拍着佟丽的手背笑:"跳舞的哪能那么早睡,走,让姐姐看看你的本事。"

KTV在二楼,说是KTV,其实是个半开放的大厅,中间一个小舞台,上头立着话筒,角落里一圈卡座,霓虹灯条在天花板上绕成两条红蓝色的蛇。空气里一股烟味,混着啤酒沫子和果盘的甜味,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发黏。服务员端着扎啤穿梭,骰盅摇得哗啦哗啦响,隔壁卡座有人抢麦,一嗓子把《向天再借五百年》唱破了音,满场哄笑,那哥们也不臊,接着嚎。

舞台上方挂着两个旋转灯球,光点满地乱滚,滚过谁的脚,谁的腿,一闪就没了。佟丽进门的瞬间,那光点正好滚过她的脸,从额头滚到下巴,像有人拿手电筒在她脸上舔了一道。她抬手挡了一下,笑着说这灯晃眼。那一下抬手,腋下的一小片白就露了出来。刘永昌从她进门看到现在,眼睛就没挪开过。

刘永昌照例坐正中间的大卡座,身下垫了两个靠枕,老周缩在角落抽烟,面前一瓶矿泉水。果盘上了两轮,骰子摇起来,有跑调的歌声从话筒里炸出来,满屋子笑。

佟丽挨着陈思晨坐下,把高跟鞋脱了半只,挂在脚尖上晃。服务员给女士们上了柠檬水,她道了谢,小口抿着。

"嫂子。"小蔡端着啤酒挤过来,手机竖在手里,镜头有意无意地对着佟丽,"听说你是跳舞的,赏个脸,给弟兄们来一段呗?"

"别闹。"佟丽笑,"今天没带舞鞋。"

"要什么舞鞋,你看这舞台。"小蔡回头鼓动,"让嫂子来一段——"

一帮人跟着起哄,鼓掌跺脚,声浪一波一波。有人把话筒往她手里塞,赵桂芳推着她的腰:"去去去,亮一手,镇镇这帮土包子。"

佟丽朝陈思晨看。陈思晨想说什么,喉结动了动,最后只笑了一下:"想跳就跳吧。"

佟丽放下柠檬水,把高跟鞋重新穿好,起身往舞台走。灯光追着她,黑丝裹着的两条腿迈上台阶,腰摆得不紧不慢。

她跟音响师说了句什么,前奏一响,是《天竺少女》。

刘永昌坐直了身子。

前奏里,佟丽抬手,起范。她的腰先动,然后是胯,裙摆跟着荡开;两条手臂软得像没有骨头,从头顶绕到胸前,再打开,指尖一路抖着。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点笑。

转圈的时候,裙摆飞起来,黑丝腿根一闪而过,大腿内侧白得晃眼。

刘永昌把啤酒杯握在手里,没喝。

她越跳越开,步子大起来,高跟鞋嗒、嗒、嗒地敲着台面,整个人像从音乐里剥出来的。后仰,下腰,那两团肉把针织裙的前襟顶得满满当当,领口随着呼吸一开一合;一个转身,裙摆扬到腰际,两瓣屁股裹着黑丝,绷出两道滚圆的弧线。

满屋子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好——!"

口哨,掌声,跺脚。小蔡的手机举得老高,稳得跟支架似的。佟丽跳完最后一个旋转,停住,喘着气,头发从低髻里散出来几绺,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她笑着鞠了个躬,眼睛找过来,落在陈思晨身上。

陈思晨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发红。

刘永昌也站了起来,慢吞吞地拍了两下手,踱到舞台边上,伸手要扶她下来。佟丽自己跳下来了,他的手还是接了过去,托住她的手肘,五指圈着她的小臂。

"跳得比电视上还好。"刘永昌凑近一步,说话的热气喷到她额头上,一股白酒混着蒜味,"我们公司这帮人,今晚算是开了眼了。"

"刘总过奖了。"佟丽把手往回抽,没抽动。

"这哪是过奖。"刘永昌的手往下滑了半寸,按在她手腕上,拇指来回蹭了两下,"哪天你老公不听话,你来告状,我给你做主。"

周围人笑。佟丽跟着笑,眼尾却垂着。

*这老头手上的劲儿,黏糊糊的。*

刘永昌松开她,转身朝电梯方向走,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小陈,一会儿上来,把明天的安排对一下。我房间。"他顿了顿,"九点半。"

陈思晨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哎"了一声。

佟丽回到卡座,从包里掏出纸巾按了按后颈的汗。赵桂芳凑过来,把一杯柠檬水塞进她手里,眼睛却瞟着刘永昌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几个女同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这腰怎么练的,跳几年了,能不能带带我们。小蔡把手机在男同事堆里传着看,有人拍大腿,有人嘘他拍虚了。许曼凑到佟丽耳边说:"回头公司年会,你可跑不了,得编个节目。"佟丽笑着应,说那得看我们刘总批不批经费。

许曼又把她往边上一拉,压着嗓子说:"跟你说句体己话,你们刘总,名声不大好,你离他远着点。"

佟丽"嗯"了一声,没追问,只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陈思晨坐回她旁边,听他们闹,脸上陪着笑,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九点十分,九点十四,九点十八。他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怎么老看时间?"佟丽问。

"没,看消息。"他把手机扣在腿上。

服务员又端来两扎啤酒。小蔡起哄着把骰盅推到佟丽面前:"嫂子,摇一把,输了喝半杯,不多。"

佟丽推不过,摇了一把,开盅,三个一,输得没脾气。她端起酒杯,陈思晨伸手要拦,她把他挡开,仰头喝了半杯啤酒,喉咙一滚一滚的,酒沫子沾在唇角,她拿手背一擦。

"再来。"她不服气,又摇。

连摇三把,输了两把,佟丽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眼睛水亮亮的,话也多了。她靠回沙发上,跟许曼头挨着头说笑,黑丝腿叠着,一只高跟鞋又脱了,挂在脚尖上,一晃一晃。

小蔡又起哄,把两个话筒塞到佟丽和陈思晨手里:"两口子来一首!《最浪漫的事》,点都点好了!"

满场起哄。陈思晨推了两下没推掉,佟丽已经站了起来,拽着他往小舞台走。前奏起来,佟丽先开口,嗓子没经过训练,但声音清亮,一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满场就静了一半。

陈思晨接下一句,调跑得没边,佟丽笑场了,拿话筒捂着嘴,肩膀直抖。他唱不上去,她笑着替他兜底,两个人头挨着头,一个清亮一个跑调,居然把一首歌唱完了。最后一句她唱得很轻,眼睛一直看着他,嘴唇贴着话筒,像在对他说,又像在哼给自己听。

满场鼓掌。刘永昌坐在主座上,也鼓了两下,嘴角挂着笑,眼底却阴下来。他盯着她唱歌时一张一合的嘴,盯着她笑场时倒在丈夫肩上的样子,一口一口地把酒喝干。

刘永昌冲陈思晨招了招手:"小陈,过来陪两杯。"

陈思晨过去,坐在刘永昌下首,给自己倒了满杯。刘永昌跟他碰了一下,眼睛却越过他,落在佟丽身上:"你媳妇嗓子也好,能跳能唱,你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刘总说笑了。"陈思晨仰头把酒干了。

"娶了这么个媳妇,工作可得上点心。"刘永昌把酒杯转了转,"尤其副总监这个位子,多少人盯着。"

陈思晨喉头一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佟丽在对面看过来,见丈夫跟刘总坐着,便朝他笑了笑。陈思晨也笑,笑得很用力。

刘永昌端着杯子,从主座上看过去,正好看见她那一晃一晃的鞋尖。

他招了招手,示意佟丽过去。

佟丽看见了,先看陈思晨。陈思晨挤出一个笑:"刘总叫你,过去坐坐。"

佟丽重新穿好鞋,走过去,在卡座边上站定:"刘总。"

"坐。"刘永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是个单人位,佟丽坐了半个边。刘永昌给她倒了杯可乐,推过去:"酒伤嗓子,跳舞的人喝这个。"

"谢谢刘总。"佟丽双手接过来。

"你跳几年了?"

"从小学的,跳了十几年了。"

"难怪。"刘永昌点点头,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膝盖在桌布底下碰了碰她的腿,"今天这支舞,我给满分。"

佟丽不动声色地把腿往回收了收,笑得客气:"刘总捧了。"

陈思晨在对面看着,笑容冻在脸上,啤酒杯握得指节发白。

*九点半,还有九分钟。*

刘永昌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偶尔抿一口酒,眼睛半阖,像在听那跑调的歌。佟丽坐立不安地陪了五分钟,起身说头有点晕,想回房歇了。刘永昌摆摆手:"回吧回吧,早点休息,明天温泉见。"

许曼拉着她坐下,低声问:"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我跳了几年。"佟丽把柠檬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他那个人,坐近了身上一股味儿。"

许曼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佟丽回到陈思晨身边,弯腰跟他耳语:"我先上去,你谈完事就回来。"

"好。"陈思晨站起身,替她把外套披上,"我送你到电梯。"

电梯口,佟丽按了上行,回头冲他笑了笑。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忽然小声说:"早点回来,我有点晕了。"

"知道了。"陈思晨说,"你把门反锁,我不在别给生人开门。"

"酒店里哪来的生人。"她笑他,"你今晚神神叨叨的。"

电梯门合上,把她那句笑也带了进去。

陈思晨没去KTV,转身进了楼梯间,往上走了一层,又折回来,站在二楼到三楼的缓步台上,点了一根烟。他抽得很慢,烟灰掉在鞋面上,他也没拍。

九点半,他掐灭烟,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十八层,门开了。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都没有。值夜的服务员推着布草车经过,跟他说了声"先生晚上好",他点点头,嗓子眼发紧。1888在尽头,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像等着他似的。

陈思晨在门口站了十几秒,抬手按铃,门从里面开了,刘永昌已经换了件浴袍,敞着领口,露出一小片灰白的胸毛。屋里的电视开着,静音,放着京剧,画面上一个老生甩着水袖,无声地张着嘴。茶几上摆着一瓶红花油,瓶盖没拧,一股药油味混着刘永昌身上那股老人味,关着门发酵,浓得让人喘不上气。

"进来。"

陈思晨进了门,看见刘永昌正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架在矮凳上,浴袍撩到膝盖,露出膝盖上贴的一块膏药,边角都卷了。

"老寒腿,见风就疼。"刘永昌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搓热了,一下一下揉着膝盖,头也没抬,"坐。"

陈思晨没坐,站在地毯上:"刘总,明天的安排……"

"安排先不急。"刘永昌指了指沙发,"先说说你。"

陈思晨这才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

刘永昌仰在沙发里,擦着满手的红花油,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小陈,你在公司几年了?"

"四年,刘总。"

"四年,还是个小主管。"刘永昌啧了一声,"你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胆子小。胆子小的人,升不上去,你信不信?"

陈思晨点头,点得很快。

"市场部副总监,空了三个月了。"刘永昌把红花油瓶子拧上,往茶几上一搁,身子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多少人在背后找赵桂芳递话,你知道吧?"

"知道。"

"那你就不想?"

陈思晨抬起头,眼镜片后面有点慌:"想……"

"想就对了。"刘永昌笑了一下,慢慢靠回沙发,好一会儿没说话。屋里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声,电视里的老生还在无声地唱。

"你媳妇哪个学校毕业的?"刘永昌忽然问。

"省艺校,民族舞专业。"陈思晨答得又快又轻,像背简历。

"省艺校,好学校。"刘永昌点点头,"难怪那腰,那腿。"

陈思晨没接话,只觉得屋里那股药油味更浓了。

"你媳妇,叫什么来着?"

陈思晨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佟丽。"

"佟丽。"刘永昌把这名字在嘴里咂了两遍,像在尝什么,"跳舞那个身段,说实话,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

陈思晨干笑:"刘总您说笑。"

"我不爱说笑。"刘永昌说,"明晚,我要用用她。"

屋里又静了。

陈思晨以为听错了,张了张嘴:"刘总,您这话……"

"明晚,你把药下给她。"刘永昌从浴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棕色的,拇指大小,放在茶几上,往陈思晨面前推了半尺,"她睡了,你到一楼大堂去,等着。我完事了给你打电话,你再上来。"

"你们住1608。"刘永昌又说,"十点之前把她弄睡,十点整你下楼,我上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陈思晨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陈思晨看着那个瓶子,喉咙里像被人塞了团棉花。

"刘总,这……这不行。"他的声音发飘,"那是我媳妇,她要是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刘永昌打断他,"三片,碾成粉,化在热牛奶里。她喝完睡得跟死人一样,醒了顶多觉得累,你编个由头就过去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思晨摇头,摇得很轻,手在大腿上搓。

"刘总。"他忽然抬起头,像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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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层。

八层。

“叮。”

电梯门开了。

八楼的走廊安静得可怕,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陈思晨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前走。他的心跳如雷,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走到了1608房门前。

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陈思晨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力推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茉莉香、奶香和浓烈性爱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

窗帘半拉着,月光洒在凌乱的床单上。佟丽侧躺在床上,身上的睡裙已经卷到了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

而在她身边,刘永昌正坐在床边,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听到开门声,刘永昌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陈思晨,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

“进来吧,”他说,声音慵懒而沙哑,“门没锁。”

陈思晨迈过门槛,走进了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他看向床上的佟丽。

佟丽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迷离的眸子里,映出陈思晨苍白而僵硬的脸。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陈思晨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离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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